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市
入夜接近零點十分,此時是人們最困的時候,街邊冷風捲起枯葉擦過男人黑色的皮鞋,男人指尖扣著消音槍彆進腰後,陸承佑穿著黑色衝鋒衣,夜色勾勒的男人身影更加冷冽陰暗。
幾輛黑色轎車藉著夜色往雲市機場方向行駛,此時葉平生一身灰色大衣神色略微疲倦的從機場走出來,保鏢站在賓利車前早已等候多時。
心腹保鏢大步跨上前,彎下腰恭敬的接過男人遞給他的灰色大衣,一手拉開車門,葉平生彎腰坐進後座,仰起脖子左右轉了轉。
男人神色平淡無波的聽著保鏢的彙報,葉廷生被黎家的人給打中槍了。
葉平生眼睛微眯,忽然唇角泛起一絲晦澀不明的笑意“嗬,受傷了?”
“是,就今天下——”
司機正開著車,嘭的一聲劇烈的碰撞產生的推背感讓葉平生臉色驟變,心一瞬間提到嗓子眼上,男人快速摸向身後的槍上膛,被後方一輛黑色吉普車蓄意追尾了,司機迅速打轉左輪企圖甩掉那輛來路不明的黑車。
車內的保鏢探出腦袋,握槍就朝後方黑車砰砰射擊出子彈,可開車的人技術明顯很高,王浩的車輛引擎狂轟驟然加速已經撞翻了葉平生後方跟的車輛。
四五位保鏢從側翻的轎車裡剛爬出來,就被陸承佑訓練有素的保鏢拿槍齊刷刷抵住腦袋。
扣動扳機的瞬間,腦漿混合鮮血飛濺在地麵,王浩命令保鏢拖著幾個死透的屍體拉回車內運走。
“難道是黎家的人?”
葉平生猜不透到底是誰想趁他一落地就要對他趕儘殺絕,如果是葉廷生想動手,三年前就動手了。
車速太快,他看不清身後追擊轎車的車牌。
男人神色緊繃,一手探進口袋剛想打電話進行支援,車輛一個極速甩尾將他失重般重重的磕砸在後車門上,保鏢驚懼看了眼前方情況,前方迎麵也襲擊來了兩輛黑色轎車。
一時間,左右前後都被包圍住了。
保鏢立刻沉聲命令司機“倒車,撞擊出去,為少爺贏得一線生機!”
話落,幾個人猛地推開車門下車,街道上頓時響起槍戰的聲音,司機猛地發動引擎咆哮著往後撞擊,嘭的一聲,男人眉心處落下一個紅心,子彈猙獰的穿射而過露出血肉模糊的黑洞。
司機的腦袋直直磕砸在方向盤上,身體一動不動。
葉平生下意識就想跳車,一陣冷風驀然灌進來,車門被人從外麵拉開的一瞬間,他神色一僵,看見一雙犀利的眼睛笑意盈盈盯著他。
“你誰——!?”
葉平生心臟急劇收縮,他抬起手槍的一瞬間就被男人動作敏捷奪下槍,黑漆漆的洞口抵在他的額前,他渾身都僵硬了起來。
陸承佑冷笑一聲“你不配知道。”
話落,男人抬手狠狠砸了一下葉平生腦袋,瞬間鮮血噴濺在陸承佑黑色的衣服上沾染上一絲血腥的粘稠。
陸承佑麵無表情的勾唇,回頭看向王浩林巍已經解決了所有的麻煩。
“走。”
葉平生死前一雙眼睛還瞪得突兀,林巍扛著他的屍體放進了自家轎車內,一場五六分鐘的暗殺快速而完美的落幕。
..........
幾輛黑色轎車徑直開往帝豪彆墅區,門口守衛的保鏢眼神一凜,看見有陌生闖入的轎車立刻警惕掏出手槍,大喝一聲“什麼人!”
緊接著幾聲槍響擦著車輪砰砰落下,王浩將葉平生的屍體扔下車,一腳油門踩下就狂飆了出去,眾人追趕上前,看見一具屍體橫在眼前,上前檢視立刻大驚失色“快快,快去彙報生哥,大少爺被黎家的人弄死了!!”
一時間帝豪彆墅嘈雜吵鬨,所有人惶惶不安立刻按照最高警戒把彆墅裡外看守的水泄不通,生怕今晚黎家的人再來趁火打劫。
“媽的,竟然就這麼死了!!”
保鏢心提到了嗓子眼處,還冇走上樓梯,就聽見屋內的暴怒,進去彙報的保鏢已經滿臉血汙被男人飛踹出來,奄奄一息躺在地上哀嚎著。
半月山莊
陸承佑走進屋內,麵無表情的脫下染血的外套扔在地上,男人走進衛生間洗了洗沾滿血跡的手,林巍身子倚靠在門邊,放鬆的左右活動了下脖子。
“陸哥,今晚黎家和齊家勢必要方寸大亂了,不僅賀家會對黎誌田進行問責,我敢打包票,不出明晚,葉廷生絕對會狠狠出手回擊過去。”
兩方打架,漁翁得利,這場好戲快收尾了。
到時候他們在趁亂搞死葉廷生。
他們兩方勢力和人馬都很強,而他們人手有限,隻能背地裡搞偷襲。
這場戰火已經成功挑起來,兩方如果一旦乾架,黎家有警力在手,動起真格葉廷生的勢力不足為懼,可以名正言順的逮捕收拾葉廷生。
如果要清除賀國清的勢力也是一夕之間的事情。
隻不過黎誌田在慎重的考慮後果,也不是因為懼怕,而是和他舅舅一樣,隱忍的在等待一個可以進入中*的機會,為了這個機會他可以忍辱負重委曲求全。
可他一旦露出鋒利的爪牙,就會讓賀家覺得一貫溫順的貓不聽話了,定然會下命令讓葉廷生教訓他。
黎誌田早就不滿賀家對他的管控壓榨,雙方翻臉遲早的事情。
陸承佑臉上冇有什麼浮動,隻是看向林巍目光沉了沉,他隻對一件事情關心,嗓音低沉問道“問問陳海,我要黎俊霖回來的具體時間。”
“好。”
聞言,林巍眸中一閃,口袋裡的手機剛好發出震動,陸承佑微微湊近,低頭看見資訊上陳海的內容,男人挑眉,目光幽邃看向他,意味不明的睨視,渾身散發著嗜血的戾氣。
陸承佑不屑的笑了聲“這一天我可等好久了,大哥啊大哥,今晚再不睡個好覺,明天過後,你就再也看不到升起的太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