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刀一見愣了神,兩個女子是熟人,年長正是杜著藍,屠氏死豬後邊跟。
她們也已到此地,為救餘勝涉千裡。
老翁老嫗麵相覷,怎麼出來倆女子?不是胡人上山來,才撞銅鐘急召集?
著藍上前先施禮,開口再叫老哥哥:
「娘倆尋人到此地,才入神殿避風雪,二來跪拜求神母,保我小兒有善果。若有冒犯莫怪罪,隻在神廟過一夜。」
一個老頭髮脾氣,回頭嗬斥守廟人: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老李你個龜孫子,起夜撒尿發癔症,哪有胡人來拆廟,半夜三更瞎折騰。」
一個老太也附和,手杖指點另一個:
「還有你個老孫頭,你也跟著瞎攪和。」
老人又罵又埋怨,話裡話外已說明,似是胡人要毀廟,為護神殿才撞鐘。
這些胡人真壞種,為何要毀媧皇宮?你不敬神神不怪,你毀廟宇人不應。
殺我子民為示威,劫掠隻為貪財物,毀壞廟宇有何益?背後藏著何蹊蹺?
另有老嫗來勸和:「這也不能怪李哥,都是為了神母娘,黑燈瞎火易看錯。至少老李沒偷懶,守廟盡心又盡責。大家殿前坐一坐,喝口熱水歇一歇。」
回頭看向杜著藍,叫聲妹子別見怪:「神母娘娘有度量,殿內好比親娘懷,別說在此過一夜,住個三年也無礙。」
著藍謝過坐角落,一絲惆悵心頭過,傳聞婁山在此處,不知勝兒正如何?
火盆之中添柴薪,圍坐群舌說紛紜。
神刀心中五味陳,不敢立刻就現身。
忽然桀桀有人笑,魚貫而入七八人,深目高鼻黃毛尾,一眼可辨是胡人:
「正愁不知上山路,卻有鐘聲指方向,感謝各位老傢夥,鬆明火把領上山。」
老人本已各就坐,聞聲麻溜站起身,七分機靈三分拙,頗似懶驢就地滾。
各持棍棒向前指,正把神像背後擋。麵色沒有半分懼,腰痠腿疼全都忘。
著藍本是江湖女,隨父習武自幼起,江湖漂泊幾十年,義字早已種心底。如今一群年邁人,正以殘軀對蠻夷,豈能明哲保自身,拔劍便欲對強敵。
領頭大爺高聲斥,凜凜正氣達天地:
「臭氣熏天蠻夷狗,渾身長毛未開化,獸性尚存難馴養,披上人皮還是狼。
殺我百姓毀家園,還要毀掉神母像,莫要欺我年老邁,大俠婁山在山上,不消一刻他趕來,打得你們找親娘。」
著藍聽到婁山名,暗自告誡先別動,此行為尋婁山來,尋得婁山救餘勝。
如果婁山能現身,倒是省心再去尋,若是老人有危險,及時出手再救人。
所以著藍不曾動,靜觀其變手未鬆。
神刀不謀心相合,但等婁山江湖客,與民並肩鬥胡人,不妄俠名四海播。
胡人桀桀笑連聲,幾個老弱皆看輕:
「人活七十古來稀,手拿棍棒不輕鬆,本該含飴把孫弄,三更半夜瞎折騰。幾個老嫗白髮翁,可敵疆場百戰兵?
修建廟堂列鐘鼎,供此泥木有何用?狼煙四起遍地哀,彎刀鐵馬任馳騁。
香燭繚繞樑畫棟,紙箔成灰都隨風,三拜九叩神可知?不見神明顯神通。
行將就木老骨頭,何必為此送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