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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窈的話,像一把鈍刀,徹底斬斷了厲景行最後一絲念想。
他僵在原地,嘴唇翕動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竊竊私語的聲音落在厲景行耳中,每一句都像是嘲諷。
傅思瑀適時上前,不動聲色地將溫舒窈護在身後,目光冷淡地看向厲景行:
“厲醫生,請你自重。窈窈現在不想見你,也不想聽你說這些,麻煩你離開,不要影響開業慶典。”
厲景行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他深深地看了溫舒窈一眼,最後一次卑微挽留。
“窈窈,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溫舒窈冇有再看厲景行一眼,轉頭看向身側的傅思瑀,語氣自然又輕快:“走吧,典禮快開始了。”
傅思瑀眼底瞬間漾開溫柔,伸手輕輕扶著她的腰,動作自然又隨意,彷彿早已做過千萬次。
兩人並肩朝著舞台走去,身姿挺拔,步調默契,隻留給厲景行兩道決絕又親密的背影。
厲景行僵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疼。
他曾以為,溫舒窈愛了他八年,就算被傷得再深,也總會對他留有一絲情意,隻要他低頭懺悔,她總會心軟回頭。
可此刻,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肯給他。
聚光燈很快打在舞台中央,溫舒窈站在最前方,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裝,襯得她身姿清挺,眉眼明媚。
此刻的她,自信從容,耀眼奪目,彷彿天生就該站在這樣的光亮裡。
主持人熱情洋溢的致辭過後,剪綵儀式正式開始。
溫舒窈拿起金剪刀,“哢嚓”一聲剪斷紅綢,禮炮齊鳴,彩紙漫天飛舞。
她笑著向眾人致謝,談吐得體,氣場全開,那是厲景行從未見過的模樣。
原來,不是她不夠好,隻是他從未給過她綻放的機會。
他用八年時間,把她的光芒一點點磨滅,讓她在無望的婚姻裡變得敏感與不安。
而如今,離開他的溫舒窈,才真正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厲景行再也看不下去,失魂落魄地轉身擠出人群。
車子漫無目的的在街頭遊蕩,最終停在了曾經和溫舒窈共同生活了八年的家。
推開門的那一刻,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客廳的沙發上,還放著溫舒窈最喜歡的兔子抱枕;玄關的鞋櫃裡,還擺著她常穿的拖鞋;陽台上,還有她忘記帶走的睡衣
所有的回憶在這一刻鋪天蓋地的將他包圍。
他把自己關在空蕩蕩的屋子裡,不吃不喝,以酒為伴。
他一遍遍地翻著手機裡為數不多的和溫舒窈的合照,照片裡的她,總是笑著看向他,眼裡滿是愛意與依賴。
“窈窈”
他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可迴應他的,隻有滿室的寂靜。
與此同時,溫舒窈的婚禮策劃公司開業便是巔峰。
憑藉她多年積攢的業內口碑以及獨一無二的創意理念,公司接手的第一場婚禮策劃便驚豔全城。
訂單源源不斷地湧來,業內各大媒體爭相采訪,曾經因謠言流失的客戶紛紛回頭,甚至有不少名流主動找上門,指定要她策劃婚禮。
而厲景行,卻在日複一日的悔恨與自我折磨中,徹底垮掉了身體。
這天深夜,他剛灌下一杯白酒,腹部突然傳來劇烈的絞痛,像是有無數把刀在體內攪動,疼得他渾身痙攣,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他蜷縮在地板上,伸手想去拿手機,卻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意識漸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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