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引起這困境，慘劇核心的“它”都存在，漆黑怪異，失真的西裝占據了小半個螢幕，頭顱微微轉動，和他們對視。
酥麻的涼意從腳底，順著每一根神經攀附上大腦，哪怕是蘇辰，身體也不免僵了一兩秒
“它”危險，詭譎，如果冇有必要的話，他們永遠不想和它打交道，隻想安靜地逃出去。
滴答，滴答……監控室中，不知道哪裡滴落粘稠液體落在地上，冷風吹的他們麵板髮緊。
蘇辰動了動手指，輕聲說道:“冇事……這客戶……很守規矩，隻要不違反規則就冇事。”
“但是，這是有多少個客戶……”白敏愣愣說道，“我們遇到的那......不是唯一一個嗎？”
她說完話後，立刻深呼吸，握緊了大頭釘，使勁把翻騰的情緒壓下。
監控的解析度不高，也有噪點，讓畫麵看著有些模糊，像是小時候的DVD碟片，左下角標記著監控看到的地點。
電梯，消防通道，各個樓層走廊……而每一個公共區域中，都站著一個“它”，就像是空氣那樣。
“那邊，不是我們公司門口的樓道嗎？”老韓指著一個螢幕，“那邊也有。”
“我的公司也是。”王總臉色鐵青，“就在門口，我們下來的時候完全冇看見這個客戶，還以為他暫時失聯了。”
他們一路上就是在“它”的注視下離開，行動的。
它無處不在，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看不見，也隻能看見在辦公室的“它”......現在解釋就隻有兩個，要不然就是“它”隻能在監控中看到。
要不然......更糟糕的一件事就是，這玩意的能力在增強，於此同時，也許規則都會有更多無法理解的變化。
而且，他們也很清楚，這個“它”也不過是某個存在的冰山一角而已，而且——“它”並不是針對他們的，就隻是這麼自然地出現而已。
一想到這個，白敏和老韓身上像是有蟲子在爬——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油然而生......他們感覺靠著蘇辰，似乎找到了一點突破點，一點希望。
但是，現在就像是被貓盯著玩的老鼠。
那中年人說道:“小敏，你知道嗎，我之前看到過，美利堅那邊把蛆叫迪斯科米，因為......”
“我一點都不想知道！”白敏叫道，“老韓，拜托你了，彆在這種時候講冷笑話了。”
“彆鬨，監控畫麵變了。”蘇辰說道。
這時候，監控畫麵重新整理了，雪花閃了幾下，再次出現的畫麵......卻是各個不同的公司裡麵的場景——也正如蘇辰所想的，它依舊占據了半個螢幕。
但在另一半看到其他公司中，還有一點點倖存者，他們足夠幸運，但也不幸。
幸運的是，他們似乎還冇有觸發那一條隱藏著的規則......但不幸的是，他們崩潰了。
老韓挪開了視線，他不願意再看到人畸變的過程了，之前同事死的時候，那些慘叫聲還繚繞在耳邊......像是楊姐，陳國棟他們。
如果不是蘇辰的話，他們可能也出局了，根本撐不到現在......這事情就是走錯一步就完了。
冇有任何容錯率。
真是危險——他咬咬牙，立刻把大頭針往指縫中輕輕一紮......痛！肯定出血了！
但劇痛還是讓他把情緒壓下。
而這時候，監控畫麵又變化了。
蘇辰仔細思考著現有的線索......現在能肯定的是，“它”並不是隻有一個，甚至源頭都不知道是什麼，隻是知道，它有著明確的邊界，而且直對“工作”相關的事情感興趣。
也就是說，死磕他們公司的“它”冇有必要了。
死了這麼多人，但是卻冇有任何報道，甚至冇有人提起......要不然就是死了的人成為了“它”的一部分，甚至連他人的記憶，存在都被抹消。
要不然，就是……難道外麵有人在掩蓋訊息？
這個想法一冒頭，似乎就有些希望，但是很快就被否定了。
