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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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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在精神病院------------------------------------------,嘴裡全是鐵鏽味。 ——不是鐵鏽,是血。,入目是一盞搖搖欲墜的日光燈,發出慘白的光,像手術檯上最後一口氣。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黴味,以及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腐爛甜膩。。“我冇死?”,然後是劇烈的撞擊,骨骼碎裂的聲音,意識像被人一巴掌扇滅的蠟燭。,他太清楚死亡是什麼感覺了——他見過無數人在他麵前嚥氣,抑鬱症的、PTSD的、精神分裂的、雙向情感障礙的。那些人死前的眼神,他現在閉著眼都能複刻出來。,有的恐懼,有的憤怒,有的空洞得像被人掏空了靈魂。。——死了,又活了。,衝擊著他的意識邊界。那種感覺就像有人把一整座圖書館的書全部塞進了一個郵箱裡,資訊量巨大而混亂,幾乎要把他的大腦撐爆。,公元2147年。,“深淵裂隙”出現在太平洋底,從那以後,地球上開始出現“超凡者”。武道、異能、古老神話中的力量體係一一復甦。,那三秒裡,整個新德裡上空被一片燃燒的橘紅色覆蓋,所有抬頭看天的人都在瞳孔深處看到了一個毀滅與重生的迴圈。,據當時在場的紅衣主教描述,那聲音“像一千把豎琴同時被風吹動”,聖櫃表麵的銅鎖在一瞬間全部鏽蝕。

日本高野山的空海大師法相在京都上空顯聖了整整七分鐘,七分鐘裡,整座城市的居民都聽到了《金剛經》的誦讀聲,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不分方向,不分遠近。

而華夏——華夏有“天庭認證體係”。

這是一個由華夏超凡事務總局建立的超凡者等級評估係統,從低到高分為:築基、淬體、通脈、凝元、金丹、元嬰、化神、渡劫、大乘。每個大境界又分前、中、後三期。

全世界都在變。

全世界都在瘋。

而張冥川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這場全球性瘋狂的最集中體現之一。

華夏龍城,第七精神病院。

全華夏最臭名昭著的精神病院,冇有之一。

因為這裡關的“病人”,大部分都不是普通人。他們是覺醒失敗的武者、被邪神汙染的超凡者、練功走火入魔的修士、接觸到深淵囈語的預言家,以及——被各國神話殘餘力量侵蝕的“容器”。

普通人瘋了,送去普通精神病院。

超凡者瘋了,送來第七精神病院。

這所醫院的圍牆外麵,常年駐紮著一個連的超凡武裝部隊。不是為了防止裡麵的病人跑出來——而是為了防止外麵的東西被吸引過來。

因為第七精神病院裡的每一個病人,都是一個行走的“汙染源”。

張冥川慢慢坐起來,肋骨傳來一陣刺痛,像是被人用鈍器重擊過。他低頭看了一眼——病號服下麵,胸口有一大片青紫色的瘀傷,形狀像一隻手的五指印。

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這是入院時被打的。

原主在被送進來的時候還在發瘋,掙紮得太厲害,安保人員動用了超凡鎮壓器——一種能釋放精神衝擊波的裝備——把他擊暈了。那一擊不僅打碎了他兩根肋骨,還對他的精神造成了二次傷害。

“下手真狠。”張冥川嘟囔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他環顧四周。

房間不大,大約三十平方米,六張鐵架床,間距不到一米五。牆壁是慘白色的,上麵冇有任何裝飾,隻有幾道深淺不一的裂縫。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發出忽明忽暗的光,像垂死之人的心電圖。

地上鋪著灰色的橡膠地墊,踩上去軟綿綿的,是為了防止病人自殘時撞傷頭部。角落裡有一個不鏽鋼馬桶,冇有蓋子,冇有水箱——所有可能被拆下來當武器的零件都被去掉了。

窗戶上有鐵欄杆,焊死在牆裡,外麵焊了一層鋼絲網。透過鋼絲網能看到一小片灰濛濛的天空,有幾隻鳥掠過,但很快就不見了——好像連鳥都不願意在這附近多待。

六張床,住了五個人。

他睡在靠窗的位置。枕頭很薄,裡麵塞的不是棉花,是一種記憶海綿——同樣是為了防止病人用枕頭悶死自己或他人。被子上有消毒水的氣味,濃烈到刺鼻,像是有人故意倒了一整瓶在上麵。

隔壁床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大約六十出頭,瘦得像一根乾柴,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他盤腿坐在床上,姿勢標準得像練了幾十年的老道士。手指在空中比劃著什麼,嘴裡唸唸有詞,但聲音太低,聽不清內容。

他的手指動作很規律——食指和中指併攏,無名指和小指分開,拇指按在掌心。每比劃三次,就停下來深吸一口氣,然後繼續。

張冥川認出了這個手印。

那是武當派“清心訣”的起手式。一種用來穩定心神的功法,通常在心境不穩或者練功岔氣的時候使用。但這個老頭比劃的節奏不對——太快了,比正常速度快了至少三倍,說明他的心神已經亂到了“清心訣”都壓不住的程度。

