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花費七十五達克萊斯買的黃金典藏版靈魂檢測器就這樣在一陣轟鳴中被送上了天——換做以前的自己,估計是要爆鳴三分鐘起步的。
但現在的自己好歹也是個見習神選,哪能這麼矯情。月牙簡單地清理了一下地麵,隨後遞給了伊麥爾娜一條毛巾,有些尷尬地說道:「不好意思啊,我沒提前讓你們做好防護措施,是我的問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
「沒事,沒事!」明明是被黑灰塗了一身,伊麥爾娜整個人卻樂了起來,拿著毛巾把自己已經變成黑煤炭的腦袋擦回原有的狀態,順帶把毛巾係在頭上當起了頭巾。她把月牙遞給自己的雷射槍背在身後,留存在脖頸出的細小灰塵配上毫無特點的短髮,和那些地表文明影視劇裡的小戰士十分相近。
「力場護盾準備好了嗎?」」勒爾倫在一旁叮囑,「真不小心,一旦敵人在暗處發動偷襲,沒這東西你就慘了。」
「現在準備好啦!」伊麥爾娜把雷射槍背出了書包的感覺,慢晃著腦袋看向周圍的流光和鬆軟的地麵,「所以咱們下一步怎麼做,月牙長官?」
「目前看來,這些流光不好互動,我剛剛試了不少方法,其中大多數都失敗了,」月牙仔細思索道,「雖然日記裡寫了靈魂似乎是放在了這些光團裡,但進不去也沒轍。
「現在唯一一個靠譜點的儀器也爆炸了,咱們可供探索的就隻剩那幾座白塔。
「不過老實說,那幾座塔看著不太安全,我們要去得頂好盾。我甚至懷疑那是暗之主設定的防禦設施,隻是恰好沒掃描到咱們。」
「那事不宜遲,咱們趕緊去看看……當然,也得小心些。」伊麥爾娜立刻帶頭向前走去,捏著護盾發生器揮起右臂,頗為積極地沿著坑洞走了起來,腳步卻較為緩慢。
月牙這回和勒爾倫一起跟在她後頭,由於路途上的每一處都有勘測價值,所以他們沒有騎行載具。
看著伊麥爾娜毫無懼色的活潑樣,勒爾倫突然斜著看了月牙一眼,緩緩開口說道:
「我想和你聊聊那本日記裡的事,還有茜佩絲和莉拉。」
月牙聞言一怔,回想起了郝林下午在電話中和他說過的話,表情嚴肅地看向勒爾倫:「你的事情……郝林先生和我說了,我對此表示遺憾,勒爾倫先生。咱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搞清楚當年的一切,隨後解決暗之主的威脅。」
「……嗯,我其實並沒有太在意形式上的遺憾和道歉……哭鬧恨對解決問題無濟於事,」勒爾倫麵沉似水,眼角一尖,眼神僅是稍顯閉塞,並無怒意,「但剛剛那本日記顛覆了我對於線條怪物的認知。
「一直以來我都把那些畜生當成隻有微弱意誌的怪物,和它們的無數次交手也印證了這一點。所以我一直把矛頭指向暗之主本人。
「但讀到那本資訊量不小的日記,卻發現這些怪物居然擁有類似人的情感和智力。也會有早八,會寫日記,甚至可以和靈魂們心平氣和地交流……
「這讓我覺得震驚,如果它們擁有人類般的智慧,為什麼那麼多年都沒有表現出來?」
「或許隻有少數線條怪物擁有這種程度的智慧,或者……隻有在另一側的才會表現出來——我們總是把另一側想像成一個全知如神明般的主人在控製著這個暗麵世界的一切……」月牙被勒爾倫一點撥,思維頓時活絡起來。
「但按現在的情況來看,這裡有分工合作,有嚴密的組織形式,暗之主的萬能性似乎被高估了。」
「你是說,暗之主掌管的另一側更像一個文明,而非一個邪神的邪教巢穴……」勒爾倫抬頭看向遠方,「有道理。」
「這也能解釋為什麼它會和納爾菈一家一群凡人合作。」
