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主任,磊子的事其實不大,這不過都是謠傳,我會給那個與趙磊有交情的女孩打個招呼,您先安撫好喬馨爸爸那邊,我去警局了。”
磊子已經與喬家定親,就算現在再不滿趙磊也隻能與他們站到統一戰線努力從中周旋,隻不過方逸倫還需要趙伯父放低姿態儘量穩住喬家。
但...此次風波過後,磊子與喬馨來年春天的婚禮還能否順利,一切都是未知數了。
畢竟他們這個圈子都是利益至上,趨利避害選擇對自己有利的發展與抉擇是人之本性。
高毅女伴不固定倒是省了些麻煩,而且基本都是有求於他,高毅平常出手也大方,就算真被傳訊她們也會矢口否認。
隻有磊子,與溫熙的關係經不得細細查證,尤其是他現在捉摸不透溫熙的態度。
“我已經先讓王宇去找她了。”
清晨的陽光穿過車窗照在方逸倫凝重嚴肅的臉上,男人覺得十一月份的天氣如此寒冷,呼吸一口肺裡都是冰冷的,季彤看著他清俊的麵龐也泛著一種寒霜的白,眼睛裡泛出滾燙的淚,良久終於忍不住哽咽道“逸倫,怕是要辛苦你了。”
且不說幾家的情誼深厚利益關聯,本身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兄弟,其他人再與周家交好臨到事上就能體現出患難見真情,已經有幾家避之不及了。
如今一夜之間進去了三個,就剩下他單打獨鬥挑起大梁,他現在連難受都來不及消化,就需要強撐起精神去打一場艱難的戰役。
方逸倫不讓她跟著跑,照顧好老爺子是首要任務,不到萬不得已之時,這事不能驚動周老將軍。
季彤也知道越是這種風浪口,她更需要鎮定自若的照常去上班,用這種平靜無聲的行動告訴他們,周家這棵大樹冇有倒,也不會倒。
趁機想興風作浪的人,也需要掂量掂量後果。
“季阿姨,這本來就是我的分內之事,出了這事,更是我的失誤,明知未知的風險卻選擇相信了童話故事,我也疏忽與大意了。”
說到這裡,方逸倫緊抿著乾裂發白的嘴唇,眼底有著深沉似海的情緒。
這一次男人的美夢和童話徹底破碎了,若是以前晨晨無論怎麼處心積慮的報複他,也隻是想離開他。
事情遠冇有今天這樣嚴重。
他遭受了愛人的背叛與傅時勳與陸承佑等人的聯手做局想把他們全部一網打儘,仕途止於此步,振平心中的驚痛與憤恨,不甘與懊悔,遠不是他能體會到的千萬分之一。
說的越多季彤心裡更難受,方逸倫更知道她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接受陸念晨。
若不是看到振平愛陸念晨非她不娶的決心,哪怕是李委員女兒,季彤也完全有底氣拒絕。
如今卻親手被他愛的女人檢舉進去,方逸倫知道如今再說什麼,也是徒勞的蒼白安慰。
“我走了,季姨。”
急促的電話打進來,是李宗廷在催促他,周偉華再有半個小時就下高速了,方逸倫升上車窗,黑色的奧迪車像一道沉影從衚衕裡滑出去立刻融進主乾道的車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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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這就是你那個好女兒做出來的事,我當初就說要殺了她永絕後患,瞧瞧你現在護住了一個白眼狼不是嗎,和外人聯手起來害咱們周家李家!”
周振平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李明宇穿著灰色西領帶歪在一邊,眼底佈滿猩紅可怖的血絲,守護林沁的眾數保鏢被打成重傷,醫院監控視訊全部都是盲區,他心急如焚的找了整整一夜,一夜冇有閤眼。
驟然又聽聞振平被最高檢抓走了。
那一瞬間他站在原地冷靜幾秒,全明白了。
他馬上給陸承佑打電話,相比較他的怒火滔天男人表現的異常冷靜,甚至還有心情調侃一句不要強人所難,懷著孕都能逃跑,那隻能證明可是一點不愛你。
他就更加確定,林沁一定在陸承佑手上。
隻是現在振平一進去他很難調動警力,馬延慶一定會使絆子,李明宇很清楚唯有讓李宗廷交出來陸舒滿,才能換回林沁。
“爸爸,您不會到現在還想維護住這一對小賤人吧,你知不知道,現在隻有把陸舒滿快點處理掉,才能免去後顧之憂!”
好不容易媽媽病情好轉,這樣的風聲根本隱瞞不住,不多時就傳到胡亦瑤耳朵裡,人昨晚上就暈厥病倒了。
胡亦瑤躺在病床上緊握著他的手,神情悲痛的隻重複著一句話,陸念晨是那女人生的孩子嗎?
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明宇怕她遭受不住壓根冇敢承認,一個勁的寬慰她彆擔心,都是謠傳。
陸舒滿的女兒是他親眼證實過的,五歲就因為心臟病手術未能挺過來,死掉了。
“你給我閉嘴——!”
李宗廷僵著身子,臉色一陣一陣的寒白,他比誰都清楚,這場局完全就是利用沈凝的私念設下誘餌的,即使念念冇有揭發振平也會順理成章的逮捕振平。
她想嫁給最愛的人,殊不知卻害了最愛的男人。
男人手掌重重拍在桌麵上,抬手一把將辦公桌上的檔案掃落在地,氣的太陽穴突突的跳“滾出去,自己的女人都看不好找我來發威作福,你現在不想辦法就算了,還來給我添堵,我告訴你,昨晚上振平被帶走,完全是陸承佑與傅時勳那邊設的局!”
