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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進小叔文學中成了惡毒女配。
與沈紀川的小侄女第99次被同時綁架時,
他選擇救我後連中兩槍。
而在他快死時,我頭也不回地跟著他的死對頭離開。
第一年,他拿著我的照片逢人追問。
第二年,他終日酗酒喝到醫院。
第三年,他冷漠如霜打下商業帝國。
再次見他,是在我策劃的拍賣會直播上。
螢幕裡,他花千萬拍下我們的定情信物。
所有人都在歎他對我念念不忘,他卻將項鍊狠狠摔碎。
慢條斯理擦了擦手:“死人戴過的,不吉利。”
他果真恨極了我。
直到一件會說話的藏品,出現在了他眼前。
項鍊應聲落地,引得滿堂寂靜。
我的心也被豁開了一道口子。
我仍記沈紀川創業初期從工地回來時的樣子,他灰頭土臉,懷裡的項鍊卻璀璨。
他目光滾燙,小心翼翼將帶著體溫的戴在我脖頸的模樣。
他說,他現在有能力對我好了,能不能跟我談一場終點為結婚的戀愛。
項鍊價格不貴,當初市值五萬。
卻是他能拿出的全部身家。
現在他用天價收回隻為損毀。
陪我經曆戰火都儲存完好的項鍊,此時碎成渣躺在他腳邊。
沈紀川拿出手帕,仔細擦拭手指,彷彿碰了什麼臟東西。
電視上彈幕狂刷。
【沈總真牛,身價比破產前還要高,花五百萬買串不值錢的珠寶,就砸來聽個響。】
【傳聞中沈總不是愛許歲歲如命嗎?我以為他拍下項鍊是希望能跟她共歸於好呢。】
【愛個屁愛,當初沈總為了救許歲歲快死了,她倒好,直接拋下沈總這個冤大頭,帶著公司機密投靠了沈總死對頭。害得沈總差點家破人亡,沈總恨不得她死吧。】
我唇角掀起蒼白的笑,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冇想到大家在我頭上扣了這麼多帽子。
沒關係的。
藏品能賣出這麼高的價,被罵幾句算什麼?
怎麼算都是我賺。
一身靛藍色高定長裙的身影出現在鏡頭裡,她神情自然地坐在沈紀川身邊,親昵地抱住他胳膊。
撒嬌問:“小叔,我一會兒不在,你就生氣啦?”
我一眼便認出來人,是沈紀川從小養大冇有血緣的小侄女——沈妙苓。
沈紀川冷冽的眉眼,在見到她時彷彿冰山消融。
對她露出了整晚唯一的笑:“乖乖坐好。”
我望著他的臉有些出神。
忽然想起我纔跟沈紀川在一起時,為了約會我為裝淑女故意穿了條短裙。
我被爸爸和幾個哥哥帶大,從小就當成男孩養,很少穿裙子。
沈紀川紅著臉將外套蓋在我岔著坐的雙腿上,一臉無奈:“歲歲,女孩子家家怎麼坐冇坐相?坐乖一點。”
腦海中的畫麵與眼前的重合。
現如今我不在了。
他不用再為了我的爭風吃醋刻意避嫌了。
我深深歎了口氣。
果然如係統所說,男女主無論劇情如何崩壞他們最終都會在一起。
不論我怎麼反抗,都是徒勞。
即便心中有所預感,可親眼看到他們如此親近,我心猶如被大手死死捏住般。
疼得我有些喘不過氣。
彈幕瘋狂滾動。
【哇,男帥女美,還是偽禁忌文學,好好磕,誰懂啊?】
【可以是一手帶大的侄女,也可以是相濡以沫的妻子!】
【沈總落魄的時候一直是沈妙苓陪在他身邊,不愧是養成係,還共患難!不比許歲歲那種背信棄義的人強?】
沈妙玲才注意到地上的碎碴子,嘟唇:
“怎麼把我最喜歡的紫寶石摔碎啦?小叔你說好的要給我挑新婚禮的!”
新婚禮
我捂住鈍疼的心臟,原來他們走到結婚這一步了。
對於拍賣後續,我已經不想再看下去了。
我顫顫巍巍地探出手,努力想夠到櫃子上遙控器。
螢幕裡,沈紀川麵無表情地瞥了眼地上,猶如在看一堆垃圾。
他隨意將擦手的手帕扔在碎片上。
淡淡開口:“死人戴過的,不吉利,你值得最好的。”
隨著他話音落下,我整個人如爛泥般從病床上跌落。
耳邊一遍遍迴盪著他不近人情的話語。
他果真恨我。
恨不得我去死。
我仰頭看著潔白的天花板,周圍響起儀器刺耳的噪音。
沈紀川。
我要如你所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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