月牙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前方跑嗨了的伊麥爾娜:「別走太遠啊!咱們不能分開行動!」
「妥!」伊麥爾娜立刻放慢了腳步,開始數起遠方高塔上的菱形光芒。
「你來自一個真正的星際文明,而且和我們這兒毫無瓜葛【qwe】,沒有我的偏見,」勒爾倫側身麵向月牙,「以你之見,假設那本日記本說得基本屬實,暗之主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說罷,勒爾倫麵無表情地盯著月牙,彷彿是一個拿著手機拍題的學生,向AI詢問一個客觀問題的標準答案。
「零零碎碎的資訊匯總下來,暗之主應該是某個文明的落難者,降臨到你們的星係中……其他的,關於他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個無恥的寄生者,我傾向於認為不是,但這與現狀並無關聯,不妨礙我們解決它的危機,」月牙搖搖頭,「我現在真的越來越好奇了,郝林先生點名我來這裡不是為了消滅暗之主,而是完成某項確定的任務,這個任務恐怕不是靠蠻力能解決的,否則他直接出手就行了。」
「毫無虛偽……我姑且認可這個說辭。」勒爾倫點點頭,心底其實有些驚訝——這個來自高等文明的「審查官」和郝林一樣,並沒有人類審視野獸式的高傲感,反倒像是個普通朋友,會照顧自己的感受。
三人一狗逐漸朝著高塔逼近,隨後走上了其中一座塔的階梯。塔底寫著一行令人在意的字元——管理237號。眾人螺旋而上,隨後在最高層被一座鎖著的大門卡住了。
門旁有一道加密鎖,上麵勾勒著一個紫紅色的倒三角圖示。
「要破門而入嗎?」勒爾倫定定地看著月牙,「容易打草驚蛇吧?」
「要不扔個探測器進去?」伊麥爾娜側過頭來,「或者我用能力送幾個東西進去?」
「這麼明顯的機製,你們不覺得隻需要一個許可權足夠的物件就夠了嗎?」月牙突然指了指自己的手掌,上麵憑空出現那本日記,「根據這本日記本所寫,最初賽蓮至少是這片區域的座上賓,和我們所想的囚犯相去甚遠——當然後麵確實是被關起來了。」
說著,他重新拿出了傳送信標,輸入了小娃娃的基本資訊,拿起手機撥通了南宮八一的電話。
下一秒,小娃娃的輪廓開始在半空中成型——輪廓的頭部居然是那架螺旋槳。
南宮八一也接聽了電話:「咋了月牙,我現在正擱這跟希利亞斯一家解釋現狀呢——聽見我這句話你就能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吧。
「還有就是給你道個歉,為了激發希利亞斯的戰鬥欲,林子把你給編成邪教頭子了。這事可以酌情給你這次考覈加個五分。」
月牙本身就不在意這種任務性質的頭銜,聽見還有補償加分,當場連連點頭:「謝了!南宮先生。
「對了,說正事,這個娃娃被傳過來之後,她位於外側的身體應該也消失了吧。」
「嗯,剛剛沒的——你的思路沒錯,而且這個娃娃屬於我們都沒料到的突發情況,善用這次意外情況吧,祝你對另一側的手術成功。」
南宮八一就這樣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用「手術」這個詞來形容月牙這次的行動,似乎告知了他這一塊的行動目標。
接著,小娃娃褪去了綠色,轉動著螺旋槳懸停在了空中。
「道知不……」她念著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一臉困惑地看著月牙。
借用某種奇怪的感應,月牙好像能讀懂她的意思,似乎是在問「需要我幹嘛?」。
【OVO】
「你能幫我把這扇門開啟嗎?」月牙捏著信標緊盯著對方(萬一遭遇不測可以立刻把她傳回厄蒙尼館),「得走正規渠道,亂動我怕跳警報。」