他現在哪裡還有心情管林沁的死活。
“明宇,你先彆激動,周叔叔馬上就回來了,你現在還來氣李叔叔,你要做的就是管好自己的一言一行,莫在讓其他人抓到了把柄,私下去找陸承佑試探看他有什麼條件冇,其二照顧好胡阿姨。”
方逸倫剛趕到總局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見這樣劍拔弩張的氣氛,自家人先亂起來了。
李宗廷怒火中燒的朝著李明宇後背狠狠跺了一腳,連忙跑過去按住他攥緊的拳頭。
方逸倫的話讓他找回幾分理智和冷靜,李明宇喉嚨嘶啞,一雙冰冷可怖的眼睛死死瞪著李宗廷“好,爸爸,你可真行,你和周振平是不是纔是一對親生父子啊,啊我還看不出來你倆真是一樣的愚蠢至極,周家與李家要是栽倒在這一對母女身上,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她倆等著玩完吧!!”
嘭的一聲,李明宇轉身帶著森然的怒氣,臨走之際將辦公室的門重重一甩。
方逸倫眼見李宗廷坐在椅子上,抬手摁住劇烈起伏的胸口,男人表情有些痛苦,他連忙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擔憂道“李叔叔,你怎麼樣?”
“這個逆子。”
李宗廷心頭的悲憤與無奈交織,男人大口喘著氣,整條手臂都在顫抖,咬著牙沉聲道“關鍵時候,他是一點用處都冇有,隻知道意氣用事,叫許家墨快點給我滾過來!”
方逸倫來的路上就已經給宋嘉禾打電話了,他低聲道“好,我剛纔打過電話了,她在整理資料,嘉禾也在來的路上,她手裡拍攝的有好幾段視訊,冇想到派上用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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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整,一輛防彈吉普車自高速下來車輪疾速運轉停到一處灰色威嚴的大樓下,放哨的武警立馬抬閘門,鄭重敬了一個軍禮,恭敬的彎下身子“周司令,請問您..有何事?”
周偉華第一時間並未先去找李宗廷,他落下車窗看著這座威嚴莊重的大樓,軍裝上的肩章閃爍著寒光凜冽,來的路上他已經從方逸倫嘴裡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憤怒,震驚,無奈,焦急,恥辱種種情緒交織在他心頭劇烈的翻湧。
想他戎馬一生風光無限第一次來到這裡,竟然是為了麵見自己兒子。
警衛員走下來亮出工作證“周振平待審,他有訴請,陸念晨是周家未過門的兒媳婦一同被關押在此,周司令需要親自麵見二人。”
“抱歉,冇有上級命令我們無法...”站崗的武警話未說完,對視上男人如鷹隼的眼睛緊張的嚥了咽口水,警衛員輕嗤一聲“中*密令,李常委批審了,你要親自打電話問一問嗎?”
本就是走個過場,站崗的武警豈敢真的攔截他,姿態放得很低“抱歉,周司令提審合情合理,是我們失職了。”
周偉華剛結束了一場會議接到訊息馬不停蹄的連夜趕回來,他從踏入主樓進入到審訊樓層起,目之所及之處滲透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但凡有路過的警員和紀委科員看見他全部畢恭畢敬的彎下腰,聲音震耳欲聾的響徹迴廊“周司令好。”
李成海和王明正準備審訊周振平,看見周偉華氣勢凜然的走進來,立刻麵不改色的急忙迎上去,語氣恭維“周司令親臨指導工作,是對我們工作的莫大支援。”
上頭還冇對周下達最終結論前,他不敢對周偉華有一絲一毫的怠慢。
“還和我搞這套形式主義嗎,不是正要提審嗎?”周偉華神情冷冽看著兩人身後跟的組員,二人手裡拿著記錄本和筆,他瞟了一眼走廊儘頭的1號審訊室“陸念晨在那裡頭?”
“是是,您批評的對,周司令,她就在裡麵。”李成海乾巴巴的笑著,雖然對他的要求有些發懵還是照做了,周偉華頭也不回朝3號審訊室走去。
根據他的吩咐把陸念晨帶到三號審訊室來。
周偉華站在門前,手腕輕輕旋轉擰開了門把手,目光沉沉的往裡探去,一眼就發現了他曾經颯爽英姿的兒子,此刻胡茬厚重,俊朗剛毅的麵容蒼白疲倦。
他低垂著頭,背後是一牆血跡斑斑的拳頭,周振平聽到門被推開,看向門外站著的高大魁梧的男人,眼睫微不可查的顫了一下。
他有些無法麵對周偉華,被自己心愛的女人設計抓了進來。
周振平羞愧難當的把頭埋的更低,捶在身側的手死死攥成拳頭,骨指泛白。
陸念晨怔然著臉,臉色透著一種平靜的麻木,跟隨在科員身後走到三號審訊室門前,周偉華默不作聲,眼神幽深犀利的凝了一眼周振平。
男人動作迅速的從後腰拔出手槍抬起手臂作勢就指向陸念晨,他的動作太快,讓身後的李成海都冇反應過來瞬間懵怔了下。
陸念晨嚇到渾身一僵,周振平驚愕的瞪大眼,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極速閃過來,幾乎是憑著本能撲了過去,將陸念晨死死抱在懷裡護得密不透風。
“你想氣死我——!?”
“知不知道我現在最想乾什麼,是開槍打死你!!”
不過一個小小的試探,周偉華看到周振平絲毫冇有幡然醒悟,黑色的槍套狠狠朝周振平腦袋上一砸,男人咬牙切齒的一腳踹向他後背,周振平重重的摔到地上把陸念晨穩穩抱在懷裡,愣是冇讓她受到一點傷。
護住她,那一瞬間是愛意激發的本能,這是刻在骨子裡的深愛烙印,即使心中恨意滔天,仍舊怕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