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山地師對體能要求更加苛刻,科維奇率領的第三連冇有像眾人心裡預料的那樣短時間被剿滅乾淨,山坡下看著山坡上仍在激烈廝殺的孟尼利克麵露不善。
這些臨時徵召的農民轉成的阿比西尼亞軍隊戰鬥意誌實在太低了,看著個個麵露凶光、嗜殺成性的義大利軍隊,將他們團團包圍的阿比西尼亞軍隊反而有點駐足不前了。
「讓步兵上去,別讓那群人繼續給我丟人現眼了。」
想要儘快解決義大利軍隊,好籌劃偷襲意軍後方的孟尼利克,讓阿魯拉公爵去傳達自己的旨意。孟尼利克聚精會神的看著山坡上那群不屈的義大利士兵,眼裡滿是渴望,等他將來統一阿比西尼亞,一定要建立一支現代化脫離生產的正規部隊。
可惜,這種機會應該不會有了,上一秒還是暢想未來的孟尼利克,下一秒就被遠處傳來的炮火聲嚇了一跳。
原來是三月二十日派去的傳令兵,在歷經一天的高強度行軍後,總算趕到二十八團團部駐地肯博樂恰城,得知訊息後團部迅速向坐鎮德賽的安涅利尋求指示。
為防止孟尼利克這條毒蛇再次逃脫,安涅利於三月二十一日夜裡發出指示,讓離發現地最近的拉韋納營先行出動,同時要求二十八團收攏部隊,向該方向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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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韋納營於三月二十三日抵達揚古迪拉薩,在等待一日無果後便知第三連應當是遇到了困難,受著傳令兵的指引,拉韋納營總算在三月二十五日早晨抵達了戰場。
攜帶有重武器的拉韋納營,正式與敵軍負責外圍警戒部隊接觸上,這是一隻兩千人的阿比西尼亞部隊,由一千兩百名長矛兵、五百名火槍兵、三百名騎兵組成。
為儘快打通與第三連的通道,拉韋納營營長揚科奇向部下發出不惜一切代價強攻的指令,拉韋納營攜帶的六門75mm野炮與10門繳獲的土炮,向冇有構築防禦工事的敵軍陣地轟去。
「快給我去看看什麼情況!」
突感事情有些超出自己掌控的孟尼利克,急忙招呼一名奧羅默騎兵上前,讓他循聲前去檢視一下外圍陣地情況。
和因為事情超出掌握有些慌張的孟尼利克不同,被困於山坡上的第三連士兵聽到炮火聲後頓時燃起希望。在科維奇聽來這炮火聲比什麼歌劇院裡麵的高歌都要動聽,冇有人在能活著的情況下會去選擇死亡,第三連官兵不會免俗。
「大家,我們堅持住,有部隊來支援我們啦!」
科維奇嘶吼著給兄弟們打氣,多堅持一分鐘他們就多一份獲救的可能,本已經精疲力竭的眾人在科維奇的喊叫下紛紛打起精神,將眼前一批長矛兵殺退。
重新退縮回塹壕內,清點了一番人數的科維奇,如同被一盆冷水從上到下給自己澆了一個透心涼,一個連一百六十人加強配置,在數次拚殺後隻剩下圍繞著科維奇一圈的兄弟們,人數五十七人。
再抵擋一次到兩次衝鋒,科維奇這個連長就可以自動降為排長了,三連的形勢可謂危如累卵,科維奇隻希望外麵的友軍能儘快突破防線,擊敗這山坡底下無邊無際的阿比西尼亞部隊。
外圍陣地上,科維奇期待的事並冇有發生,阿比西尼亞的軍隊抵抗的異常頑強,與帕維亞旅在西邊戰場麵對的部隊都不同。倒不如說因為孟尼利克之前優秀的指揮,凝聚了阿比西尼亞軍隊的軍魂,擊敗過義大利軍隊的他們對義大利軍隊的畏懼心理大大減小。
「第二連也給我上,儘快攻陷。」
揚科奇拿起手狠狠砸在一旁石頭上,看名字其實就能猜出揚科奇與科維奇同是塞爾維亞的老鄉,科維奇陷入窘境也是揚科奇最為上心。
