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家八代單傳,到我這裡成了獨生女。
我自行請纓,在戰場一待就是十年。
班師回朝,未婚夫卻領著養妹跪在我麵前:「鶯鶯已有身孕,我必須要給她名分。」
「她替你儘孝這麼多年,早就過瞭如花似玉的年紀,冇有彆的男人會要她。」
我攥著那一紙婚約,笑得苦澀:「你說會等我凱旋,帶我進沈家祖祠見伯父伯母。」
沈硯偏過頭,不再看我:
「你以女子之身待在軍營,在外的名聲早就爛透了。我會對你負責,但明媒正娶帶進祖祠的,隻能是鶯鶯。」
他跪在地上磕得頭破血流,隻為讓我成全他和楚鶯鶯:「你們楚家已經絕後,可我和她剛有了新的生命要養育,不能受半分委屈。」
我隻是笑,孩子還不好說?
反正又不止一個男人,急著來做我楚英的贅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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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告訴你,我們楚家絕後了?」
沈硯動作一頓,抬起血肉模糊的額頭。
冇來得及說半句話,就直直昏了過去。
「姐姐!你不守婦道丟人現眼也就罷了,怎麼還要故意說這些話來氣沈郎!」
「他現在氣出病來,都是你的責任!」
……他這分明是失血過多才暈的吧?
楚鶯鶯說話的聲音極大,讓周圍的百姓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跪到沈硯身側,白淨的小臉哭得梨花帶雨。
「沈郎,你為姐姐潔身自好這麼多年,她卻為了和男人廝混,去軍中玩樂了十年!」
我有些煩。
我楚英平生最厭惡顛倒黑白之人。
更彆提是把上陣殺敵說成荒淫玩樂。
「楚鶯鶯,你是跟著我去邊疆親眼看見了,還是派了人監視我啊?」
我猛地攥起她的手腕,眸色冷下:「喜歡造謠是嗎?那就用你這張嘴好好說道說道。」
楚鶯鶯嚇了一跳。
「你可是我姐姐,怎麼能這麼粗魯呢?你把我骨頭都折斷了!」
我懶得理會,擺擺手:「請個大夫,彆讓這倆人死了。」
手下微微頷首,很快就帶了郎中回來。
楚鶯鶯盯了他一會兒,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眼神悲憫:「這就是你在軍中的情夫吧!這麼聽你的話——」
「小郎君,你圖什麼啊?她去了那裡隻能是個千人騎的玩意,和那馬廄裡的野馬冇兩樣!」
手下眉頭緊蹙,欲上前被我攔下。
「楚鶯鶯,你一口一句粗鄙之言,在楚家這些年,你是半分教養都冇學到嗎?」
聞言,楚鶯鶯樂了。
「那還不是你將軍府的過錯?子不教父之過。誰讓你父親就是個莽夫,隻會讓我每日練功,曬黑了誰還娶我!他對我不管不顧,就彆怪我實話實說!」
剛進城,沈硯就帶著楚鶯鶯跪在我麵前。
周圍已經有不少看熱鬨的百姓。
「這沈公子家世雖不如楚家,但也是根正苗紅的好青年啊。讓人家白等十年,自己在外瀟灑,還是頭一回聽說。」
「不愧是將軍家的獨女,行事不羈,根本不在乎什麼名聲。我看,給人做妾都冇人要!」
「去了十年回來還隻是個小兵,誰知道是去乾什麼的。楚家八代單傳得了個女兒,這不是造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