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佑,當著所有人的麵你是不是太無法無天了!!”
三弟就這麼死在眼前,黎中正來不及悲傷就怒火滔天的指向陸承佑,想要他們替黎家討個說法“汪首長,賀局,陸承佑在眾目睽睽之下殺死了我三弟,你們要這樣的人坐在這個位置上去禍害百姓嗎?!”
浸染官場多年的老狐狸淡淡勾了下唇。
黎家倒了,他的女兒把持偌大的黎家,汪昌業偷著樂還來不及呢。
數不儘的金銀財寶讓汪倩怡衣食無憂還能為他謀取利益,又有陸承佑這個深得他心的年輕政客做托底,汪昌業十分放心。
林巍頭腦聰明經商有道還能替倩怡守住這些基業財產發展壯大,功夫身手又十分了得,他怎麼看都比黎俊霖這個負心漢順眼多了。
豈會理會黎中正的怒火和憤恨。
汪昌業眸光平靜看向黎中正,淡嗤道“中正,你不要這麼激動,如果事情真如陸承佑所言,那我覺得黎中耀倒是死不足惜,誌田剛失去愛子又病來如山倒,他就急不可耐的去分家討要好處,頗有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做法,換做我是黎誌田,也想一槍斃了他。”
黎中正麵色一怔,他下意識就對上賀京時的視線,從事發到現在他一直保持緘默,可來的時候場麵話說的那叫一個漂亮,現在卻沉默寡言的看著黎家變得風雨飄搖冇有任何表示。
男人似看穿黎中正的想法,未等黎中正提醒他,賀京時眸光深晦,早已透過現象看到了本質,他現在要談判的人選不是黎家。
而是那個手刃黎中耀的陸承佑。
賀京時直接切斷了黎中正僅有的一絲幻想,輕飄飄開口“我覺得,賀首長說的對。”
陸承佑看了一眼男人麵如死灰的臉,挑釁的勾唇一笑。
陸承佑漫不經心地拔出帶血的筷子,麵色無波無瀾的再次看向在場眾人,沉聲道“還有誰不服,或者有意見的,儘管站出來發表你們的看法。”
連賀京時和汪昌業都默許了,黎家人誰還敢再往槍口上撞,保住命要緊。
有人立刻見風使舵的急忙高聲表態“對對,我支援承佑,支援大嫂全麵接管黎家!”
“嗬嗬,這就對了嗎~”
林巍眼神輕蔑,不屑的味掃視著黎家這一群膽小怕事的小嘍囉們,意味深長笑道“大家這個時候,就是要齊心協力心往一處使,助黎家渡過難關。”
陸承佑神色無奈,男人微微頷首,語氣低啞“大家遠道而來,我們招待不週,請多多包涵,目前我和大嫂實在是力不從心,就不再挽留你們了。”
站在場下的眾人聽到陸承佑的逐客令,再看向周圍黑壓壓的保鏢,唯恐惹火上身,他要關起門來處理家事了,自然誰也不想趟進這趟渾水裡。
“好好,我們就不多逗留了,承佑,替我們給誌田捎個話,讓他靜心養病,不要在胡思亂想,為了黎家也要挺下去。”
曾經與黎誌田交好的圈內好友一個比一個告辭的快,唯恐惹火上身。
他們隻是來參加個葬禮,可不想把命賠在這裡,門外的汽車接二連三的發動,冇一會的光景黎家大宅變得寂靜無聲。
“倩怡,跟我來。”汪昌業不動聲色看了眼林巍,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汪倩怡,眸光幽邃難辨,什麼時候的事,女兒懷的到底是誰的孩子?
“放心吧。”
女人臉色平和,經過林巍身邊,看出他眼裡的緊張和擔憂,汪倩怡指尖似有若無的摩挲過男人垂落在身側的手,輕輕一笑“彆擔心,我爸爸就是好奇而已。”
林巍眸光閃動,握槍的手微微收緊,男人眼底展開溫柔的悸動,嗓音低沉而輕緩“我也好奇,倩怡,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當爸爸是什麼滋味。”
汪倩怡哭了一天,表演的聲情並茂,此時隻有麵對心愛的男人之時,才展露出了最真實,燦爛的微笑,水光盈盈的眼彎成月牙形狀,嗓音輕柔“往後時間長著呢,有你體驗的時候。”
林巍目光灼灼看向女人嬌媚的臉,喉結髮緊的滾了下。
他對她不是生理性喜歡,也不是一時興起。
原來,愛就是想和她長長久久過一輩子,生兒育女,闔家歡樂。
李津斌早已按耐不住喜悅之色,陸承佑是他手中最鋒利的寶劍,果然冇有讓他失望。
現在男人要做的就是,去得意洋洋看看這位同窗舊友。
好好和他“談談心”了。
“放開我,陸承佑你不得好死,你這麼做就不怕遭天譴!!”黎中正臉色鐵青,被保鏢從身後猛踹了一腳,雙腿立刻跪在地上發出悶響,陸承佑麵無表情的睨著他被保鏢押著帶回了內堂。
“賀公子,今天觀看了一場跌宕起伏的大戲,想必賀公子也頗有感慨,我備了茶水,不知道賀公子能否賞光和我一同品茶,休息片刻壓壓驚呢?”
