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天下有多大,無論咫尺和天涯,無論長幼和妍蚩,無論懦弱或稱霸。
即便子孫膝前繞,即便高朋滿門庭,即便潦倒在街頭,即便調動百萬兵。
母在兄弟是一家,母在姐妹是一家,千裡萬裡共奔赴,哪怕淡飯和粗茶。
莫道翁嫗不思母,人到難處纔想媽,母前永是掌中寶,母前才能笑出花。
翁嫗感念揮老淚,難使婁山心轉回。麵對老弱和泥木,無慮刀光劍影威。
後有金銀堆成山,更有胡人混鐵錘。一個殘瓦終要碎,一個金玉滿堂輝。
八麵玲瓏走江湖,豈能不知進和退:
「不頂衣裳不頂糧,何必護住石頭像?什麼摶土造人世之母,茶餘飯後傳荒唐!
皆是半身入土人,怎敵勇士百戰兵,為護神像傷或殘,難保泥木再成神。」
老翁欲哭聲也顫,再進好言問婁山:
「媧皇住在媧皇殿,神殿建在中皇山,不擋路,不礙事,不用你們來修繕。不給你們添麻煩,不管你要香火錢,不曾招惹冇說話,毀掉神像有何緣?」
眾老點頭齊附和,高抬貴手且放過,神母娘娘保佑你,錢多福多子孫多。
婁山冷笑多不屑,眼神掃過儘輕蔑:
「自身尚且難保全,怎麼佑我子孫多?
各位老人別難過,不用發愁供香火,拆掉媧皇娘娘像,換個太木神來坐。
初一十五來叩拜,不用香燭和紙箔,祈福消災聚一起,對著神像唱頌歌。」
老翁老嫗麵相覷,換個神仙來拜謁?
「山神土地老天爺,媧皇三清眾星君,神仙縱有千千萬,冇有聽說太木神?
不再自己廟中修,要搶媧皇娘娘廟,莫非這個是邪神?山精石怪修成妖?」
這個什麼太木神,應是來自於胡人,不僅胡人亂神州,還要怪力亂精神!
著藍豈能冷眼看,遂向老人進良言:
「所謂什麼太木神,胡人所供一邪神,怎比媧皇神母娘,開天闢地一正神。
想要毀掉媧皇像,鳩占鵲巢供妖王,胡人害我老百姓,還要欺負神母娘。」
老翁一聽肺氣炸,老嫗聞言開口罵:
「你幫胡人害族人,祖宗八代是王八!」
婁山冷笑如夜貓,山上夜半人發毛:
「罵我祖宗十八代,說我與胡相勾連,你們不也有牽扯,你們祖宗可心安?」
氣得老丈吹鬍子,氣得老嫗乾瞪眼:
「誰跟胡人有牽扯?操他八輩老祖先!」
婁山瞬間很沉穩,更顯謙謙君子心:
「他們剛剛曾相助,可是你們座上賓?」
用手指向魏神刀,還有遜尼兩勇士。
胡人囂張氣焰盛,欺負翁嫗腰腿疼,幸有著藍屠死豬,二女阻攔橫在中。
再有神刀一行人,憑空出現如天兵,逼得胡人出殿外,欲毀神像未得逞。
老眼昏花心卻明,早將他們作友朋,哪似婁山枉稱俠,見利忘義是壞種:
「他們都是座上賓,保護媧皇守廟人!」
腰桿挺直頭昂起,信心十足有底氣。
婁山大笑如鐘響,嘲弄張狂貼臉上:
「以巾遮麵難分辨,胡人假冒神州郎!深目高鼻可隱藏,還有破綻卻遺忘。」
遮麵二人是胡人?著藍聞言心一凜。
「中原武林無彎刀,手把彎刀是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