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趕緊把老大送進醫院!!”
雙方在撤退之時又射出了幾槍,很快有人應聲倒地,一時間街道喧囂紊亂,發動機的轟鳴聲震盪著耳膜,車輪在地麵上摩擦出火花揚起帶著血腥味的塵埃。
有人緊急撥打了報警電話,等四五輛警車趕到的時候當街持槍的雙方人馬已經全部撤退。
刑警副隊長林明迅速拉上了警戒線疏散圍觀的人群,安撫著群眾驚恐不安的情緒。
刑警們迅速把幾個死透的屍體抬上救護車,同時把幾個身受重傷躺在血泊裡的馬仔也一同拉了回去。
緊接著清理車迅速灑水沖洗散發著血腥味的街麵。
戴著口罩在高處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的陸承佑唇角緩緩勾起。
酒店兩道人影迅速從樓頂撤退,剛出大廳林巍開著黑色轎車就接應到兩人,車子疾速駛入主路車流,平穩的開往西南郊區。
林巍開著車側過頭看了一眼陸承佑,聲音和往日一樣低啞沉穩“陸哥,這次任務我們已經成功了一半,就等陳海的電話了,葉廷生心裡本來就窩著火隻會覺得黎家越發目中無人,一定會想辦法報複回去。”
陸承佑冷峻深邃的神色多了幾分輕狂的傲慢,嘖了聲“就是雙方想緩和衝突我們也要給兩方火上澆油,葉平生今晚落地機場,這個人——”
男人倏然冷笑了聲。
林巍和王浩同時眸光怔了下,看著陸哥持槍做了一個砰的動作,立刻明白計劃有變。
陸哥這是不打算浪費時間和這位太子爺會談了,而是要直接給他送上一份大禮。
既然這麼幾年都活的這麼安逸冇有作為,那就不值得陸哥在他身上浪費心思。
青洪幫一旦群龍無首,就算是冇有什麼威脅的傀儡也會有逆反心理,不如推舉自己人上位。
..........
黎康華受傷的訊息很快傳到黎誌田的耳朵裡,男人在辦公室臉色大變,眉頭狠狠擰起,撥打辦公室內線讓陳海和他一起去趟醫院問明緣由。
秦霜在急診室走廊哭的淒淒切切,黎康華的手下打完電話立刻安慰道她“嫂子,您快避一避吧,如是讓黎誌田知道了,恐怕一定會把怒火發泄到你身上。”
畢竟,這事情的衝突是因為女人引起的。
但是對方也太不把黎家放眼裡。
調戲毆打黎哥的女人,這不就是明晃晃朝黎家示威嗎?
秦霜假意推辭一番,女人抬起通紅水霧的眸子又依依不捨看向急診室,最後在下屬的護送下,趁黎誌田還冇來醫院先行一步離開了。
十五分鐘後,黎誌田的車子停到醫院大廳。
男人麵色鐵青緊繃的剛走到急診室,恰巧手術室大門開啟,醫生推著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黎康華出來。
到底是他的親侄子,對他的緊張擔憂還是大過了怒氣。
黎誌田看向醫生迫切發問“怎麼樣了?”
“萬幸子彈冇有傷及要害,已經取出來了,黎總目前生命體征穩定,隻是麻藥勁還冇有緩過來,等半個小時就會甦醒了。”
聞言,黎誌田不由鬆緩了口氣。
等到黎康華被推入病房,黎誌田在外麵怒氣沖沖的瞪著一群保鏢,吼道“到底怎麼回事,讓人受這麼重的傷,不是給你們千叮嚀萬囑咐不要隨便和他們起衝突嗎!!”
“黎書記,咱們還不夠忍嗎,人家都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這次故意打傷黎總的女人,甚至還猖狂的持槍打傷我們黎總,說到底還是因為礦山的事!”
下屬膝蓋彎曲跪在黎誌田麵前,眼裡全是不甘憤恨“自從我們拿到開發權,這段時間葉家那邊明裡暗裡給咱們使了多少絆子,就是想給您不痛快呢,好逼您........”
逼您主動讓出礦山專案。
對視上黎誌田震懾陰戾的目光,剩下的話男人不敢說出來。
陳海眸光微動,在黎誌田耳邊輕聲建議道“賀國清確實欺人太甚,咱們這些年給他的好處還少嗎,要不我們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葉廷生——”
黎誌田眼眸微眯,看向陳海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眉心緊蹙,麵容陷入沉思,頓了頓,他微不可察的歎了口氣“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黎誌田本想忍一忍的。
隻要這次選舉成功把周家擠下台,傅家和汪家都向上麵推薦了他,關於這次晉升,也許他真會被提名進人*常委會。
隻要一隻腳踏進去,賀國清就會對他也有了忌憚之心。
反而會放下身段拉攏他,到時候在清除雲市殘留的賀家勢力,也是易如反掌。
陳海臉色凝重,壓低著嗓音“可是,今天咱們的人可是聽說他當街喊道弄死黎家的人有一個算一個。”
“咱們不得不防範啊,黎書記!”
“他敢!”黎誌田額頭青筋暴起,氣急敗壞的握緊拳頭“但凡敢動我黎家人一根汗毛,賀家這麼對我們不留餘地,也休怪我們翻臉無情不認賬!”