賀京時輕掀眼皮,漆黑的眼睛盯著男人沉靜無波的臉孔“正合我意,承佑,今天之事確實也讓我大為震驚,到現在還冇緩過來,結婚前夕出了這種事,我正想勸你要想開一點呢。”
陸承佑靜靜看著他,胸腔傳來輕微的震動,低笑道“如此,甚好。”
...........
公安總局
周振平在辦公室批閱完檔案,推開休息室的門,正好看見窗簾處漏進一縷光,落在女孩皙白清透的麵板上,溫暖的光線照出陸念晨臉上細小的絨毛。
周振平坐在床邊,寬大的手掌覆上女孩的額頭,溫熱的手感讓男人緊皺的眉心輕舒。
昨晚是高燒,滾燙的體溫和燒紅的臉讓男人陷入深深的自責。
好在經過一晚的細心照顧和喂藥,晨晨早晨燒退了。
他不放心把女孩一同帶來了,上午到現在晨晨體溫都很正常冇在起燒,周振平高度緊張的精神才鬆懈一瞬。
感覺到眼前傳來細微的癢意,陸念晨突然睜開雙眼,待看清男人那一張英俊臉孔,女孩嘴角勾起來,嬌嬌笑了聲“你個偷窺狂,人家睡覺也偷看。”
“還不是老婆長得太美了。”周振平眼底的笑意淺淺蔓延開,男人手臂從女孩腰後環過,把陸念晨圈進懷中,嗓音帶著一夜未睡的沙啞低沉“你是不是裝睡,老婆,就想偷看我呢?”
“我想看你當然是光明正大的看!!”陸念晨不服氣的努起嘴巴,輕哼道“纔不會像你這樣流氓呢,老是想趁其不備對我做——”
“做什麼?”
周振平挑眉,興味闌珊盯著女孩臉上閃過一絲狹促之色,他緩緩靠近,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相抵住,陸念晨耳根一熱,本能雙手抵在他胸膛,含糊嘟囔道“就..就欺負人啊..你可壞了...”
“哦,這麼壞啊?”男人低低笑出聲,眼底閃動著濃烈的熾情,輕輕吻在她薄紅的耳垂。
不是顧忌這脆弱的小身板,周振平纔不會隱忍剋製的這麼辛苦。
太想和老婆親熱了。
女孩眼睛倏的睜大,感受著身下那不容忽視的高聳,陸念晨聲音不自覺發乾“這可是上班期間,周振平,你可彆太放肆了。”
“好好,我出去好吧,你在睡會,我又不是什麼大灰狼,瞧你把你嚇得老婆。”
周振平難得忙裡偷閒想和她膩歪一會,看著眼前嬌軟含羞的人,什麼都不能做,實在是憋屈。
女孩眼神慌亂,使勁推搡他離開,周振平無奈寵溺的看向陸念晨,妥協道“乖,晚上我不加班,你好好休息,表現好了,晚上帶你出去吃飯。”
陸念晨悶悶的嗓音從被子裡傳出來,周振平笑容和煦的離開休息室,輕輕關上門。
剛坐到辦公桌椅上,王宇推門而入,麵色凝重嚴肅極快走到男人身邊。
“周局,雲市的急報,黎俊霖突發疾病死了,而且黎初的孩子外麵所傳因為驚懼交加,上午冇有保住,已經流產了。”
王宇話語一頓,對視上男人銳利的眸光,壓低嗓音對著周振平耳廓竊竊私語道“可實際上,去參加葬禮的人,已經傳開了,黎初懷的孩子是他手下的,傳言被戴了綠帽子,名正言順退掉了與黎家的婚禮。”
“果然不出您所料,他壓根就冇打算和黎初結婚。”
王宇說完,目光自上而下睨著周振平麵色冷峻深沉,男人的確陷進了情網中,卻也因為這個女人是陸念晨纔要與陸承佑玩一場高深莫測關於政權的博弈對決。
晨晨就在屋內休息,周振平生怕讓她聽出什麼端倪,表情平淡道“嗬,還真是,我們不能不留有後手,昨晚上讓你去辦的事情怎樣了?”
“劉會超自然不敢輕易承諾什麼,畢竟譽市到處都是陸的眼線,隻不過咱們隻要一去,吳海自會不再信任他說的任何話,何愁他不主動攀附咱們尋求庇護。”
“至於王育林,當初陸承佑上位就把他逼下了台,還捏住了他女兒的把柄,儘管當初那事是您授意的,可陸承佑針對他的手段到現在還讓他恨得咬牙切齒呢,自然會和我們統一戰線。”
“嗯。”
周振平手裡的茶杯慢慢捏緊,側頭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間,他煎熬了這麼久,纔等來了晨晨的真心交付,絕不會告訴晨晨關於陸承佑在雲市的任何資訊。
包括他私底下對陸承佑的動作。
男人緩緩閉上眼,眉心凝滯起來,他嗓音低啞“你先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