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哎呦,還做夢呢?(四更)
「啊啊啊啊啊!!!!!救我!救我!快救我啊!!!!」
葛朗主教的慘叫聲在教會的密室裡迴蕩,尖銳刺耳,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若是仔細聽,倒還有幾分詭異的「悅耳」。
一開始他的部下還以為是哪個不懂事的小男孩下了毒,心裡暗自嘀咕:這肥豬總算遭報應了。
不過現在這情況一看..
不對!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哪像是中毒的樣子?分明是被什麼東西襲擊了!可被襲擊的話,他們這些護衛應該一起死才對啊,怎麼可能隻有主教一個人痛苦哀嚎?
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的部下們麵麵相覷,隻能眼睜睜看著葛朗在密室裡瘋狂地打滾哀嚎,肥碩的身體撞得牆壁咚咚作響。
「啊啊啊啊啊!額啊啊啊啊啊啊!!!!疼!醫生!快找醫生!!!!」葛朗主教疼得渾身抽搐,意識都開始模糊,下意識地抓住身邊一個部下的腦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然後猛地用力—
「哢嚓!」
部下的腦袋被他硬生生捏碎,紅白之物濺了葛朗一臉,可他像是毫無察覺,依舊嘶吼著:「快!醫生!」
「是!是!」其他部下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連滾帶爬地去找醫生,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自己。
但是...
醫生匆匆趕來,拿著工具在葛朗身上檢查了半天,最後一臉茫然地說道:「主教大人身上沒有受傷啊...沒有任何問題...連一點擦傷都沒有...」
醫生徹底抓瞎了,這身上完好無損,連個針孔都找不到,你到底哪裡疼啊?!總不能是裝的吧,可看主教這痛苦的模樣,又不像是裝出來的。
醫生不知道是正常的,畢竟這種痛苦是作用在靈魂上的,肉體根本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葛朗主教還在瘋狂地嘶吼,身體蜷縮成一團,像是有無數隻蟲子在啃噬他的靈魂,那種痛苦比淩遲還要難受千萬倍。他不停地用頭撞著地麵,額頭撞出了血也毫不在意,可無論他怎麼掙紮,那深入骨髓的痛苦都絲毫沒有減輕。
他還要疼很久很久,畢竟七重地獄的折磨,可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結束的。
而他的部下們隻能在一旁瑟瑟發抖,不知道這場詭異的折磨何時纔是盡頭。
而此時的醫生則是想到了一個辦法!
放血!
沒錯!就是放血!
這個世界的醫學水準本就不怎麼樣,病能不能好,全靠玄學和運氣。祈禱、
喝聖水、放血、灌腸、催吐、能切的都切掉,這些都是最常見且簡單粗暴的醫學手段,總結來說就是信心醫學、星象醫學和體液說。
信心醫學,通俗來講就是信教治病,教會的護身符、聖水和祈禱詞,都是人們治病救命的「良藥」。當時的「三甲醫院」都是修道院開辦的,建築富麗堂皇,修女們熱情好客,好吃好喝伺候著,住院條件也是一級棒。她們會帶著病人遊覽參觀,祈禱唱歌喝聖水,跟團建似的,但就是不給你治病。來到修道院,病好了,是因為上帝保佑;病沒好,不好意思,因為你罪孽深重,請繼續虔誠禱告,請求上帝寬恕。
也正因如此,病人們有時隻能找「地下診所」看病,之所以被稱為「地下診所」,是因為他們治病常要給人放血,而當時的宗教將人體視為上帝造物,不能自由處置,所以隻能偷偷摸摸進行。
按照體液說,人的身體有四種體液:粘液、黃膽、黑膽和血液。當時的人認為生病是因為體液不平衡,血液作為迴圈全身的體液,首當其衝被認為需要放一放。感冒了放血,咳嗽了放血,頭疼腦熱也是放血,反正甭管什麼病,都覺得把汙血排出來就好。
此刻這位醫生顯然篤信體液說,他認定葛朗主教如此痛苦,定是血液過多導致體液失衡。隻見他迅速拿出放血用的小刀和一個陶罐,示意部下按住瘋狂掙紮的葛朗主教。
「主教大人,忍一忍就好,放掉這些多餘的血,您就舒坦了。」醫生說著,不管葛朗主教的嘶吼,拿著小刀就往他胳膊上劃去。
鮮血瞬間湧出,滴落在陶罐裡,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葛朗主教疼得更加厲害,靈魂的痛苦加上肉體的疼痛,讓他幾乎要昏厥過去。
可醫生卻一臉篤定,還在唸叨著:「再多放一點,再多放一點就好了。」
部下們看著這一幕,有人覺得醫生醫術高明,有人則暗暗咋舌,卻沒人敢質疑—一在這個醫學全靠蒙的時代,醫生的話就是權威。
要是放血不管用,醫生估計還會考慮灌腸、催吐,甚至要是實在查不出問題,說不定還會想著把他覺得可能有問題的器官切下來,畢竟當時的外科手術秉承著能砍就砍的原則,哪怕是遇到大傷口也不例外。就像割痔瘡,先拿刀迅速割掉,再用烙鐵將傷口燙平,這在當時都算是成功率最高且最科學的手術了。
隻是他們誰也想不到,葛朗主教的痛苦根源根本不在肉體,這些所謂的治療手段,不過是在給他徒增痛苦罷了。
如果塞巴斯蒂安在這邊,絕對要鼓掌。
TM的還是你們會找藉口折磨人啊!
本來葛朗這個傢夥靈魂就在《地獄審判》之書裡遭受七重地獄的恐怖折磨,每一寸靈魂都在被反覆撕裂、灼燒,那種痛苦根本不是凡人能想像的。現在倒好,他這些愚蠢的部下和醫生還來這麼一出放血療法...
牛逼,隻能說真的牛逼..
看著葛朗主教在靈魂劇痛和肉體放血的雙重摺磨下哀豪得更厲害了,塞巴斯蒂安估計得笑著搖搖頭。
有時候可怕的不是你的對手,而是你們的隊友!這醫生和部下簡直比他的地獄之書還能折騰人,明明是想救人,結果卻成了幫凶,把葛朗往死裡折騰。
那些部下還在一旁緊張地看著醫生放血,彷彿這樣真能救回他們的主教,卻不知道自己正在把葛朗推向更深的痛苦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