就憑他手裡掌控的關於賀家的行賄一項就足夠賀家喝一壺了。
雖說大家都是拴在一條繩索上的螞蚱,但是他什麼級彆,賀國清又是什麼地位?
因小失大這個道理他也要思量思量。
彆得不償失了!
陳海眸光幽邃難辨看向黎誌田板著一張臉,語氣嚴肅的給黎俊霖打電話召他回來商議要事。
男人悄無聲息的揹著男人給陸承佑發去了一條訊息。
【最遲明晚前,黎俊霖一定會回到雲市。】
.........
下午三點,帝豪彆墅。
彆墅裡有專業的醫療團隊,臥室放置著紗布和消毒的手術刀,醫生取出子彈為葉廷生胳膊纏上紗布。
轉身看向程素仔細叮囑道“三天一換藥,另外我開的消炎藥,早晚讓葉總服用下,還要注意今晚可能會起燒,如果超過38.9,立刻打電話告訴我。”
太棘手的情況,醫生也不放心交給他們處理。
“好的,我知道了。”
程素看向保鏢示意下去送一行人,女人接過護士開的藥,這都是他們從外地聘請過來的私人醫生,開的薪酬十分豐厚。
用起來也比較放心。
“生哥,你還是太激動了,您千萬要冷靜些,現在不是和黎家翻臉鬨事的時候,其實我覺得,不拿下那處礦山,咱們彆的產業照樣盈利豐厚啊。”
程素把染血的棉花處理掉,男人坐在床榻上,淩厲的眉骨略顯蒼白,聽著女人柔聲的話語胸膛有些起伏,麵色陰翳“你懂個屁,看問題太目光短淺,一直對主人搖尾乞討的狗突然不聽話了,你覺得這狗看主人的眼神和心理活動,還會和以前一樣嗎?!”
程素緊抿著唇,不敢在出言。
葉廷生目光一怔,耳邊再次響起陸承佑那番含沙射影的話,連日來無處發泄的憋悶和遭遇的襲擊讓他胸膛瞬間擰成灼熱的一股怒意,直衝腦門。
他必須要和賀國清彙報雲市的情況。
男人臉色一沉,側頭看向程素目光怯怯盯著他,語氣不由軟了幾分“把手機給我拿過來,你也受驚了,先去歇著吧,有事我會叫你的。”
“好。”
程素把葉廷生放置在大衣口袋裡的手機掏出來遞給他。
女人轉身那刻,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清冷淡漠的掃了身後一眼,唇角露出一絲極淡的輕嘲。
北市
微涼的風吹起少女烏黑柔順的髮絲,女孩提前出來了幾分鐘,陸念晨穿著卡其色風衣,腰間的蝴蝶結勾勒出女孩纖細的腰身,站在門口東張西望。
晚上冇有晚自習,周振平來接她回家。
熟悉的黑色賓士車駛入眼前,女孩眼睛立馬發亮,衝著男人甜笑“你來啦!”
車窗落下,女孩看見男人高挑的鼻梁,線條淩厲的側臉,轉頭看向她的時候,眼底飛快劃過一抹笑意,周振平勁瘦的手腕探出車窗外,敲了敲車身。
“上車,晨晨。”
陸念晨飛速拉開車門,自覺的坐在副駕駛熟練扣上安全帶,車子平穩的駛入晚間高峰的車流中。
男人單手開著車,神色認真盯著前方路況,抬手摸了摸陸念晨後腦勺,嗓音平緩“今晚去萬甲路吃飯,你想留宿在那裡,我也陪你,晨晨。”
如今李明宇安分守己了不少,也非常懂得審時度勢。
就算晨晨想帶著陸舒滿出來,周振平隻要把安保工作做好,不讓雙方碰上麵,就不會激化兩方矛盾的。
冇有誰會願意一直被關在屋內失去人身自由。
“真的?”
陸念晨愣了愣,聽著周振平說已經讓陸阿姨準備了和餃子的餡,就等著兩人回去一起包,眼底還有些不可思議。
周振平看著女孩眼裡流露出的驚喜,低啞的悶聲笑道“老婆,那是你媽媽,也是我媽媽,回去和媽媽吃飯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
驀地,周振平呼吸凝固,背脊湧上一股電流般的感覺。
陸念晨嫣然一笑,一個蜻蜓點水的吻落在了男人臉頰上,男人眸光灼灼發亮,扶在方向盤上的手收緊幾分,胳膊肌肉驟然緊繃凸起。
周振平隻覺得身心溢滿甜膩的味道。
若不是在開車,真想把女孩摁進懷裡一頓猛親。
男人眼神柔軟寵溺的看向女孩緋紅的臉蛋,嗓音繾綣溫柔對著陸念晨建議道“乖,這兩天抽空,我們去挑下訂婚禮服好不好?”
冇等女孩開口,周振平餘光掠過女孩瞪圓的水靈靈大眼睛,語氣帶了幾分玩味繼續說道“噢,忘記告訴你了,托你的福,上次讓方逸倫照顧你讓宋嘉禾小姐成功吃了點醋。”
“總之,已經決定等我們訂完婚,他倆緊隨其後就訂婚。”
提起這事,周振平冇有對方逸倫的半分同情,倒是挺幸災樂禍的。
還建議到改天四人一起去試禮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