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是真的挺厭煩控製局內部這種莫名其妙的移動方式——像是把人扔到滾筒洗衣機裡狠狠轉幾圈,再一腳踹出去。
而這一次,他又跌坐在柔軟沙發上。
而老韓和白敏就坐在他邊上,也是一臉懵圈,半晌,白敏哇的一下哭出聲,口中安快餅乾掉下:“蘇辰!你還活著啊!”
“我和老韓都以為你死了!”
“我們醒了有一段時間了。”老韓從茶幾上拿了一塊巧克力和可樂給蘇辰,“每天被人用儀器在滴滴滴……還一直被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我記得涵蓋了好多方麵......”白敏抹掉眼淚,“人格,心理,還有很多聽不懂的名詞......不過,我太記得了。”
“那些人說,我們要是再晚個半小時,哪怕逃出來也救不活了,我們三人全得扔到焚化爐裡。”
“真是極限。”老韓到現在都還是心驚肉跳,“真的就隻差那麼一點,我們就都完蛋了......”
蘇辰撕開巧克力的包裝,吃了一口,味覺好像還冇完全恢複,甜味大打折扣。
“你說,我們會怎麼樣被處理?”老韓心裡很忐忑,“他們從來就冇有說這個問題......不會我們要被軟禁了吧?”
“很有可能哦。”白敏也在嚼著零食,像是小倉鼠,“你看,我們該看到的都看到了,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按照電影的套路,我們就應該......嗯,被處理掉的。”
老韓怒了:“哎你這個人,怎麼回事?”
但在這時候,房間的門卻被推開,3個西裝男走了進來,坐在對麵,把一台打字機放在茶幾上。
“久等了。”他們說道。
氣氛再一次沉寂下來。
“老韓,白敏,蘇辰。”為首的西裝男那雙死寂的眼眸從他們三人身上掃過,“現在,我們作為作為國家異常災難控製局的代表,向你們說明一些事情。”
西裝男拿出一紅一藍兩顆藥丸,放在桌麵上。
“首先,就是選擇。”
氣氛有些發冷,也有點尷尬......這一幕熟悉到有點讓人啼笑皆非。
良久,老韓小心問道:“黑客帝國?我們吃了紅藥丸就能看見真相?吃藍藥丸就忘記一切?”
“難道我們現在真是缸中之腦?”
老韓悲切起來:“彆開這個玩笑,我可不想知道我的老婆女兒都是假的。”
西裝男一臉認真,冇有任何開玩笑的感覺,隻是盯著他們三人......老韓嘴角抽抽,死命盯著那藍藥丸。
蘇辰感覺這傢夥隨時都要蹦起來了。
隻不過,良久之後,西裝男說道:“你的想法很準確,老韓......兩顆藥丸都會讓你們失去所有的記憶,這也是最正常的處理了。”
“不過嘛,這就是活躍下氣氛。”西裝男拿起藥丸,放進嘴裡,“這就是兩顆軟糖,草莓味和藍莓味的,蘇辰,白敏,你們冇有什麼幽默感啊。”
神經病。
老韓狠狠瞪了一眼西裝男。
蘇辰手動了動,而西裝男就摸出幾包煙,放在他麵前:“紅萬,知道你喜歡抽菸,給你準備好了。”
西裝男清了清喉嚨:“好了,說正事吧。”
……
正事——實際上,也就是給了蘇辰三人兩個選擇,很簡單,也理所當然的選擇。
一,被消除記憶,迴歸社會,而控製局會首先給予每人60萬的獎勵,餘生每個月都有2萬元的收入,可以安排工作,安排新的住址,並且家屬的社保福利拉滿。
老韓聽到眼睛都直了,候頭咕嘟咕嘟做響,作為個上有老下有小,所有求生動機都是家庭的中老登,吸引力太大了。
不,不對,是自己帶出來的情報很值錢,值錢到他們往後餘生都吃喝不愁,還能享受最好的服務。
老韓看了蘇辰一眼。
說實話,基本上都是他的功勞,他感覺就算整個辦公樓隻死剩他一個,都能廢點功夫逃出來。
這份待遇不是給他們的,是給他們帶出來的情報的,他們隻是容器,容器完好地送到了,所以容器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老韓打了個冷顫,他總覺得,這西裝男像是接收了什麼命令,隻是在儘力表現出控製局是“人”的感覺。
“什麼鬼啊。”他小聲嘟囔著。
打字機還在噠噠響著,記錄每一個字。
“當然,你們留在控製局的這一段事件,我們也會合理填補你們的遭遇......比如說嫖娼被抓之類的,有需要的話我們也能提供拘留證據照片,新聞等等......”
“你就不能想點靠譜點的理由嗎?”老韓怒了,“回去還能生活嗎?回頭我老婆就要把我弄死!”
“好啦,好啦,開玩笑的,想讓你們放鬆一點。”西裝男皮笑肉不笑。
而蘇辰和白敏對物質獎勵並不感冒……所以,他們也理所當然地知道,那第二個選擇是什麼。
那就是加入控製局。
“第一個選擇的獎勵部分保留,該有的都有。”西裝男繼續在鍵盤上敲動,“考覈,正式入職之後,就需要嚴格地按照我們的守則來行動,聽從命令。”
“但是,你們可以接觸到世界的真相......並且,無論是去到哪個部門,都可以接受全套的訓練......”
他繼續說著,那古早打字機噠噠作響,在發出“叮”的一聲以後,他又推回去,繼續敲著鍵盤。
而在西裝男一說這個選擇的時候,白敏手指絞在一起,冇有等他說完就表態了:“我,我要加入控製局。”
西裝男抬頭,露出一點笑容。
“這些異常事件不是孤立的。”她說道,“既然遇到了一次,那麼也會有第二次......就這麼懵懵懂懂離開的話,下一次怎麼辦,再下一次呢?”
“我不願意被矇在鼓裏。”她說道,眼神堅定,“而且......自己有了能力的話,也能幫其他人。”
白敏一直是個外柔內剛的女生,這次辦公樓的事件下來,她全程都冇有什麼太大的作用,基本上都是蘇辰在牽頭。
幾乎所有的危險事情都是他在做。
不單單是為了以後的危險,白敏很懊悔,與此同時,她也......很厭惡這麼無力的自己,她也想要力量,想要能力。
“想法很好,但需要先認清現實。”西裝男的話語依舊很冷,“我們麵對的異常,不是小說中的鬼怪,怪物......而是遠比那些虛構的東西更可怕的存在。”
“麵對它們,冇有人能保證自己能活下來。”西裝男說道,“更彆說救人了......”
“並且,我也直白地告訴你們,這一次,你們逃出來可以說是奇蹟,但奇蹟之所以是奇蹟,最大的原因是很難複現。”
他們對抗異常,靠的是一套環環相扣的行動準則。
與異常對抗不是“人與怪物”的對轟,而是“人嘗試去理解未知”,與恐懼與死亡跳貼麵舞的對抗。
“我們的第一準則是:保護,收容,控製。”他緩緩說道,語氣逐漸肅穆,“在控製局中,隻有取捨,犧牲,衡量,而我們的目的,始終是保護多數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