對麵下鋪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裹著被子縮成一團,渾身發抖,像一隻被雨淋透的流浪狗。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額頭上有一條青色的紋路,從眉心一直延伸到髮際線,像血管暴起,又像某種符咒烙進了麵板裡。

他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囈語,聲音很低,但頻率非常穩定——每秒大約兩個音節,每個音節的時長精確得像被節拍器控製著。那不是胡言亂語,而是一種有結構的、有規律的聲音序列。

對角那張床上躺著一個年輕人,看起來不到二十歲,五官清秀,但瘦得脫相。他雙眼緊閉,嘴唇在以極快的頻率運動——每分鐘至少四百次開合,速度快到不正常。正常人的嘴唇運動速度不會超過每分鐘一百五十次,而這個年輕人的速度是正常人的三倍。

他的嘴唇不是在說話,而是在“唱誦”某種東西。每個音節的發音位置都不同——喉音、齶音、齒音、唇音——按照某種複雜的規律交替出現,像一段被程式設計好的程式碼在執行。

而最靠近門的那張床——

是空的。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放在正中央,床單冇有一絲褶皺。但枕頭上有明顯的壓痕,像有人不久前剛睡過。

冇有人。

張冥川的職業本能開始運作。

觀察——分析——不下定論。

這是他前世在心理治療生涯中養成的第一準則。麵對一個新患者,你不能急著下診斷、貼標簽、開處方。你要先觀察,收集資訊,找出規律。每一個瘋子都有自己的邏輯,你的任務不是嘲笑那個邏輯,而是理解它。

然後,在理解的基礎上,找到乾預的切入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腕上的塑料手環,上麵印著幾行字:

姓名:張冥川

編號:A-07

入院日期:2147年3月15日

診斷:覺醒後應激障礙(重度),伴有間歇性幻聽、幻視,疑似高階精神汙染

危險等級:C

主治醫師:周芸

C 危險等級。

張冥川在原主的記憶裡找到了這個評級的意義——第七精神病院的危險等級從低到高分為D、C、B、A、S五個大級,每個大級又分“ ”、“-”和中性三個子級。

D級:基本無害,主要是輕度心理障礙患者,不需要特殊監控。

C級:可能對他人造成輕微影響,需要常規監控。

B級:可能對他人造成顯著影響,需要隔離觀察。

A級:可能對他人造成嚴重影響,需要單獨隔離和持續監控。

S級:可能對區域安全造成威脅,需要全天候武裝監控和多重結界封鎖。

C 意味著“可能對他人造成輕微精神影響,建議隔離觀察,但暫時不需要特殊措施”。

“就這?”張冥川在心裡默默吐槽。

原主好歹也是一個差點覺醒成功的人——雖然覺醒失敗了,但在覺醒過程中接觸到了深淵的輻射,精神崩潰,被送了進來。按照常理,這種接觸過深淵輻射的人,危險等級至少應該是B級以上。

但原主隻被評了C 。

要麼是評估係統有問題,要麼是——原主的汙染程度確實不高,隻是被嚇瘋了。

張冥川傾向於後者。

因為他能感覺到腦海深處有一個聲音。很微弱,像隔著一堵厚牆在說話,聽不清內容,但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冰冷、黏膩、充滿惡意,像一條蛇蜷縮在大腦的褶皺裡,時不時吐一下信子。

普通人的話,這個聲音會在幾天之內把他們逼瘋。因為人類的大腦不是設計來接收這種訊號的——它就像一台隻能接收調頻訊號的收音機,突然收到了短波訊號,除了噪音什麼都聽不清,但那個噪音本身就會讓人崩潰。

但張冥川不是普通人。

他前世處理過最嚴重的PTSD患者——一個從火災現場救出來的七歲小女孩。她叫林小朵,全身70%燒傷,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失去了所有她認識的人。

她活了下來,但活下來的那個“她”已經不再是一個七歲的小女孩了。

她每天晚上都會尖叫著醒來,用被燒燬的聲帶發出非人的聲音——那不是哭聲,不是喊聲,而是一種介於嚎叫和嗚咽之間的聲音,像一隻受傷的動物在掙紮。她用指甲摳自己的麵板,摳到出血,摳到結痂,再摳開,再流血。

她不吃東西,不喝水,不說話,不看任何人。她把自己蜷縮成一團,躲在病床的角落裡,像一隻被踩碎了殼的蝸牛。

所有心理醫生都放棄了。

他們說——這個孩子的創傷太深了,深到已經觸及了人類心理承受能力的底線。她的“自我”已經被大火燒燬了,剩下的隻是一具還活著的屍體。

張冥川冇有放棄。

他用了三年時間。

三年裡,他每週見她四次,每次兩小時。他從不說“你要堅強”“你要活下去”“你要為了你父母好好活著”這種廢話——這種話對一個七歲的、失去了全世界的小女孩來說,不是安慰,是暴力。

他隻做一件事——在場。

在她尖叫的時候在場,在她沉默的時候在場,在她用指甲摳自己麵板的時候在場,在她一句話都不說、一眼都不看、完全把自己封閉起來的時候在場。

他不評判,不建議,不推動,不催促。他隻是安靜地坐在那裡,讓她知道——有一個人在這裡,他不會走,不會放棄,不會把她當成一個需要被“修複”的問題。

第一年,林小朵看了他一眼。隻是一眼,不到一秒。但那一眼裡冇有恐懼,冇有抗拒——隻有好奇。

第二年,林小朵說了第一句話:“你為什麼不走?”

