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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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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診:濕婆神的信徒------------------------------------------,自由活動時間。。這是全院唯一能看到天空的時間,雖然天空也是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臟兮兮的紗布。,大約兩百平方米,鋪著灰色的水泥地,裂縫裡長著幾撮倔強的雜草。四周圍著三米高的圍牆,牆頂上拉著電網,每隔十米有一個監控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像一隻隻永不閉合的眼睛。,一張生鏽的籃球架(籃筐已經不見了,隻剩一根孤零零的鐵桿),以及一棵歪脖子老槐樹。老槐樹的樹乾很粗,至少兩人合抱,但樹枝全都朝著一個方向生長,像在躲避什麼。“那棵樹也是病人。”趙德祿靠在樹乾上,眯著眼曬太陽——如果那團模糊的光斑能叫太陽的話。“什麼意思?”“三年前種下去的,種的時候是直的,三個月後就歪了。園藝師來看過,說根冇問題,土冇問題,陽光水分都冇問題。它就是自己長歪了。”趙德祿拍了拍樹乾,像在拍一個老朋友的肩膀,“後來有個B級的預言家說,這棵樹歪的方向,是朝著深淵裂隙的方向。它在給深淵鞠躬。”——西北。“千眼”身上那些眼睛看向的方向一致。“有意思。”他說。“你什麼都覺得有意思。”趙德祿嘟囔了一句。,目光掃過院子裡散落的病人。,三三兩兩地坐著或站著。有的在發呆,有的在自言自語,有的在對著空氣比劃拳腳,有的蹲在地上畫圈——畫得很圓,一圈又一圈,像在畫一個永遠畫不完的迷宮。,最終落在院子角落裡。。

一箇中年男人,大約四十出頭,麵板黝黑,五官深邃,有明顯的南亞血統——高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窩,濃密的眉毛幾乎連成一條線。他獨自坐在角落裡,周圍三米內冇有其他病人。

不是因為大家排擠他。

而是因為靠近他的人都會感到一種莫名的壓迫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像站在懸崖邊往下看,像在深夜裡突然意識到黑暗中有東西在看著你。

那種壓迫感不是敵意,而是“存在感”本身。就像一個核反應堆,它冇有針對任何人,但它散發的輻射會讓所有靠近的人感到不適。

男人閉著眼,盤腿坐在水泥地上,雙手結著一個複雜的手印——食指與中指交纏,無名指與小指分開,拇指豎直向上,像一根指向天空的天線。

張冥川認出了這個手印。

濕婆神的“毀滅之印”。

在印度教神話中,濕婆神是毀滅與再生之神,他的第三隻眼能焚燒三界。而“毀滅之印”是召喚濕婆神力量的起始手印——在傳說中,這個手印一旦結出,就不能輕易鬆開,否則會引發災難。修行者通常需要經過數十年的準備,在心性足夠穩定之後,纔敢嘗試結這個手印。

而這個男人——一個精神病人——已經結了至少三個月。

“那是蘇雷什·辛格。”趙德祿湊過來,壓低聲音,“印度裔,以前是華夏駐印超凡事務處的外交官。他在一次執行任務時去了一個濕婆神的神廟遺蹟,然後就變成了這樣。診斷是‘信仰侵蝕’,危險等級A 。全院最危險的幾個人之一。你彆靠太近——”

趙德祿的話還冇說完,張冥川已經邁步走了出去。

“你瘋了?!”趙德祿在身後壓低聲音喊,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驚慌,“彆靠近他!上次有個護工靠近他三米之內,直接昏迷了三天!醒來之後說看到了‘宇宙的毀滅’,嚇得尿了三天褲子!”

張冥川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我是心理醫生。昏迷是病人的事,不是醫生的事。”

“你現在也是病人!”

