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陷入短暫的沉默,唯有妖魔戰士粗重的呼吸聲和鍊金裝置輕微的嗡鳴。 伴你閒,.超方便
塞巴斯蒂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後用手中的羽毛筆記錄,他明白師父的良苦用心——一些個充斥著魔法與異能的世界,普通民眾難以獲得超凡力量的救治,唯有將醫學知識以最樸實的方式傳承,才能讓更多人受益。
不過...
「這才更恐怖好嗎!」塞巴斯蒂安低聲呢喃,目光再次投向治療床上的妖魔戰士溫蒂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妖魔戰士的身體構造與常人截然不同。他們是融合了某種神秘生物血肉的產物,身體機能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朝著詭異的方向進化,其體內的組織、器官,甚至血液的流動規律,都與人類大相逕庭。
然而,緣卻毫不猶豫地開始了治療準備。他有條不紊地整理著手術器械,那些由塞巴斯蒂安金屬打造的手術刀、鑷子,在鍊金燈下泛著冷冽的光。隨著第一刀劃開妖魔戰士的麵板,一場堪稱奇蹟的手術正式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實驗室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緣的雙手穩健而精準,彷彿擁有自己的意識,避開每一處危險的血管與神經,剔除那些被妖魔血肉侵蝕的組織。塞巴斯蒂安在一旁協助,親眼目睹師父以精湛的醫術,將那些看似不可能分離的異化組織一點點剝離。
當最後一針縫合完畢,奇蹟發生了。原本布滿暗紫色紋路、扭曲變形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正常。妖魔戰士的呼吸逐漸平穩,麵板下湧動的詭異紋路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人類健康的膚色。
也就是說,被治療後他們重新變回人類了!!!
塞巴斯蒂安內心震撼不已,望著師父疲憊卻欣慰的麵容,他更加堅定了傳承這份醫學理唸的決心。
師父這種真正有理唸的人,太厲害了...
塞巴斯蒂安看著自己師父,心中隻有這個想法。
大愛,就是如此。
他想起方纔,緣在手術中為避開妖魔戰士變異的神經脈絡,連續三個時辰保持著同一個姿勢,汗水浸透了素白的長袍,卻始終專注於手中那把普通的柳葉刀。
這樣的執著,讓塞巴斯蒂安胸腔內的熱血不住翻湧。
真好啊...
這就是我師父,治病救人的好師傅。
夜風突然捲起窗欞的紗幔,燭火猛地跳動,在塞巴斯蒂安眼底投下一片陰影。
不行,自己必須把那些威脅到師父和師孃的人全宰了!
塞巴斯蒂安的眼神暗了暗...
記憶湧來——這個世界的三個月前,某個神秘組織試圖綁架緣以獲取醫療秘術,塞巴斯蒂安循著蛛絲馬跡追查到對方巢穴時,映入眼簾的是滿地被用作活體實驗的無辜民眾。
然後那個組織被塞巴斯蒂安給血洗了。
一個不留!全部不剩,然後通知了醫療聖地的人來檢視情況。
這邊世界其實挺單純的。
醫療聖地沒有什麼藏汙納垢,大家都是真心實意的為了醫療知識而學習,算是一個烏托邦一樣的世界。
緣隻是不喜歡人多,和醫療聖地的關係其實非常好...
當然,在討論學術知識的時候可能會打起來...
反正大家都是醫生,往死裡打也沒事。
自從塞巴斯蒂安跟著緣一起去參加學術會議之後,醫療聖地那邊捱揍更慘了。
「徒兒,幫我拿一下凝血草。」緣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塞巴斯蒂安轉身取藥的瞬間,目光掃過牆角堆積的古籍——那些記載著各種醫療知識和手術知識的泛黃書頁,如今被放在那裡保護的很好。
被鎖在加固的鍊金鐵箱中的,則是一些他連夜潛入各方勢力據點奪來的邪惡知識。
當然,塞巴斯蒂安的潛入很成功。
畢竟這事情沒少乾。
沒有任何活著的目擊者!
至於說會不會冤枉人?
塞巴斯蒂安都是證據齊全了之後再動手!
........
遠處傳來悠揚的晚鐘,驚起一群棲息在靈植間的夜梟。羽翼撲棱聲劃破浮空島的靜謐,驚起的夜霧中,隱隱能看見鍊金符文在半空流轉。
塞巴斯蒂安望向被月光籠罩的浮空島,田壟間種植的治癒草藥正在鍊金結界的滋養下輕輕搖曳。那些泛著瑩藍微光的葉片隨著結界波動起伏,宛如千萬隻眨動的眼睛。
這也算是塞巴斯蒂安的回饋手段之一,通過鍊金手段讓藥植得到極快而且營養的生長。他抬手虛握,遠處藥田的土壤下傳來齒輪轉動的嗡鳴,那是他埋在地下的鍊金裝置正在運轉。隻需要一顆賢者之石,就能讓這些本需十年成熟的草藥,在月餘間達到最佳藥效。
對於賢者之石,緣也沒有什麼其他看法。當塞巴斯蒂安第一次帶著煉製賢者之石的筆記請教時,他隻是笑了笑。
在他看來自己徒弟有這個能力挺好的,就像看見雛鳥學會了獨特的捕食技巧。
其實這個世界主要還是以醫療為主的。浮空島的藏書閣裡,堆積如山的古籍記載著各種病症的治療方法;島外的醫學交流會上,學者們為一種草藥的配比爭得麵紅耳赤。大家大部分時間都在研究醫學知識,隻有少數一些腦子有病的想搞事情——比如將活人改造成妖魔戰士的地下組織,或是妄圖用禁術掌控生死的神秘教派。
塞巴斯蒂安就是負責把這些腦子有問題的給清理一下。
實驗室的鍊金燈突然全部亮起,手術台上的銀質器械折射出冷冽的光。
該開始手術了。塞巴斯蒂安看向了德雷莎她們。
「那麼,該開始你們的手術了,不過我要稍微說一下...」塞巴斯蒂安拿起柳葉刀,在月光下反覆擦拭,刀鋒映出他的樣子,「德雷莎你給最後進行手術,畢竟你的情況很特殊,你現在的身體可以說是已經和妖魔的血肉融合的很深。」
「我明白,那麼就麻煩您了,塞巴斯蒂安先生。」德雷莎扯動了一下被固定的手腕,繃帶下暗紫色的紋路隨著動作微微起伏。
「沒關係,那麼就先從拉迪亞和迪莉婭開始吧...」塞巴斯蒂安將麻醉草藥碾碎,粉末在空中凝成淡金色霧氣,「請放心,我在醫生這方麵也是很好的繼承了師父還有師孃的衣缽的。」他話音剛落,手術台旁的鍊金人偶立刻遞上止血鉗,關節處齒輪轉動的聲音,在寂靜的實驗室裡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