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家大宅
黑衣保鏢把守在威嚴屹立的黎家大院內,陸承佑翹著二郎腿坐在客廳內,男人抬眼從左到右淡漠盯著這群平日囂張跋扈的黎家人。
此時心境早已不同往日,更多是一種上位者看向螻蟻的睥睨。
“如今我身為乾爹欽定的黎家掌權人,對這份器重和信任特彆感動又覺得肩上擔子十分重,一定會把目前支離破碎的黎家凝聚成一根繩,再現往日輝煌。”
陸承佑視線撩過在場神色各異,小心怯懦的黎家眾人,男人微微勾唇,語氣溫柔的讓人心驚肉跳“當然,我還是那句話,有誰不認可我,或者覺得我冇有能力治理好黎家,大可以提出意見,能者勝任嘛~”
男人看向臉色僵硬隱忍的黎中正,笑得更加恣意“你說對嗎,大伯?”
林巍眼神犀利審視著前方,神情不屑極了,下麵是一陣死寂的沉默。
黎康華成了植物人,他的兒子也死了,黎初被陸承佑送進了精神病院,黎誌田也癱瘓在床,完全冇有東山再起的能力。
此時雲市權利已經進行了交接完全落入陸承佑手中。
男人再無迴天之力。
黎中正也知道陸承佑的狠戾手段,他的妻兒已經被嚇破了膽子,剩下一些小輩隻知道吃喝享樂更翻不起來什麼大浪,僅憑他想把陸承佑扳倒也是以卵擊石,能保住性命已是幸運。
黎中正無奈的閉起眼睛,長長歎息一聲,再次睜眼,用一種極度平靜的語氣說道“承佑,黎家在你的帶領下,我相信比二弟做的還要好。”
“對對對,陸哥,我們都聽你的,完全聽你指揮。”
下麪人接著響應起來,一臉獻媚討好的看向陸承佑,他們仗著黎家的勢,過慣了揮金如土享受至極的生活,如今黎誌田已經跌落高台,生怕將自己趕出雲市落個流落街頭的結果。
“好,大家都這麼說,那我就不再推辭了。”
陸承佑唇角一勾,看向底下一群膽小怕事趨炎附勢的黎家人,又想起以前去黎家談事時麵對他們小心翼翼拿捏分寸的感受。
突然覺得很諷刺。
這些人,當初他喊得熱情禮貌,原本是連給他提鞋都不配的。
“記住,今後誰若是做了出格或者觸犯我底線的事情,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弄死你們就像碾死螞蚱一樣簡單。”
陸承佑起身,男人居高臨下望向眾人,漆黑的眼沉著墨色,雙手背在身後在黎家人緊張注視下單手拄著柺杖氣場壓迫的走出了黎家大宅。
聽到樓上響起高跟鞋的聲音,眾人又不約而同扭頭看向樓梯上站著的麵容嬌麗的女人,汪倩怡眼底滿是玩味高傲,身子微微斜倚靠在樓梯扶手間,笑容淡淡“吳媽,把燕窩給我端上來。”
.........
上午十一點
十幾輛黑色轎車依次排開,從黎家大宅出發開往盛康集團,轎車停穩在裝脩金碧輝煌大氣磅礴的大廈前。
車門由保鏢恭敬開啟,林巍身形挺拔,一身裁剪利落的深色西裝,眉眼冷冽氣場全開走下來。
沿途的員工紛紛駐足低頭,無人敢直視,遠遠望著一道冷硬又極具壓迫感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間,林巍步履從容雙手隨意插在褲袋裡,跟著氣場森然的陸承佑走向盛康集團會議廳。
“今天叫大家來也冇有什麼大事,昔日雲市幫派分化鬥爭十分激烈,目前已經冇有了安龍會和青洪幫,隻有一箇中州會,由我成立,從今以後主要經營商貿,旅遊業和房地產,誰想跟隨我大展拳腳的,我林巍欣然接納你們,一定讓你們在未來十年內呼風喚雨!!”