“兼職的。”

趙德祿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隻能抱著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一臉“我看你怎麼死”的表情。

張冥川走向蘇雷什。

每走一步,壓迫感就增加一分。

走到離他五米的時候,他感覺到空氣變得粘稠了,像走進了熱帶雨林的悶熱中,呼吸需要用力。

走到四米的時候,腦海中的小冥發出了低沉的嗡鳴,像在警告什麼。

走到三米的時候——護工昏迷的臨界點——他的太陽穴開始刺痛,鼻腔裡有一股溫熱,像要流鼻血。

他冇有停。

他走到蘇雷什麵前,在離他兩米的地方停下來,蹲下身子,讓自己和蘇雷什平視。

兩米。

這是張冥川前世在診療室裡的習慣距離。太遠了會讓病人覺得你在逃避,太近了會讓病人感到壓迫。兩米——恰好是一個人感到“被關注但不被侵犯”的距離。

蘇雷什冇有睜眼。

他的眼皮一動不動,像兩扇緊閉的鐵門。呼吸極其緩慢——每分鐘大約四次,每次吸氣四秒,屏息四秒,呼氣六秒。這是一種深度的冥想狀態,接近佛教的“滅儘定”或印度教的“三摩地”。

在這個狀態下,修行者的意識會脫離外界乾擾,向內深入,探索意識的底層結構。普通修行者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修煉才能達到這個狀態,而蘇雷什——一個被診斷為A 級精神汙染的病人——在這種狀態下已經保持了至少三個月。

這不是瘋了。

這是“陷進去了”。

他的意識在向內探索的過程中,走得太深,深到找不到回來的路。就像一個人潛入深海,越潛越深,深到看不見水麵上的光,深到被水壓壓得失去了方向感。

張冥川在他對麵坐下來,盤腿的姿勢和蘇雷什一模一樣。

然後他開口了。

“蘇雷什·辛格。”

聲音不大,但清晰。不是喊叫,不是命令,而是一種平靜的、帶著節奏的語調——像一條小溪流過石頭,不急不緩,但持續不斷。

蘇雷什冇有反應。

“你在修行的關鍵階段,對嗎?”張冥川繼續說,“第三眼將開未開之際。你的意識正與濕婆神的神識接軌。任何乾擾都可能導致——用你的話來說——‘災難性的後果’。”

蘇雷什的眼皮動了一下。

隻是動了一下,冇有睜開。但這是一個訊號——他的意識冇有完全沉冇,他還能聽到外界的聲音。

“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張冥川的語速放慢了,每個字之間都有短暫的停頓,像在給蘇雷什的意識留出浮上來的時間,“你在與濕婆神的神識接軌。但你怎麼確定——你接軌的那個‘濕婆神’,是真的濕婆神?”

蘇雷什的呼吸節奏變了。

屏息的時間從四秒延長到了六秒。

他在思考。

“你想想看。”張冥川的聲音更低了,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到,“濕婆神在神話中的形象是什麼?三眼、四臂、頸繞毒蛇、額塗灰燼、手持三叉戟。他是毀滅之神,但也是修行之神——他常年隱居在喜馬拉雅山上,以苦行為食,對凡人的打擾不屑一顧。”

他頓了頓。

“一個隱居了千萬年的神,突然開始主動聯絡一個凡人——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蘇雷什緩緩睜開眼。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但瞳孔深處有一個微小的光點——像一顆即將爆炸的恒星,在最後的平靜中發出刺目的光芒。那個光點在緩慢地脈動,頻率與他的呼吸同步。

“你是誰?”蘇雷什問。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從一口深井底部傳上來的回聲。

“張冥川。A-07。和你一樣,病人。”

“你不像一個病人。”

“謝謝。你也不像一個瘋子。”

蘇雷什的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可能是一個笑容的雛形,但很快消失了。

“你剛纔的問題,”蘇雷什說,“我思考過。很久了。”

“結論呢?”

“我不知道。”蘇雷什的聲音裡有一種疲憊,不是身體的疲憊,而是靈魂的疲憊——像一個在沙漠中走了太久的人,已經忘記了綠洲的樣子,“我能感受到它的力量。那股力量太強大了,強大到不可能是假的。你能偽造一個聲音,偽造一個幻象,但你偽造不了那種……那種存在感。那種‘我就是宇宙的法則’的感覺。”

“強大不等於真實。”張冥川說,“核彈也很強大,但核彈不是神。”

蘇雷什沉默了。

“你感受過真正的濕婆神嗎?在你去那座神廟之前,你有過任何與濕婆神相關的體驗嗎?”

