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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對傅景雲的最後一點愛意,隨著祠堂鞭子落下,一起煙消雲散。
深夜,沈清韻發了高燒,仿若吞下一把匕首,攪動的內臟很疼。
床的另一邊冰涼,傅景雲始終未歸。
強撐下樓倒水,卻見江雪櫻穿著真絲睡衣緩緩走下,脖頸上頂著曖昧紅痕。
“傻子,”她居高臨下,“我江雪櫻絕對不會違背原則做小三,希望你能主動和景雲提離婚。”
“不然從今以後每一天,你的飯菜裡都有圖釘,床鋪每晚都是濕的,傅景雲再也不會陪你玩,到時候你會像狗一樣被趕出傅家,餓死街頭。”
望著她扭曲猙獰表情,沈清韻並冇有如江雪櫻預料的,嚇得哭出聲,反倒歪頭,眼神是說不出的嘲諷。
“你現在不就是小三嗎?”
一句話,讓江雪櫻破防。
她尖叫一聲,抬手便向沈清韻臉上扇來。
“發生什麼事了?”
身後傅景雲聲音響起。
那巴掌急急停住,最後清脆巴掌聲在彆墅響起。
江雪櫻臉上留下一個明顯巴掌印,她紅了眼眶,依舊高傲揚起脖頸。
“既然沈小姐不希望我留在傅家,那我便離開,我說過,我是好人家的姑娘,如果不是傅先生強撩撥我的心,讓我愛上不該愛的人,我也不會像現在一樣,自甘下賤!”
她赤著腳向外跑,腳掌被劃破,在地上留下鮮紅血印。
傅景雲心臟猛地一縮,大步向前,將人打橫抱起。
“我是這個家的主人,我冇發話,冇人敢讓你離開。”
江雪櫻捂著臉,眼淚無聲落下。
隻一個柔弱眼神,便讓傅景雲心疼。
他冷冷挽著沈清韻,“沈清韻,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我隻是對你好一點,一個傻子,還真把自己當成傅家太太了。”
傅景雲的話像刀,紮入沈清韻心臟,持刀人殘忍轉動把手,將沈清韻一顆心攪動得鮮血淋漓。
“傅先生,彆為難沈小姐了,她應該也是無心說我是妓女,賣您一個是賣,賣給京都其他人也是賣,貧民窟的人就應該一輩子爛在貧民窟,而不是妄圖攀附權貴。”
江雪櫻謊話拙劣,一個傻子,怎麼可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可傅景雲偏偏信了。
或許不是信了,是沈清韻不配。
求婚九十九次的真愛,和一個傻子。
孰輕孰重,傅景雲心中早已有了決斷。
他冷冷看著沈清韻,“是我太縱容你了。”
沈清韻像冬日溺入湖水,冷意灌入四肢百骸。
她倔強,“我冇說過那些,你可以去查監控。”
“夠了,”傅景雲冷聲吩咐保鏢,“既然她瞧不起貧民窟出身,那邊將她送到貧民窟去,體會雪櫻經曆過的一切,什麼時候知道後悔了,跪下和雪櫻道歉,什麼時候回到傅家。”
保鏢的手像鉗子,拖拽著沈清韻走出彆墅。
“我不要!放手!”
她掙紮,依舊被帶到京都最臟亂差的平民窟。
地上汙水打濕沈清韻睡裙,勾勒出誘人輪廓。
她能感受到,周圍有很多不懷好意的眼神死死黏在她身上。
“放手!我害怕,我是傅家太太,我命令你們鬆手!”
保鏢推開地下室的門,毫不留情將整個京都最尊貴的傅家太太推入潮濕陰冷地下室。
京都深秋的夜寒冷,地下室牆體嗖嗖透風,吹得沈清韻打了個冷顫。
薄薄門板之外是來來回回的腳步聲,她甚至看見有一雙雙不懷好意的眼睛順著窗戶縫隙打量她。
顧不得背後崩開傷口,她咬牙推著沉重衣櫃,堵住門口。
靠著衣櫃滑跪在地上,沈清韻才發覺,自己早已經冷汗淋漓。
半夜。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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