齊洛說要去京城,範無缺也鬆了一口氣。
他也不願意一直跟著齊洛。
齊洛的殺機時不時的就落到他的身上,這讓他也擔心。
萬一這個少年真的發起狂來跟他拚一個你死我活,萬一人家有什麼壓箱底的本事,把他給傷到了,豈不虧大了?
隻不過這是戰神殿給他派發的任務,他必須得完成。
能把他帶去京城,也勉強可以交差了。
以後再發生什麼事情,跟他無關。
——他準備把人帶去京城之後,就找一個閉關修鍊的理由躲起來,這種危險的任務,誰愛乾誰乾去。
這一次,他主動的給齊洛帶路,帶著他奔向京城。
不過速度沒有那麼快了。
一直以那麼快的速度奔跑,對真氣的消耗比較大,時間長了他也承受不住。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月光之下,一座雄城的輪廓出現在齊洛眼裏。
“齊宗師,那裏就是京城。”範無缺指著遠方那一座雄城對齊洛說道。
看著已經不遠,又奔跑了很遠,才真正的站到那座城下。
站在城下,齊洛纔算是真正的感受到這座城池的雄偉。
威靈關依山而建,城高十餘米,被稱為天下雄關。
但是,那一座天下雄關放在這座城池麵前,又算不得什麼。
這座城池向南的一麵城牆就有二十來裡長,城牆的高度,比依山而建的威靈關還要高出幾米。
能建這麼高的城牆,那厚度可想而知。
齊洛無法想像,守著這樣一座城池,敵人怎麼攻破。
難怪歐陽賀他們那些朝中大佬嗅到風向不對,都將家人遷移到了京城,把京城當作安全的彼岸。
這樣一座堅城,確實難以攻破。
也不知道這是動用了多少人力才建起來的。
住在這裏,安全感一定滿滿的。
範無缺看著這座城池,突然說了一句:
“這座城池,千年以來,也被攻破過三次。”
“三次?”齊洛難以置信,“這是怎麼攻破的?”
範無缺笑了笑,道:“再堅固的城池,能擋得住宗師嗎?”
說著,一個飛身,便衝上了城頭,對齊洛說道:
“這個世界,看著是皇帝的,是那些王侯將相的,但實際上,是宗師的,是戰神殿和尋龍觀的。隻不過宗師們懶得去管理,才讓他們有了這樣的機會。隻要宗師下場,讓一個王朝覆滅,也不過是覆手之間。”
齊洛也飛身上了城頭。
城牆上麵也很寬闊,有十來米寬,在上麵跑馬跑車都沒有問題。
城牆的另一邊,就是城內。
現在是大半夜,隻有幽暗的月光,看的並不是很清晰。
但也能夠看到這一座大城的輪廓。
零星能夠看到幾處燈光,別的地方都是一片黑暗。
就那月光下的輪廓,也已經足夠讓人震撼了。
這座城池太大了!
就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城中十萬人家,都是它腹中之物。
城池中央靠北有一片地方燈火比較多一些。
範無缺指著那裏,對齊洛說道:
“那個燈火多的地方,就是紫禁城,是皇帝居住的地方。雖然你是宗師,但我還是勸你不要去那裏。那裏有兩位無限接近於大宗師的存在坐鎮,不管是你還是我,擅闖皇宮,都隻有死路一條。這一點,是皇宮大內的權力,也是得到了戰神殿和尋龍觀的承認的。換句話說,哪怕是鎮北王要擅闖紫禁城,也會遭受到攻擊。”
“兩位無限接近於大宗師的存在?”齊洛一驚,“不是隻有一位嗎?”
皇宮大內有一位無限接近於大宗師的存在,那是歐陽賀告訴他的。
“明麵上是一位,暗地裏還有一位。”範無缺道。
“那兩位比鎮北王如何?”齊洛問。
範無缺嗬嗬的笑了一聲,然後道:“沒比過,誰又知道呢?”
但語氣之中,有一些輕蔑的意味。
看來在他眼裏,那兩位無限接近於大宗師的存在也不是鎮北王的對手。
齊洛倒也不覺得意外。
畢竟鎮北王之前就有著一個人斬殺十幾個宗師的戰績。
範無缺又指了另外一個有著幾處燈火的地方:“那裏,就是鎮北王的王府,你要是想去拜訪他,或者是去挑戰他,等天亮之後就可以了。晚上還是不要去那裏,否則有可能會沒命。”
他指的那個地方離皇宮有著幾裡的距離,離二人所在之處也有著好幾裡的距離,齊洛並不能隔著那麼遠看到人家頭頂上的經驗值,隻能遠遠的看上一眼,把那個地方記住。
又問:“我師父家呢?”
範無缺指了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那裏零星有幾盞燈火:
“蕭節帥的府邸在那一片,那裏叫清平坊,其中一條巷子有十幾個將軍住在那裏,又被叫做將軍巷,他家就在將軍巷,白天你過去問一下就能找到。”
“多謝告知。”齊洛道。
“你要去蕭將軍府上嗎?”範無缺問。
“到了京城,總得過去看一下。”齊洛道。
“其實蕭嶽不配做你的師父,他的修為境界還不如你,能教導你什麼?又能給你什麼資源?我覺得你還是加入戰神殿最好,說不定可以拜入鎮北王門下,成為戰神殿下一代的聖子,那就有進入到大宗師境界的希望了。”範無缺認真的說道。
“我現在還沒有那樣的想法,”齊洛道,“也許哪一天我走不下去了,會選擇拜入戰神殿門下吧。”
“越早選擇越好。”範無缺道。
“我還想自由幾年。”齊洛道。
範無缺道:“你想自由幾年沒問題,但我還是得提醒你一句,千萬千萬不要加入尋龍觀,戰神殿絕對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齊洛笑了笑:“戰神殿我都不想加入,何況尋龍觀?”
他這樣的表態,倒是讓範無缺安心了一些。
現在還是大半夜的,齊洛也不能貿然登門去蕭家。
就站在城頭,看著城內的景色,等著天亮。
範無缺也隻能陪在他身邊等著。
期間有巡邏的士兵經過,看到兩個人站在那裏,大聲喝問,被範無缺亮出宗師身份給嚇退了。
又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天終於亮了。
這座城池也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