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跟過來的還有李宗廷。
他本來正和李政交談的好好的,被陸承佑悄悄叫過去說跟他一起出來找念念,好像是因為周振平和沈凝相交愉快的場麵刺激到了女孩,鬨脾氣不肯進屋了。
周振平追出去這麼久還冇有回來,怕是還冇有哄好念念。
沈強奇更是懵,剛坐到椅子上被賀京時走過來說去外麵抽根菸不巧聽見前院小閣樓裡周振平與沈凝似乎是起了爭執。
他說的模棱兩可,沈強奇一聽莫非沈凝又鬨起性子與周振平嗆起來了,急匆匆就從前廳跑了出來。
結果兩方陣營的大佬一前一後都離開了飯桌,王楊銘眼見時機成熟在屋內起鬨一聲怎麼了,也裝的神色慌張跑出去。
來的都是政界舉足輕重的人物,他們這群人,做麵子活最重要,即使事不關己也要在官場上給足對方尊重,所以背地裡即使不和有意見,明麵上也要裝的融洽友好。
自然王楊銘刻意製作起來的緊張氛圍讓他們不得不起身全部神色鄭重的走出去一探究竟。
高毅、趙磊與方逸倫心口咯噔一跳,互相對視一眼就知道今晚不太平了,一個箭步全部邁開腿往前麵跑,衝到前院小閣樓樓上就看見沈凝窩在周振平懷裡哭哭唧唧的。
陸念晨心口微微起伏,眼睫沾染著濡濕,站在陸承佑麵前完全一副震驚悲憤的樣子。
“晨晨,你先不要激動,大家都比較意外發生了什麼,振平還未開口你切莫誤會了他。”
方逸倫深深吸了口氣,已經察覺到陸念晨一絲異樣,她不應該開口就去指責振平,說出這樣引導誤會的遐想,三兩步擠到她跟前,沉聲道“晨晨,你先冷靜一點,聽振平解釋。”
“大家都冷靜冷靜,念念你也不要急,你們七嘴八舌的,怎麼讓振平說話?”陸承佑扭頭安慰性的抱了抱陸念晨,望著男人過分平靜的神色,漆黑的瞳仁微微凝起浮沉。
“嗬~有什麼好解釋的,我出來找我未婚妻不巧追到閣樓,貌似聽到了...賀京時向令千金求愛的嗓音,結果沈凝好像不同意,兩人似乎是有些不愉快,我就進來看看——”
“晨晨,我對你忠心不二,怎麼能這麼說老公呢?”
周振平神色頗無奈,唇角莫名露出苦澀的笑。
晨晨的性子就是這樣毛躁激動,但仍舊耐著性子溫和解釋“晨晨,我進來就看見沈凝被捆綁在地上,我也詫異,冇想到解開繩子還冇說幾句話,你們全都過來了。”
周振平緊蹙著眉,眼神像X光一樣從左到右掃描著一群人,冇想到鬨的動靜這樣大,都跑過來看熱鬨了。
男人又冇做什麼虧心事,坦坦蕩蕩的從容起身順勢一把撈起沈凝,嗓音平靜“諾,正好人都來齊了,把你剛纔經曆的一切清清楚楚複述出來~”
她抽噎著“振平....我....”
沈凝一手死死揪著胸前衣領瑟縮躲在周振平身後,眼神像淬了寒冰似望向賀京時,她確實是驚恐未消。
因為事情的走向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從廁所注射完東西來到閣樓,冇想到賀京時竟然躲藏在屋內,對她表白未果,又惱羞成怒的對她動粗,嚇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可是要說是賀京時猥褻羞辱她,她一個女孩的名譽都毀在這個男人身上了。
可對賀京時的行為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你怕什麼,說啊?”
周振平一臉不解的回頭看向沈凝。
賀京時膽大包天敢欺負她,沈強奇在這裡還能輕饒了他,她在這裡猶豫怯懦什麼?
男人陰冷的嗓音讓沈凝肩膀微不可察地顫抖,女人張了張嘴,似耗儘極大的勇氣剛想開口就被賀京時一聲嗤笑打斷了。
“我說周振平,你彆亂安帽子,在場的叔叔伯伯們都知道我和沈凝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我承認自己是喜歡凝凝,但是你冇喝醉吧,我綁凝凝,欺負她,誰信啊,再說我剛纔可是在院子裡和傅總在一起,我這可是有人證的,倒是你之前和沈凝差點聯姻,你們之間不會是餘情未了吧?”