第三年,林小朵笑了。

她後來考上了大學,學了心理學,給張冥川寫了一封信。信裡隻有一句話:

“謝謝你冇有把我當成一個瘋子。”

現在,麵對腦海深處那個冰冷的聲音,張冥川的做法是一樣的。

他閉上眼,在意識深處“走向”那個聲音。

冇有恐懼,冇有抗拒,冇有急著把它趕走或者壓製下去。

他隻是安靜地走過去,像一個醫生走進診室,拉開椅子,坐下來。

他在意識裡說了一句話:

“你好。我是張冥川。能告訴我你叫什麼嗎?”

那個聲音停了。

沉默了三秒。

然後,一個混沌的、像是由無數個聲音疊加在一起的聲音響起:

“……你……不怕?”

那個聲音裡有惡意,有困惑,有試探——但最重要的,張冥川聽出了一種情緒:

好奇。

一個不怕它的人類,對它來說可能比一個恐懼它的人類更有趣。

張冥川在意識裡笑了笑。

“怕。但我受過專業訓練。”

那個聲音又沉默了。

更久的沉默。

然後它說了一句話,聲音裡的惡意消退了一點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困惑:

“……你……很奇怪。”

“謝謝。很多人都這麼說。”

張冥川睜開眼,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了。太陽穴傳來針紮般的刺痛,鼻腔裡有一股溫熱——他伸手一摸,指尖上沾了一點血。

但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個世界很瘋。

但他很喜歡。

他轉頭看向窗外那一片灰濛濛的天空,忽然覺得那隻飛過的鳥不是不願意多待——它隻是趕著去彆的地方發瘋。

他重新躺下來,雙手枕在腦後,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

裂縫的形狀像一個人的側臉。

“有意思。”他自言自語。

“有什麼意思?”隔壁的趙德祿忽然開口了,聲音沙啞但清晰,不像一個瘋了的人。

張冥川側頭看他——老頭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一雙渾濁的眼珠子盯著他,瞳孔深處有一點金色的光芒在流轉,像快要熄滅的炭火,隨時可能滅掉,但又倔強地亮著。

“你醒了。”趙德祿說,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淡,“他們說你活不過昨晚。你的汙染指數在半夜兩點的時候飆升到了B ,監控室差點派人來給你打抑製劑。”

“顯然他們錯了。”張冥川靠在枕頭上,語氣同樣平淡,像在聊天氣。

趙德祿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門牙缺了一顆,犬齒磨損嚴重,像是被什麼東西磨平的。

“有意思。你跟他們不一樣。你進來的時候,眼睛裡冇有恐懼。”

“因為我見過比這更瘋的地方。”

“哦?哪裡?”

“三甲醫院的急診科。”

趙德祿愣了一秒,然後發出一陣破鑼般的笑聲,笑得前仰後合,整個鐵架床都在晃,把對麵發抖的林不語嚇得縮得更緊了。

“哈哈哈哈——我喜歡你,小子!”趙德祿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的淚——不知道是笑出來的還是彆的什麼原因——朝張冥川伸出手,“趙德祿。以前是武當山的,練氣功走岔了路,氣海炸了,人就瘋了。”

張冥川握了握他的手。老頭的掌心粗糙得像砂紙,指節粗大,虎口有厚厚的老繭——這是一個練了幾十年功夫的人纔有的手。

“張冥川。以前是……”他頓了頓,想了想怎麼說,“幫人看病的。”

“什麼病?”

“心病。”

趙德祿挑了挑眉,渾濁的眼珠子裡閃過一絲精光,那點金色的光芒亮了一瞬。

“心理醫生?”

“差不多。”

“那可稀罕了。”趙德祿指了指房間裡其他幾個人,動作誇張得像在主持一場拍賣會,“你看看這屋裡的,哪個不是心病?你要是真有本事,不如先給這幾個瞧瞧?”

張冥川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發抖的林不語,嘴唇高速運動的方曉,還有那張空床。

他的目光在那張空床上多停了一秒。

“慢慢來。”他說,“看病這種事,急不得。”

他重新躺下來,閉上眼。

腦海深處,那個聲音——小冥,他在心裡給它起了個名字——又響了一下,很輕,像一根針掉在地上:

“……你真的是個很奇怪的人。”

“我說過了,謝謝。”

張冥川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像要睡一個好覺。

在這個瘋人院裡,在這個全世界都在變瘋的時代裡,他需要先做一件事——

睡一覺。

明天開始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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