林巍語氣鏗鏘有力,男人站在最前方,目光犀利睨著今日被請來的所有各大幫派幫會館長,眼神是一切儘在掌控的霸氣和自信。
現場,隨著這句話,變得鴉雀無聲。
眾人心照不宣,林巍和陸承佑昨晚在礦山死裡逃生,還讓在東*猖狂恣意的張世豪甘願割讓權勢和地盤,昨天對他的絞殺大家都參與了。
這場鴻門宴他們豈敢還有彆的選擇。
更多的是忐忑不安,生怕被林巍報複,慘遭滅門之災。
“我願意,巍哥,大家跟著你才更有前途,我們以前就對您特彆仰慕,如今能跟隨巍哥一起大展宏圖,簡直是榮幸至極!”
“對,對,我也願意,巍哥!”
下麵的人異口同聲表示自己的忠心,陸承佑站在林巍背後,男人望著一身西裝氣場全開的林巍,眉眼間儘顯攝人壓迫,目光幽邃難辨睨著十幾名心甘情願奉上地盤的館長。
這就是弱肉強食,勝者為王。
權利纔是人生永遠最大的底氣,當你站在權利的至高點,纔不用看彆人臉色不用委曲求全,隨心所欲的掌控彆人的人生和死活,享受名利的追逐場遊戲。
陸承佑很輕的歪嘴笑了聲。
男人臉上露出了從未顯露過的春風得意。
林巍眼神氣定神閒的睨著急不可耐說要追隨自己的曾經各個幫派黑老大,全身的得意壓不住。
回想來時,他們所有人抱著一去不回的悲壯心態,神情肅穆,心情沉重,但義無反顧向前衝。
此時,他們站在鼎盛的康華集團,王浩,軍鵬,李澤所有人隨著陸承佑默默轉身,目光錚然深邃看向身後的地圖板塊。
陸哥揹負的壓力和擔子更重,可是他做到了,所有人心情激盪,意氣風發。
一星期內他們完成了對黎家清算和雲市權力大洗牌的計劃。
並且林巍與張世豪結為兄弟,來了二百多人,死傷了78名兄弟,林巍和王浩全身多處擦傷和刀傷,陸哥膝蓋骨折後叉韌帶撕裂,他們人馬也損失慘重,但是現在他們就是這場圍剿計劃中的勝利者。
黎家下線,從此以後他們就是雲市的王。
因為,從今天起,陸哥收服了東*及華中,西南地帶三大地盤勢力和對當地最高官員的掌控,李津斌進*中的最大攔路虎不複存在。
背後又有汪,鄭,和最上層的劉家暗中支援,今時不同往日,再也冇有人可以輕易想整治陸哥。
他再也不用如履薄冰的行走在這個圈子裡。
2016年10月27號,從這一天起林巍明麵成立了中州會,把持了雲市及多個地區發展前景一片大好的產業,旗下公司和財富及手下得到史無前例的擴充套件,暗地裡卻成為了自掃黑除惡風暴後再次名聲大噪黑社會裡崛起的新一代梟雄。
成為國內勢力最廣和人手最多的黑老大。
而陸承佑搖身一變,名義上仍舊是譽市的二把手,實際上他手腕高超,深知中庸之道,運籌帷幄,藏鋒用拙,心機深沉,把持黑白兩道,也直接成為了林巍背後最大的保護傘。
..........
“駕!!”
清脆的馬蹄聲踏破曠野的寂靜,駿馬的鬃毛在風中張揚飛揚,鐵蹄叩擊著鬆軟的草地濺起點點草屑和塵土,男人墨色的身影在青綠色的浪濤裡起伏,身後跟隨著大批人馬跟隨陸承佑在草原縱情馳騁。
“陸哥,你的腿,不能騎馬!!”
林巍策馬追向陸承佑,在離男人約莫五米的距離猛然拉著韁繩停下,看向馬背上的男人身姿颯爽,他背後是青山連綿,白雲低垂。
陸承佑仰起頭久久望向壯麗波瀾的蔚藍天空。
“念念,哥哥做到了!!”
“等我,回去。”
陸承佑對著天空放聲大喊,把長久以來壓抑在心底的悲苦,無奈儘數釋放出來,男人扭頭,凝目望向林巍,林巍看向他眼裡千山萬壑的目光和深情繾綣的愛意。
他笑了,陸承佑也露出了久違溫暖而舒適的笑容。
那笑容如盛開的向日葵,他又恢複了翩翩公子溫潤如玉的淡雅氣質。
午後的陽光溫暖照耀在陸承佑眼睛上,一滴溫熱的淚悄無聲息的從他眼角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