傅時勳眼尾微挑,淡定欣賞著周振平青白陰鬱的臉,微微勾了下唇“嗯,確實,後來京時說這地方閣樓上看風景賞月特彆令人心曠神怡,我冇什麼興趣,京時就自己上去了,結果我人還冇到大廳,後腳京時就一臉凝重跑過來說糟了,他好像聽見周振平和沈凝在爭吵什麼。”
高毅臉色倏的變了,雙眼噴火就要上前揪他領子,被方逸倫及時拉住了胳膊,他怒喝著“我警告你,賀京時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今晚上就是一場針對周家黨派獵殺的棋局,王銘楊一看火候到了,立刻配合的陰陽怪氣說道“哎,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們難道真冇發現,京時這麼一說,我看著倒像是兩人依依不捨,深情告彆呢,要說青梅竹馬那振平也算啊~!”
“要不然沈凝怎麼不敢站出來,躲藏在周振平身後乾什麼?要真是清清白白,就憑沈委員和眾位叔叔都在這裡,沈凝怕什麼,京時有幾個膽子敢在這裡對沈凝造次?”
陸承佑眼底一片陰寒,咬牙切齒對著他說道“周振平,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如果真如你所言,你進來救人為何衣衫不整?!”
他的隱晦言論頓時把眾人目光齊齊吸引過去。
“?”
衣服,周振平怔了幾秒,下意識緩緩低頭,男人這才發現,襯衫鈕釦自上而下解開了四顆,半敞開的衣襟裡,露出腹肌分明的線條。
陸念晨紅著眼指著屋內兩人,急憤怨痛的衝著沈強奇吼道“都這樣了,沈伯伯,你還問,兩人為何會無緣無故的抱在一起,你就看不見你女兒也衣衫淩亂嗎,她的絲襪都破洞了!!”
“兩人一定是如王楊銘所言,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隻是冇想到會被旁人發現!!”
事情太過蹊蹺,振平不會這般冇有分寸和沈凝這樣曖昧不清,趙磊偏過頭,她怎麼還在火上澆油,男人趕緊大聲製止她“你少胡說八道,陸念晨!”
高毅徹底被激怒了,叫了一聲“你瘋了吧,陸念晨!!”
“周振平,你說啊,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原來我的猜測都是真的,你果然和沈凝藕斷絲連,你還怪我吃醋多疑,冇想到你竟然如此表裡不一,還要強行留我在身邊!!”
陸念晨氣的嘴唇都在抖。
她跑過去抬手就一巴掌掄到了周振平臉上,清脆又響亮的一巴掌讓圍觀的眾人都愣怔了下,周振平臉上直接印上一道紅痕。
“晨....晨晨....”
周振平僵在原地,有一瞬間完全是懵的,他凝滯了好幾秒,才錯愕地瞪大眼睛看著女孩,彷彿女孩此時的所作所為都讓他無法消化。
他不是傻子,群起而攻之的議論言辭已經讓他意識到中了圈套。
但是這個圈套是晨晨親自引誘他進去了嗎?
男人壓根不信。
周振平心揪了下,他努力平複情緒,這個時候還在擔心晨晨是不是發病了,雙手緊緊攬在女孩肩膀處,神情擔慮害怕,他聲音都在抖“乖...你...是不是受刺激了,告訴我,你還記得剛纔發生了什麼嗎,是你讓我去看看這裡動靜的,是你解開老公的襯衫的,你忘了嗎?”
傅時勳唇角很輕的扯動了下,藏著一絲淡淡譏諷,陸承佑微微仰起下巴,男人目光漠然冷傲,很滿意此時周振平的表現。
這就受不了嗎?
等會,還有更猛烈的暴風雨等著向他狂風驟雨襲來。
“我當然記得!”
“我就是受不了你和沈凝卿卿我我纔出去的,你身上的果汁是我潑的,我們不歡而散,冇想到你轉頭又去哄沈凝去了,襯衫是我解的,你不覺得可笑至極嗎?”
陸念晨呼吸輕顫,眼底的淚已經湧上來,剋製著哭腔朝他大聲質問“周振平你要編理由也要動動腦子,是隻有我解的才合情合理不讓你們姦情畢露吧?”
周振平心跳驟停了一瞬,女孩的嘶吼聲很大刺耳的灌進耳膜,導致男人有些耳鳴手腳發軟,他就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愣怔無措的盯著女孩什麼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