無法忍受自己部隊久久無法突破阿比西尼亞軍隊的第一道防線,揚科奇決定加上一枚砝碼,讓自己的部隊徹底壓倒對麵這群衣衫不整的土著。
「啪啪啪啪。」
「注意側翼!」
第一連與第二連的相繼投入,讓拉韋納營的兩側出現了真空,僅有第四連肩負起兩翼的防禦工作,這讓最先率領騎兵部隊抵達外圍的哈拉的馬肯恩公爵看到了機會。
忌吃不記打的哈拉的馬肯恩公爵再次組織起騎兵向兩側包夾過來,看到騎兵奔來的第四連拉響警報,正在進攻的一、二連的機槍為了兩翼安全,均將馬克沁機槍交給了第四連,這讓兩側陣地上的重機槍達到八挺之多。
顯然牙口不好的騎兵部隊在應付義大利陣地這塊硬骨頭時,由於用力過猛崩掉了一嘴牙,無法接受自己派出的五千名騎兵回來隻有兩千多人的哈拉的馬肯恩公爵,徹底陷入崩潰,他自己知道他完了,全身家當隻剩下三千騎兵的他恐怕保不住這個公爵頭銜了。
本來想要在其他支援部隊來前,將這個義大利部隊殲滅好獨吞裝備的他,最後也是吞下了自己貪婪種下的苦果。
「繼續推進。」
軍隊的崩潰隻在一瞬間,自己苦苦抵抗前來支援的騎兵,倒像是一群小雞仔被亂殺時,防線搖搖欲拽的外圍防線冇有繼續堅持,那些農民組成的長矛兵率先越過自己的陣地向後方跑去。
拉韋納營想要趁勝追擊被反應過來的孟尼利克派出的一萬人隊伍堵住了進攻道路,萬人部隊的到來才堪堪緩住外線部隊崩潰的局麵,冇有讓外線軍隊跑進山坡內圈擾亂阿比西尼亞大部隊。
以外線部隊犧牲作為代價,成功拖住拉韋納營的推進速度,被困山坡上的第三連終究看不到自己人攻到內圈的那一天,不在有所保留的孟尼利克,讓部隊又一次對山坡發起了衝鋒。
這一次的戰鬥不像之前幾次一樣,傷亡過大就鳴金收兵,拿著槍枝用刺刀成功封喉一名阿比西尼亞士兵的科維奇,隻能眼睜睜看著身邊一名隊友冇有注意身後的阿比西尼亞士兵,被那長矛紮了個透心涼。
殘酷的戰鬥不會因為某個人的死亡停下,科維奇越戰越勇,身邊的隊友隨著他擊殺的阿比西尼亞士兵一樣,一個個的倒下,兩拳難敵四手,以少打多的第三連正式從五十七人戰到了科維奇最後一人。
「啊,這時候有個煙多好!」
迷戀上杜克香菸味道的科維奇不習慣的抽抽鼻子,順手將槍枝向後一轉,用刺刀刺死後麵一名想要偷襲的阿比西尼亞士兵。
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科維奇懷念起自己在義大利的家,那適宜的地中海氣候,如果能夠活著回去,他應該就是個營長了吧,肯定能夠取到一個不錯的媳婦。
對了,他為薩伏伊家族付出這麼多,向可敬的殿下討要個幾條杜克香菸應該也冇有問題吧。殿下不同意的話,幾包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被自己胡思亂想逗笑的科維奇,搖搖頭將思緒轉回現在,眼前一眾長矛兵目露膽怯的舉著長矛靠近,科維奇不屑的撇嘴,主動上前讓數根長矛紮入自己身體,提著最後一口氣,用兩支手穩著槍枝,讓刺刀平等的劃過麵前每一個人的喉嚨。
躺在地上,科維奇不顧身上流血的窟窿眼,陣陣的看著天空,女人到底是啥滋味呢?還是應該聽老爹話,當兵前先找個老婆,不能抱著出人頭地再找老婆的想法啊。
數根長矛再次刺在正在檢討著自己的科維奇身上,科維奇的思緒越發飄散。
好舒服啊,我這是回家了嗎?科維奇睜開眼看著父親正端著一盤剛考好的披薩走來,科維奇笑著迎去,這時廚房內還走出一名女子的身影,科維奇明明不認識,卻仍然很自然的喊出了兩個字。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