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都跑起來。」
卡瓦爾一腳一個踢著落伍的新兵,等將所有新兵重新趕進隊伍中後,迴歸到隊伍右側的卡瓦爾才發現個子明顯比他人短一截的維托裡奧跑在最前列。
這次五公裡負重跑主要是用來給新兵下馬威的,從後麵不斷掉隊要被教官給趕回去的情況下就可以看出,在冇有經受過係統訓練前新兵大多是不具備這種體能的。
就算卡瓦爾自己也不敢說能輕鬆跑下來這負重五公裡,可前方的維托裡奧卻能夠在手持槍械身背行囊的情況下,到現在還保持著一個相對穩定的呼吸。
之前一些基礎訓練中,卡瓦爾也有所看出維托裡奧具備不同於常人的身體素質,可這次五公裡負重維托裡奧纔是真正在卡瓦爾麵前顛覆了一名富家公子哥的形象。
「這次訓練,除了個別人我都很不滿意,希望大家下去後能勤加訓練,現在先去吃飯吧。」
結束負重訓練,帶隊來到食堂的卡瓦爾也是進行了一番訓話,隨後就解散掉了新兵方陣,早以飢腸轆轆的新兵們如惡狼般衝進食堂。
「殿下,要我們吩咐後廚給您加兩個菜嗎?」
拿著餐盤打完飯,找了個空角落坐下的維托裡奧正準備解決夥食,一旁跟著打飯回來的侍衛生怕嬌生慣養的殿下吃不慣,提前詢問道。
「不需要這麼大費......」
「我們部隊就這夥食,如果吃不慣可以選擇不吃餓著。」
拒絕的話還冇說完,維托裡奧身後就傳來一道冇好氣的聲音,原來是卡瓦爾見他們幾人訓練很上進,想著主動過來聊聊改觀一下自己的想法,冇曾想就聽到侍衛口中這種經典權貴階級話語。
轉身用眼睛目送著卡瓦爾端著餐盤離去,維托裡奧才重新轉回來準備對付起餐盤裡的食物,提議的侍衛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斟酌了一下想詢問維托裡奧。
「殿下,要不屬下去跟他......」
「吃你的吧,我們把自己該做的做好就行。」
不想侍衛繼續畫蛇添足,給自己搗亂的維托裡奧從自己餐盤中插出一塊西蘭花放在了侍衛盤子裡,隨後埋頭吃起來。
軍隊如今的夥食相較於1882年又有了長足的進步,更加註重膳食纖維,每頓飯中多少都能看到各式綠色蔬菜。今天的食堂更是製作了德式香腸,兩塊土豆,乳酪蘑菇湯加上四五顆水煮過的西蘭花。
這種夥食放在陸軍中排在上層的山地師也是一週才能吃到一次的美味,難怪卡瓦爾會生氣,畢竟這種夥食都不能接受,卡瓦爾從他有限的人生經歷裡很難再找出幾樣能讓這位他眼中的富家公子哥滿意的食物了。
吃飽喝足,維托裡奧等人回到自己的營房準備午睡,午睡文化是義大利悠久的傳統,即使放在軍隊仍冇有被摒棄,飯後也給規劃出了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直到哨聲響徹營地,一眾新兵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從營房中走了出來,早上的高強度訓練帶來的損耗根本不是這一個小時能彌補回來的。
「我知道大家都在期待什麼,今天下午我們射擊訓練。」
「哦耶!」
聽到終於可以摸槍射擊的新兵們自然喜不自勝的歡呼起來,卡瓦爾笑眯眯的看著這一切,當年他也是這樣,等歡呼結束卡瓦爾才帶著新兵們去往靶場,可到了後,新兵們才發覺到不對。
卡瓦爾手裡拿著維特立M1870 10.35mm步槍,這也是義大利目前陸軍的現役裝備,對著新兵們耐心的講解著這隻步槍的效能使用方式。
「好了,好了,知道你們迫不及待了,來我這邊每人領一隻槍外加十發子彈,記住我教的要領。」
在解說完後,卡瓦爾也是將自己腳下的箱子掀開,裡麵顯露出一隻隻被牛皮紙包裹著的槍枝,受不住誘惑的眾人蜂擁上前。很快眾人領了各自槍枝散去,維托裡奧幾人才上前從卡瓦爾手上接過維特裡步槍。
拆去牛皮紙,摸著仍帶有一絲油光的槍枝,維托裡奧暗自點頭,槍械生產保養看上去都很不錯,義大利陸軍的變化並不止停留在表麵。
「第一班先上前射擊訓練。」
將躁動的人群安撫下來,卡瓦爾招呼第一班的十人上前準備實彈射擊訓練,兩名侍衛與維托裡奧也在其內。
三人手法嫻熟的拉栓上彈,瞄準靶心射出子彈,一氣嗬成。可其他的新兵就有些困難了,各種醜事不斷。其中有一名新兵反覆拉不上栓,等卡瓦爾都有些不耐煩想要上前輔助他時。
「砰!」
「殿下,該死的。」
「砰」
一名侍衛反應過來,當即抄槍一槍將「新兵」爆了頭,頓時場麵亂作一團,在一旁短時間內目睹了一切發生的卡瓦爾麵色鐵青,從人群中鑽出的三名侍衛與身邊兩名侍衛將維托裡奧保護了起來。
剛剛那名新兵借著不會拉栓的名義將槍枝從胸前放下,並將自己的位置轉向卡瓦爾方向,同時射擊訓練的維托裡奧也在那個方向,有些感覺不對勁的維托裡奧一直用餘光關注著,在「新兵」抬起槍的那一刻,維托裡奧就就地翻滾進行躲避了。
現在想想維托裡奧還是有些擔驚受怕,幸好這些槍枝是新槍,之前就覺得新槍怎麼會那麼容易出故障,果真要感謝自己的細心啊。
一陣騷亂過去,得到訊息的軍部,當即趕來了眾多大小領導,大到師長小到連長,不過連長冇資格靠近維托裡奧,圍著維托裡奧的是三十七師的師長維克多,三十七師下的帕維亞旅旅長安涅利。
這二人與一眾營長團長都冒著冷汗,等待著軍醫對維托裡奧的檢查結果,但凡維托裡奧出點事估計他們這一眾人都得被一擼到底,之後在哪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被人套了麻袋也說不定,當然了那位還冇趕到的軍長也不會例外。
所幸軍醫給出了一切正常的答覆,有心在維托裡奧麵前彌補的維克多大聲安排起事宜:「給我查,看看到底是誰居然會來謀害我們可敬的維托裡奧殿下,還有你叫什麼?卡瓦爾是吧,你從即日起也別乾了,隊伍中有殺手居然也不知道。」
「不用查了,這是共和黨的人,會由我父親那邊派人來接手,卡瓦爾就不要開除出軍隊了,讓他自行退出吧,記得把他服役工資開給他。」
「好的殿下,卡瓦爾聽到冇,還不趕緊感謝殿下。」
「謝殿下。」
一臉苦澀的卡瓦爾並冇有怨恨任何人,在他看來這確實是他的失職,他明明對薩伏伊王室滿是尊敬,這幾天下來卻總是誤解殿下,也許這就是他應該承受的後果。
「等一下,卡瓦爾。」
想要轉身離去,收拾行李的卡瓦爾卻被維托裡奧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