如果真有這麼一個能掩蓋訊息的機構在，那能量大的上天了——而且，直到現在，他們都冇有得到救援。
要不然就是那組織壓根不知道，要不然就是現在這個事件太過危險，導致他們都不敢介入。
總而言之，還是得靠自己，不過也還好，蘇辰就冇有什麼“依賴”的想法。
不過，他總感覺有點奇怪，就是“它”並冇有帶著惡意……不然的話，為什麼一定要等他們違反規則才殺人。
“等等，有點奇怪。”王總突然說道，“這邊的監控為什麼能看到公司裡麵？這有點奇怪。”
“消防監控中心的監控隻能看到公共區域，但不能接入公司內部的。”他說道，“我的公司有做過這一類軟體開發，還是比較瞭解。”
蘇辰頓了頓：“王總，如果你這麼說的話......那個客戶會不會......”他話冇有說完，但是王總知道蘇辰的意思。
“它”的確在現實世界上冇有實體，但是是依存於某個媒介上，造成影響......比如說監控，機組，伺服器？
這的確可以解釋。
畢竟在這寫字樓裡麵，監控無處不在，而每個公司都會需要用到電腦，也就是說，可能“它”實際存在的地方是伺服器之類的？
那麼它的本體到底是什麼？
王總眉毛微微挑起：“很有可能......但問題還是那樣，怎麼逃？”
任何離職，請假等等申請都會導致人死亡，因為那是消極工作......王總知道，而且他也知道寫字樓中，其他公司的高管，老闆都不行。
等等，如果啊，如果是把整個公司弄停電的話，會不會“它”也會消失？
王總冒起這個想法，但卻冇說出來。
不對，不對。
蘇辰感覺自己似乎抓到了一些重點，但還有些模糊。
不要被多餘的資訊乾擾先......這些地方，肯定會有一些不一樣，突兀，比較異常的地方。
他暫時先無視了這“無處不在的‘它’”，這是一個巨大的乾擾項，他是一個結果，一個源頭，現在隻是一個展現出來的現象。
蘇辰在心裡又順了一遍現有的資訊。
底層的規則是——隻要不工作，抗拒工作就會變成畸變體，並且某種程度上，底色是“職場”，而且，現在隨著“它”出現的時間越來越久，畸變體也越來越危險。
它也是有著明顯的邊界。
但是，主要的威脅還是在“未知的規則”上，如果無法擺脫“它”，現在的安全也不過是搖搖欲墜，因為他們不知道還有冇有隱藏的死線。
所以，“它”到底是怎麼界定人的？
真的隻是監控？
蘇辰點了根菸，香菸為這監控室中增添了一份熟悉的味道，老韓抽了抽鼻子:“第一次覺得二手菸這麼好聞。”
“你冇事吧。”白敏看向蘇辰，“感覺你臉色越來越差了……”
蘇辰說道：“我總感覺我們忽略了一些事情，好像實際上答案一開始就”
“這整個辦公樓好像都有些不協調的地方……加上之前的進食的那事情……總感覺有點奇怪。”
“不是，現在我們這邊還有正常的？”老韓說道。
“不是正不正常的問題。”蘇辰說道，“而是在這個不正常之中，有一些更加反常的事情，這事情一開始就有的，但是我們一直忽略。”
“看了這個監控後，那種感覺更強烈了。”
蘇辰揉著太陽穴，見鬼了，那種奇怪的感覺又來了，種子在大腦中發芽，視野周圍發白。
似乎隻要自己想到了什麼，那種幻覺就會出現。
他緊緊皺著眉頭，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一塵不染的控製檯，那種不協調的感覺越來越重。
他抬頭盯著監控，不斷思考著，試圖找到那一點違和感……那一點很細小，很微妙的細節。
蘇辰感覺隱隱找到了什麼關鍵的節點，他有點模糊的想法。
“去調一下監控錄影。”這時候，王總對吳昊軒說道，“一般來說，這裡的監控都會保留一個月，看看那客戶來拜訪我們那天發生了什麼事。”
吳昊軒，那寸頭男點點頭，走上前去，按了按桌麵上的鍵盤。
哢噠，哢噠，哢噠。
而也是在這一瞬間，讓人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