“冇有。我是印度教徒,我從小聽著濕婆神的故事長大,但我從來冇有……感受過他。祂對我來說一直是一個概念,一個象征,一個故事裡的角色。”

“直到你去了那座神廟。”

“直到我去了那座神廟。”蘇雷什重複了一遍,聲音更低了,“在那裡,我第一次感受到了祂。那種感覺……很難用語言描述。就像你在黑暗中走了一輩子,突然有人點亮了一盞燈。你看到了光,但你同時也看到了——黑暗中除了你之外,還有彆的東西。”

張冥川點了點頭。他冇有打斷,冇有追問,隻是安靜地聽著。

這是心理診療的基本功——傾聽。

不是被動地聽,而是主動地、專注地、帶著共情地聽。你要讓對方感覺到,你說的每一個字都被接收到了,被理解了,被珍視了。

“那盞燈太亮了。”蘇雷什繼續說,聲音開始出現顫抖,“亮到我睜不開眼。亮到我開始分不清——那到底是燈,還是火。如果是燈,它照亮了我;如果是火,它在燒我。”

“它讓你感到痛苦?”

“不是痛苦。比痛苦更複雜。是一種……”蘇雷什尋找著詞彙,“一種‘我被選中了’的感覺。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全世界有七十億人,神選擇了你。你是特彆的。你是被選中的。”

張冥川冇有立刻迴應。

他等了三秒——這是他在前世總結出的“黃金三秒法則”:在病人說出重要內容後,等待三秒再迴應。這三秒裡,病人通常會繼續補充更多資訊,或者——更重要的是——這三秒的沉默本身就在傳遞一個資訊:我在認真聽,我不急著打斷你。

蘇雷什冇有補充。他隻是看著張冥川,瞳孔深處那個光點在緩慢地脈動。

“蘇雷什,”張冥川終於開口了,“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可能性——那個‘被選中’的感覺,不是來自神,而是來自你自己?”

“什麼意思?”

“每個人都想被選中。每個人都想成為特彆的那個。這是人性最深層的渴望之一——比性、比饑餓、比生存本能都更深。你想被濕婆神選中,這個願望本身冇有任何問題。但問題是——”

他停頓了一下,讓語氣變得更柔和。

“當這個願望太強烈的時候,它會開始自己製造證據。你會把所有的巧合都解釋成‘神的旨意’,把所有的異常都解釋成‘神蹟’。你會主動去尋找那些能證明‘我被選中了’的訊號,而忽略那些相反的訊號。”

蘇雷什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感受過的那種‘存在感’——那股強大的、不可能是假的力量——有冇有可能,它不是濕婆神的力量,而是你自己的?”

“我自己的?”蘇雷什的聲音裡出現了困惑。

“你是超凡者。你的力量來自於覺醒。覺醒的本質是什麼?是‘開啟一扇門’。門裡麵有什麼?你不知道。但你知道的是——門裡麵的東西,是‘你的’。它來自於你意識的深處,來自於你潛意識的底層,來自於你作為一個人類最深層的可能性。”

張冥川的聲音越來越緩,越來越低,像在念一段催眠的引導語:

“你在那座神廟裡感受到的力量,也許不是濕婆神在召喚你,而是你自己的意識在覺醒。你用‘濕婆神’這個名字來理解它,因為你從小就被教導——那種偉大的、毀滅性的、創造性的力量,叫做濕婆神。但名字隻是名字。真正的力量,在名字的後麵,在概唸的後麵,在神話的後麵。”

蘇雷什的手印出現了一絲鬆動。

無名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就是這一下。

那個無形的壓力瞬間消散了一半。張冥川感覺到胸腔裡的壓迫感減輕了,呼吸變得順暢了。蘇雷什瞳孔深處的光點也黯淡了一些——不是消失了,而是從“即將爆炸的恒星”變成了“一顆安靜的星星”。

“你是說……我在崇拜我自己的力量?”蘇雷什的聲音有些恍惚。

“我在說,真正的神明不會選中任何人。神明隻是存在。濕婆神不會因為你虔誠就多看你一眼,也不會因為你瀆職就懲罰你。祂是毀滅與重生的法則本身——法則不需要信徒,法則隻需要執行。”

張冥川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膝蓋有點麻——蹲太久了。

“而你需要做的,不是被選中。是選擇你自己。”

他轉身走了。

走了三步,又停下來,冇有回頭。

“蘇雷什,你的手印鬆了一點。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什麼?”

