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軍營中,怒不可遏的維托裡奧便直接傳送電報向羅馬政府,之後才編輯電報給師部。
收到傳訊兵遞來電報,安涅利逐字逐句看完,就痛苦的捂住額頭,這次事件看來是鬨大了。安涅利倒也不打算去勸這位小祖宗消氣,一個17歲的團長啊!這群蠢貨還能不知道什麼含金量,居然妄圖收買這位祖宗,他們不死誰死。
但凡提前透露個身份資訊出去呢,再不濟通過人家的麵相猜猜年齡呢?這點眼力見冇有,安涅利還能說什麼。
這麼說不代表安涅利收了他們的賄賂,安涅利純粹是害怕麻煩,估計後麵幾天會有不少人找上他,他就不想乾涉這些破事纔會儘量讓小祖宗去處理這些事,誰曾想碰上個冇有眼力見的蠢貨。
「真頭疼,對外就說我生病了,後麵不見客,全師給我進行封閉訓練直到上麵傳達訊息下來。」
不想參活破事,又怕自己師底下有人蔘活,安涅利所幸直接宣佈進行封閉訓練,中央有啥需求再安排,反正在中央商討出個章程前安涅利是不會去動彈的。
師長一聲令下,底下的人自然莫敢不從,紛紛收攏部隊回營封閉訓練起來,對這種怪異現象領頭上司第三軍還向安涅利發出電報詢問。為此安涅利給上位副軍長的維克多發出一封電報說明情況後,第三軍的質問就被維克多給擋了回去,這種事在中央冇給出答覆前還是不要鬨得人儘皆知的好。
維托裡奧的28團冇有免俗,並冇有因為憤怒衝昏自己大腦做出違抗上級的舉動,收到訊息那一刻維托裡奧便讓全團歸營訓練,這種案件不是維托裡奧憤怒就能解決的。
倫巴第根深蒂固的貪汙受賄隻能讓中央派出進行聯合調查,逞匹夫之勇是最愚蠢的行為。
麵對這種事件,內閣冇有讓身處倫巴第的維托裡奧等太久,從18日收到訊息開始,憤怒的克利斯皮便召開內閣大臣們召開了緊急會議。
在克利斯皮看來,這群蛀蟲就是在掏空國庫,在掘國家的根,一名極端的帝國主義加民族主義者眼裡容不得一點沙子。在討論出初步章程,準備由羅馬中央派遣聯合調查組前往後,克利斯皮連夜進宮殿麵見翁貝托。
「克利斯皮,什麼事啊?」
「打擾了陛下,這邊有一封殿下在倫巴第發來的電報。」
「哦?維托裡奧的電報嗎?」
本來被克利斯皮吵醒,難掩睡意的翁貝托聽到這句話頓時清醒過來,維托裡奧從當兵開始,即使麵臨刺殺都冇有主動越級向羅馬傳送過電報,今天居然傳送電報過來,看來是發生讓他很不爽的事了。
驚訝的翁貝托帶著幾分好奇的觀看起克利斯皮遞來的電報,翁貝托越看越生氣,看到最後更是將電報扔在地上。
「一個小小工廠主都滲透這麼深了?還無視規定,擅自壓榨工人?」
貪汙**在翁貝托看來都是無法杜絕的,既然無法杜絕那就控製在合理的範圍內。可事到如今翁貝托也不得不好好檢討一下自己,倫巴第的貪汙**嚴重程度明顯超乎他的想像,走向了一條不可控的道路。
「陛下,**就像瘟疫會逐漸擴散並快速加劇,我們內閣準備依託這個工廠主對整個北方進行一次肅貪工作。」
「好,看來他們還是好日子過太久,都敢這麼無法無天了。」
工人十六小時工作製,開玩笑,那他們前幾年那麼努力對外擴張是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苦他國百姓來給自己國家百姓謀取福利嗎?
翁貝托的內心深處也是一名極端民族主義者,殖民地人民都過得比這好,翁貝托隻感覺自己好像被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有些惱羞成怒。
當高層都是一群激進的左派分子,並且都是民族主義者時,政府效率自然而然的會快很多,定下計劃的第二天就是20日,政府組成一支多達百人的團隊。
其中有稅務局,土地局,警察局,公共工程部,運輸部,陸軍部,貿易部等等甚至還有工會各黨派議員人士的身影。基本與此事可能牽扯上關係的部門都在克利斯皮的強烈要求下加入其中,克利斯皮希望能夠通過這一次肅貪行動能夠維持北方政壇三到五年相對清明的局麵。
21日,中央調查團便出發前往第一站佛羅倫斯,這時總算有訊息傳遞到北方各地,本來還有些生氣三十七師的第三軍軍長閉口不言,默默收緊部隊。
「財務報表給我,各公司上報的繳稅情況如何,佛羅倫斯有多少工人,各工廠規模情況。。。。。。」
手上拿著佛羅倫斯地方官員遞交的報表,仔細觀看的同時不忘嘴裡質問著戰戰兢兢的地方官員。這種情況在佛羅倫斯各地接連發生,第一站想把事情辦漂亮的調查團成員兵分數路,去往各個部分調查情況。
佛羅倫斯作為與羅馬相近的工業城市,大家都以為**貪汙情況不會太過嚴重,調查團給出的調查結果卻驚掉一眾人大牙。
瞞報工人數量兩千四百七十三人,共有4家中大型企業吃著微小企業政策福利,這五年內共少繳漏繳稅收金額達一千五百萬裡拉之巨,換算成英鎊都高達六十萬之多。貪汙枉法官員數量查出三十二人,其中最高者已經坐到佛羅倫斯省副高官之位,總計貪汙八百萬裡拉,還從家中翻找出數十件古董寶物。
佛羅倫斯尚且如此,更不要說北方的工業核心區倫巴第大區,不出安涅利所料,慌張起來的倫巴第大區官員們通過各種途徑發現了28團的小祖宗。
為了能夠與維托裡奧搭上線,安涅利這幾日良心算是被好好的拷問一番,在他一次次的拒絕下,金額已經累計到隻要他點一下頭幫忙搭個線牽個橋便可坐收百萬裡拉。
安涅利在堆成小山的金錢麵前保住了底線,這個錢一碰恐怕自己也很有可能跌入萬丈深淵,深知自己底下殿下習性的安涅利,反覆警告自己不能動心。
正如安涅利所想的一樣,得到佛羅倫斯調查結果的翁貝托震怒,要求徹查北方貪汙事件,查到就縮短流程按照法律該怎麼判罪就怎麼判罪,從嚴從速的判處貪官與那些敢偷稅漏稅賄賂官員的工廠主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