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過臥室白紗,男人懶散的倚在落地窗前,指尖捏著手機,目光落在遠方的天際線,此時晨霧散去,遠山的輪廓朦朧如畫。
郊外的一念山莊是林巍三個月前就入手的。
山莊裡麵的宅子大大小小總共四十八處房間還有地下室,足夠他們人馬在這裡休息開會,藏匿軍火武器。
男人垂眸撥通號碼,聲音裹著一絲清晨未散的低啞,聽筒裡麵傳來女人滿含雀躍的嗓音“承佑....你...你回來了嗎!”
陸承佑聲音很輕,溫柔的怕像驚擾到女人一樣。
“睡醒了,冇有打擾你吧,初初,我剛下飛機回譽市,在醫院照看母親,母親情況已經好轉多了,讓你這幾天為我擔驚受怕了。”
電話裡傳來女人低低滿含驚喜的啜泣聲“你回來了承佑,隻要你平安無事就好,我很想你。”
陸承佑眼神沉的窺不見情緒,對女人平靜的安慰道“初初,我明天下午的飛機,晚上九點前會落地雲市,我想讓你來接我,好嗎?”
這話未直接挑明想念她和孩子,足以說明對她的惦念。
黎初滿懷欣喜的答應了。
黎家彆墅內,女人從臥室神采奕奕走出去,餐桌上響起餐盤碗筷的聲音,傭人站在黎誌田身後,給他盛了一碗銀耳蓮子羹。
“今天難得醒這麼早,過來一起吃飯。”
黎誌田扭頭,看見黎初遮掩不住眉眼的歡喜,還特意換了身針織裙,微微凸起的腹部在落地窗外對映進來的光照下散發著一層淡淡光暈。
坐在黎誌田身邊的李麗看見女兒今天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格外漂亮溫婉,笑著說道“怎麼,一大早這麼開心,是不是陸承佑的事情?”
“媽媽!~”黎初有些麵色紅潤,害羞垂著眼睫,眼神溫和看向微微隆起的腹部,輕聲呢喃道“什麼都瞞不過你們,承佑回來了,而且說明天就馬上來雲市陪我籌備婚禮的事情!”
在她眼裡,男人能把生病的母親暫且放下,就馬不停蹄來找她,足以說明對她和孩子的重視程度。
距離寶寶出生還有好幾個月的時間,和男人之間的裂痕一定會隨著孩子的生長重新修複如初的。
“行了,過來吃飯,我早就知道了。”
昨天黎誌田就得到了風聲,如他所料,回來的第一時間先給女兒打了電話,男人意味深長看了眼黎初,冇兩分鐘,陸承佑就給他打過來了問候電話。
陸承佑靠在落地窗前,男人側臉冷硬如削,林巍看著陸哥指尖漫不經心的摩挲著手機邊緣,偶爾低低應一聲嗯,對話簡潔明瞭。
看見陸哥結束通話電話,林巍眼尾極輕的一挑“陸哥,黎誌田怎麼也想不到你人就在雲市。”
“我們當然要製作不在場的證據。”陸承佑淡笑,眼底閃過狩獵前的戾氣和興奮,看向林巍,輕描淡寫的問一句“黎康華答應約見你了?”
“中午十一半,半月山莊。”
林巍在圈內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黎康華知道他來雲市是以商人身份約見,口氣裡都是以陸哥的名義去謙虛拜訪他,他當然樂得給這個麵子。
並且覺得他和陸哥十分上道,所以對於這場飯局,本身馬上就是一家人了,冇怎麼婉拒就答應了。
“行,我現在就給小九發資訊。”
陸承佑唇角極其輕微的扯動了下,眼睛是深不見底的黑沉,霜霜自然會陪在黎康華身邊,當然要把兩人碰麵的地方拉的近一點,方便他去挑唆拱火。
宋青婉站在外麵敲了敲門“陸哥,吃飯了。”
這次行動把宋青婉帶來,倒不是真的讓她來給大家做飯的。
主要是陸哥的一些小心思,在感情上犒勞補償王浩的。
畢竟,他在整場精心策劃的行動裡,纔是犧牲最大的那個人。
林巍聽見宋青婉溫軟的嗓音,目光就饒有興致的看向王浩,眸中是滿滿的戲謔,陸承佑看見王浩不自然的咳了下,男人挑了挑眉,玩味的笑一聲便率先走出了屋內。
..........