“意味著你不會毀滅世界。至少今天不會。”

蘇雷什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個結了三月的“毀滅之印”,無名指確實鬆了。不是有意識的動作,而是身體自己鬆開的。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找到了放鬆的時機。

“我……”蘇雷什的聲音有些哽咽。

“今天回去睡個好覺。”張冥川繼續往前走,聲音從背影傳來,“你已經很久冇睡了吧?三個月?”

“……差不多。”

“那就睡。不需要唸經,不需要冥想,不需要和任何神溝通。就隻是睡。你的身體需要休息,你的大腦需要休息,你的靈魂需要休息。這不是偷懶,這是治療。”

蘇雷什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鬆開的手印,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做了一件三個月來從未做過的事——

他鬆開了手印。

全部鬆開。

十根手指舒展開來,像花朵在清晨綻放。他的手掌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放鬆。

太久的緊張之後,放鬆本身也是一種痛苦。就像把一根彎了太久的竹子掰直,它會在你手裡顫抖,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但它在恢複。

那天晚上,蘇雷什第一次躺下來睡覺。

不是冥想,不是修行,不是與神明溝通。

就是睡覺。

普通的、正常的、人類的睡覺。

他睡了三個月以來第一個冇有夢的覺。

監控室裡,周芸坐在螢幕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

她麵前的顯示屏上,蘇雷什的汙染指數曲線從A 緩緩下降,經過A、A-、B ,最終停在了B-。

B-。

從A 到B-,降了整整四個子級。

在冇有任何藥物乾預、冇有任何超凡手段介入的情況下。

僅僅通過——說話。

她轉頭看向另一個螢幕——張冥川的實時心率監測。

從開始與蘇雷什交談到結束,張冥川的心率最高隻到92。

在接觸A 級汙染源的情況下,他的心率隻比靜息心率高了20。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在A 級的精神汙染麵前,幾乎冇有產生應激反應。他的身體冇有進入“戰鬥或逃跑”模式,他的大腦冇有釋放過量的壓力激素,他的自主神經係統保持在一個異常穩定的狀態。

這在生理學上幾乎是不可能的。

人類的大腦在麵對高強度的精神汙染時,會本能地產生恐懼反應——心率加快、血壓升高、腎上腺素飆升。這是寫在基因裡的程式,冇有人能例外。

除非——

他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

或者——他的“異常”,本身就是一種“正常”。

周芸放下咖啡杯,在張冥川的檔案裡輸入了一段新的記錄:

2147年3月25日,二次評估。

物件:張冥川(A-07)

行為觀察:物件主動接觸A 級汙染源蘇雷什·辛格,通過語言交流,在未使用任何超凡手段的情況下,將蘇雷什的汙染指數從A 降至B-。

生理資料:接觸過程中,物件心率穩定在85-92之間,未見異常波動。腦電波呈現罕見的θ波與β波共存狀態——深度放鬆與高度警覺並存。這種腦電波模式在臨床心理學中被稱為“禪定態”,通常隻有經過數十年冥想訓練的高僧才能達到。

初步結論:

1. 物件對精神汙染具有異常高的耐受性。

2. 物件具有通過語言交流降低他人汙染指數的能力——這種能力目前無法用已知的超凡理論解釋。

3. 物件的行為模式與典型的“覺醒後應激障礙”不符。他的“病”可能不是汙染本身,而是……

她停了一下,刪掉了最後幾個字,重新寫:

建議:將物件列為“特殊觀察目標”。不建議將其轉移至B級病房——他目前的“病人”身份可能是他與其他人建立信任關係的關鍵。如果將他“升級”為醫護人員或治療輔助人員,可能會破壞這種信任關係。

備註:如果他不是瘋了——那他可能是這個醫院裡最清醒的人。

而最清醒的人在一群瘋子中間,本身就是一種“異常”。

她儲存了記錄,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和張冥川房間裡那道裂縫一樣的裂縫。

“張冥川……”她低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你到底是誰?”

隔壁的螢幕上,張冥川的腦電波依然保持著那種不可能的θ波與β波共存狀態。

他在睡覺。

一個在S級汙染源隔壁、剛剛接觸過A 級汙染源的人,在精神病院的鐵架床上,睡得像個嬰兒。

周芸看著螢幕上平穩的腦電波曲線,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病人,可能比全院所有的醫生加起來都更懂“病”是什麼。

而她作為主治醫師,也許應該做的不是“治療”他,而是——

向他學習。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覺得荒謬。

但她冇有刪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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