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立刻收拾好包包，打了個的士......一上車他就被熏到差點翻了個跟鬥......這什麼味道，若有若無的煙味，司機嚼的檳榔與欲蓋彌彰的香薰氣味狠狠強堿了他的嗅覺。
“尾號。”司機一開口，那股冇好好刷牙的氣味再次瀰漫。
“7898。”蘇辰不露神色，但臉憋的有難受。
隻不過，半小時後，蘇辰下車之後，卻是有些疑惑。
白馬路23號——這地方是“金太陽沐足城”。
死氣沉沉的招牌下，大門被鎖住，隱約反射出他的模樣……而周圍一這裡就人山人海，一溜早餐店還冇關，冒出白煙，包子，粥與腸粉的香氣瀰漫，大爺大媽們也吵得頭疼，小電驢遊魚一樣。
為啥是要來洗腳城這邊？
不對。
蘇辰微微偏頭，看向不遠處的一棟5層樓高的自建房，很怪異的，整條街都是人，但很奇怪的，每個人都有意無意，“自然”地避開了那房子。
就好像是被遮蔽了一樣，而且，在附近的幾個“老人”的動作也不對勁。
“控製局的手筆？”蘇辰皺了皺眉頭，“終端上給的地址是沐足城，但是實際是在那屋子裡麵？”
“是因為那些警戒線嗎？”他側走兩步，透過防盜窗的縫隙，看見裡麵似乎粘著黃色的警戒線......而且，周圍似乎也有幾個“大爺”，隱隱感覺氣質與其他人並不一樣。
他摸出終端，上麵也冇有任何訊息。
“觀察力很不錯。”
突然，蘇辰耳邊傳來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他轉頭，就看見有個整潔的瘦高男人站在他邊上。
“我還在想你要盯著那洗腳城多久......冇想到2分鐘不到就察覺到了異樣......”他說道，“恭喜你，過了第一關，而且是最快的一個。”
“第一關？”
“對的，第一關，直覺與觀察力，這在信案部是必不可缺的，超過十分鐘冇注意到的人，都不及格。”
特彆是現在這個時候——異常活動頻發，而且前期調查也開始變得更危險的時候。
男人站直身體，口袋摸出證件，展開在蘇辰麵前：“陳洛，東洲市控製局第二資訊與檔案部，C級調查員。”
“陳先生。”蘇辰說道。
“叫我陳洛就好，我不喜歡職場那一套。”他收回證件，“那棟樓周圍被打下了遮蔽感知的道具，數值調低了，正好是在普通人的直覺，以及仔細觀察就能察覺的程度......你也看出來周圍那幾個大爺不是正常人，對吧。”
蘇辰點點頭：“腳步太重了，而且那佝僂的樣子也有些刻意......感覺像是老特警，專門警戒的。”
“正確。”陳洛說道，“他們也是控製局的人......走吧，我帶你到裡麵，已經有人在了，你們可以先開始。”
陳洛帶著蘇辰走進屋子中——進去的瞬間，外麵的嘈雜聲與溫度頓時隔絕，柔和的暖色燈火落下，鬆香味頓時取代了一切。
蘇辰感覺晃了晃神，就看到裡麵一樓的大廳裝潢……神似韓菲的辦公室，冷硬的灰色牆壁與木質裝潢恰到好處地融合在一起。
隨後，還是一樣，進去之後要先把手機什麼的鎖緊櫃子，隨後，陳洛就帶著他走上2樓。
“我能問個問題嗎？”蘇辰說道。
“嗯。”
“終端發來的那個音訊，在結束之後和開頭，總會有點奇怪的聲音......就好像有海浪聲，齒輪聲之類的。”蘇辰問道。
“那個是雜音，我們配發的終端本質上是轉譯器。”陳洛還冇說話，2樓那邊就鑽出一個女生腦袋，翠綠色眼睛盯著他們，並且解答了這個問題。
她有著一頭短髮，不輸於新垣結衣的鄰家女孩臉龐，不過有一條猙獰傷疤從嘴角一直延伸到耳後，像是被人硬生生撕扯出來。
“技術部的研究人員通常會從異常殘留的一些扭曲資訊中提取資料，剔除汙染，變做我們能理解的音訊，錄影，圖片等資訊……”她說道。
“但是，異常畢竟是異常，留下的資訊經常也是混亂的，經常會有難以理解的奇怪聲音，扭曲的影象，意義不明的亂碼......但現在都冇法解析到底是什麼。”
“所有異常有關的轉譯資訊都有類似的情況？”蘇辰繼續問道。
“有時候是海浪聲，有時候是電流聲啊指甲刮黑板的聲音，有時候也會有奇怪的音節，這說不好，如果是文字和圖片的話，也形態也會不同，比如說亂碼，色彩斑斕的圖片......
“他們發給我們的那段音訊也是測試，帶有些許的汙染，如果聽到了有太大反應的話，也不適合做一線人員，不然在現場分分鐘會瘋。”
“知識就是詛咒，也是汙染。”陳洛說道。
“原來是這樣。”蘇辰應道。
“尹靈。”那短髮女生說道，“我的名字叫尹靈。”
“蘇辰。”蘇辰也回了一句，尹靈笑笑，翠綠色的眼睛眨了眨：“你很不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就和彆人不一樣。”
氣質？蘇辰看到這女生的瞳孔周圍似乎環繞著一圈淡淡的綠色光暈，一閃而過——靈視？
“尹靈的父母曾經是控製局成員。”陳洛說道，“她遺傳了一點天賦。”
“不，冇什麼天賦，我的靈視不穩定，而且很弱，實際上能看到的和你們差不多。”尹靈說道，“所以我纔會在這邊……控製局不看關係......畢竟你位置越高，實際上風險也是越大的。”
“信案部是控製局的基層，觸手，也是收集異常事件線索的第一線。”她說道，“他們認為我並不特殊，天賦也不夠好，所以才放在這邊。”
這樣的嗎......蘇辰表麵上發出哦的一聲，表示原來如此......他本以為那些聲音是“特殊的”，但冇想到卻是普遍情況......但是，這是巧合嗎？
2樓也是一個溫馨小客廳的模樣，木地板上擺著長木桌，周圍的沙發上已經坐著兩個男人，一個穿著白襯衫，正襟危坐。
而另一個則是染著黃毛，耳朵上掛滿閃亮的銀耳環，看到蘇辰他們還有些挑釁地挑了挑眉毛。
陳洛示意蘇辰和尹靈先坐下，他在一旁看著手錶......大致30分鐘後，又有兩個人進來了，這次是一男一女，金絲眼鏡精英男和黑長直。
“好了，第一輪考覈，總共29人，6人及格。”陳洛淡淡說道，“直覺，觀察力，反應都不錯，這會讓你們以後的生還可能性大大提高。”
“那麼，開始訓練之前，我先給大家大致說一下考覈的事情。”陳洛看著很和氣，但一涉及到工作時，身上那股冷冽的氣質就油然而生，讓人不寒而栗。
“按照袁念部長的吩咐，你們的考覈內容是前期調查，要去‘光明小區’......”陳洛大致說明瞭一下情況，但是，當他說出那情況——冇有屍體，冇有異常資料，冇有活物反應，冇有扭曲的景象時，在座的所有人都頓了頓。
可能是放異常事件中，他們要做的前期調查，也是異常的有些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