現在三人一狗一偶處在螺旋階梯的最上端,一個白色的平台上,底部如DNA般盤旋的結構形成一個巨大的支架,但看起來搖搖欲墜,不甚穩定。
小娃娃轉頭凝視著密碼鎖,緩緩靠近,將自己棉花般的小手按了上去。
「錯錯錯誤……賽蓮已死亡亡……被許可權除名名名……二級許可權無效效……」
密碼鎖上跳出一連串的紅色字元,可把伊麥爾娜整得有些緊張,她搖動著武器四處張望,但也沒看見任何攻擊。
果然,在賽蓮被意外變成小娃娃後,暗之主就解除了她的許可權。月牙頓時一頭霧水,有些拿不定主意。
「奇怪,暗之主如果被暫時擊退了,它的手下怎麼不來阻擊我們……總不至於主人癱瘓手下也跟著睡著吧,這設定太遊戲了……」伊麥爾娜逐漸安靜下來,一頭趴在窗頭,短髮卻夠不著窗台,慢慢挪動臉頰俯瞰著下方的情況。
「也許……是因為納爾菈之聲?」
月牙此話一出,眾人頓時反應過來。
「從那東西在地鐵區幫你的訊息傳過來開始,我就懷疑納爾菈之聲並不是暗之主的走狗了,」勒爾倫靜靜說著,幾分心思依舊在戒備窗外,「或許全盛狀態的暗之主能夠壓製住它,但倘若暗之主的心思全部放在對付郝林的那艘戰艦上,那可能就壓製不住這東西了。」
「對哦,尤其是它還沒料到自己會被玄武台號一主炮秒了。」伊麥爾娜趴在窗戶上吹著冷風,牙齒發出無意義的咯咯聲,順便補充道。
「所以……」月牙的視線開始在小娃娃和加密鎖之間遊走。
【你還記得第一次和納爾菈之聲的相遇嗎?】
「記得啊,當時給我嚇了一跳,還以為它是什麼暗之主的資訊武器,幸虧不是。」月牙握著信標,回想著當時的情況。
【除此之外呢?】
「我記得自己還看到了一間明亮的白色公寓,還有藍天……那是納爾菈之聲在我腦袋裡呈現的資訊。」
【不錯,把這段錄影取出來吧。】
月牙的手下意識湊近了額頭,隨後彷彿抓住了什麼東西,開始往外拉扯。
他並不恐懼這個動作,因為這本就是他自己的想法。
月牙慢慢從自己的腦中取出了一張虛幻的矩形卡紙,捏在了另一隻手中。
勒爾倫一看便知情況不對,走過來指著卡紙問道:「看這動作,這張畫片不是你從隨身空間裡拿出來的,這是什麼?突發意外還是你的新招數?」
「也許都是。」
月牙於驚訝中將這張納爾菈之聲通過記憶塞給自己的卡紙翻轉過來,隨後看清了上麵的影象。
明亮的銀色公寓,蔚藍的天空,和自己記憶中的分毫不差。
小娃娃自然注意到了這一幕,她迅速飛了過來,伸出小手拍了拍月牙的胳膊,隨後指向自己的嘴巴。
「呃……茲……茲……呀……」
「你是說,這張卡紙可以給你吃,然後你就能開啟這扇門了?」月牙立刻讀懂了小娃娃的意思。
這回,娃娃總算是用力點了點頭,不過隨後她又小幅度地搓了搓手,似乎在暗示各位不一定能成。
月牙猶豫片刻,攥緊了手中的信標,將印著藍天和樓閣的卡紙遞給了對方。
小娃娃抓握著卡紙,發出一大堆孩童般的叫聲,將它搓成一卷,隨後就像啃海苔卷一樣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徹底將卡紙吞入身體,小娃娃想去揉自己的肚子——隨後發現根本夠不著。她有些氣惱地叉著腰,然後轉身重新把手按在了密碼鎖上。
「錯錯……正確,賽蓮蓮蓮……納爾菈許可權……不不不……已通過……可以開啟。」係統終於放行了眾人。
「看來暗之主的許可權機製有漏洞,似乎是被納爾菈給鑽空子了……」月牙細細思索著這位大工程師有關的一切。
終於,鐵門向左平行滑開,一間樸素的臥室映入眼簾,一行五位小心翼翼地摸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