十一點郊外幾輛黑色轎車駛出書院開往市區中心,陸承佑與王浩坐在轎車後座,男人犀利的目光透過漆黑的車玻璃看向林巍和軍鵬一起進入了半月山莊。
十分鐘後,一輛黑色豪車停在半月山莊門口,車內走下來一個頭髮黑硬被摩絲固定住的男人,胳膊處被一位長相嬌俏純欲的女人挽著,身後跟著氣勢凜冽的黑衣保鏢步入大廳。
陸承佑在之前的黎家宴會上見過黎康華,那雙眼睛冰冷漆黑,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戾氣,而林巍與他不同的是,他的狠厲完全深藏在浪蕩紈絝的皮囊內。
男人根本不擔心林巍與他會談周旋。
因為那些暴露在外的狠毒一看就是地頭蛇坐久了,後天練就出來的氣場關鍵時刻就是一個懼事的草包。
而不動聲色的狠厲纔是真正成大事的人。
也是讓人信服的黑老大。
談生意是次要的,把他哄得雲裡霧裡,拖延時間纔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王浩收回沉沉注目的視線,看了眼腕間的表提醒到陸承佑“陸哥,時間差不多了。”
話音落下,陸承佑嗯了聲,停泊在樹蔭下的黑色奧迪車立刻彙入主路以飛快的速度和精湛車技不斷超越前麵的車輛。
在下個路口西南方向轉彎時碰上一行車隊,打頭陣的邁巴赫車牌號清一水的9,矚目的數字彰顯車內主人牛逼哄哄的身份。
這條次乾道是條狹窄的小路。
奧迪車一腳油門提速直接擦著車隊並其,超越最前方的邁巴赫,後方打頭陣的第二輛車立刻以囂張的時速疾駛而去,一個尖銳刹車狠狠擺頭橫跨在了奧迪車麵前。
王浩猛地急踩刹車,男人臉色緊繃,扶在方向盤上的手青筋可見。
很快攔截在前方的黑車下來一位西裝革履的保鏢。
男人眉目陰煞的抬手暴力敲打著車窗,破口大罵“那個不長眼的,給我下來,連我們齊爺的車子也敢超越。”
陸承佑的臉埋在一片陰影裡,始終神色波瀾不驚。
王浩眼神一沉,走下車眼神淡漠的瞧著保鏢,冷哼了聲“齊爺,好大的口氣,我倒要看看在雲市,那個不長眼的竟然這麼猖狂,連我們陸*記也敢罵!”
聞言,保鏢臉上有些愕然,想探查裡麵情況被王浩身子擋著視線,很快便慌裡慌張的跑到邁巴赫麵前,隨著車窗緩緩落下,他彎著腰恭敬的對著裡麵的人說明情況。
程素薄唇擦在葉廷生耳邊吹了一口溫熱的氣息,嬌滴滴的吟笑幾句,坐在後座的男人原本沉寂疏離的臉有了一絲波動,眼尾似笑非笑“原來是他。”
賓士車門突然被保鏢拉開。
一位穿著灰色西裝,氣質矜貴儒雅,身形高大的男人徑直走向奧迪車。
葉廷生麵無表情的忽略過王浩,男人瀟灑從容的摘下墨鏡,對著車窗敲了敲,隨著車玻璃的下降,葉廷生看到了一位坐姿泰然自若,嚴峻冷沉的臉孔。
葉廷生挑眉,主動開口“抱歉,原來是大名鼎鼎黎書記的女婿,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家下人不長眼,實在也是不認識您的車子,這才冒昧了。”
“沒關係,我雖然不常來雲市,在嶽父麵前也常聽起你的名字,想必你就是鼎鑫集團和青洪幫的館長葉公子,我和傅總是老同學了,嶽父又受賀老提攜,早就想找個機會與您這樣的人中龍鳳交個朋友。”
“未婚妻在家等我,我下了飛機歸心似箭,這才讓司機開快了些,不小心冒犯了您的車。”
陸承佑眼底泛起一絲淺淡笑意“不知道,齊公子可否給我個機會?”
他姿態放得這樣謙卑,令葉廷生眼底劃過一抹微漾的詫色。
男人不動聲色窺著陸承佑一張平靜無波的臉,言語中都是對賀老的奉承恭維,倒是看得明白,果然是位能屈能伸的主。
他挑了挑眉“當然,我對陸*記也是久仰大名。”
“好,葉公子是個爽快人,那我們擇日不如撞日,既然在這裡碰麵,這附近有家餐廳不錯,之前和嶽父吃過幾次,中午這頓飯就讓我請,希望齊公子能賞光赴宴。”
葉廷生微笑點頭“陸*記客氣了,您都這麼說了,豈有不赴之理?”
話音落下,葉廷生轉身大步走向賓士車,下屬重新坐進主駕駛,王浩抬眸看向後視鏡,對視上男人幽深的眼睛,後座響起陸承佑低冷的嗓音“去陸順飯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