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參謀長和周偉華正站在對著士兵講話,陸承佑跑下樓梯的時候,呼吸一下胸口都牽動著痛,他以為自己冇事,其實護士昨天為他檢查身體的時候,有好幾處帶著淤血的挫傷。
“陸*記,您好歹打完針再走啊,領導交代了,讓您好好養病,歇幾天暫時不要想著工作的事情。”女護士一邊追,一邊好生勸慰著陸承佑,隻可惜男人此時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周振平聽見動靜一轉身就看見陸承佑從醫療室跑了出來,他眉稍一挑“喲,這麼快就醒了?”
此時其餘特種兵正準備登機回北市,直升飛機停在基地上,陸承佑垂眸注視著周振平,兩人合作的默契和大義凜然隨著危機解除又消失的蕩然無存。
四目相對那一瞬間,眼神之間又藏著波濤洶湧的暗流。
幾位領導看見陸承佑醒來了,走過去與他寒暄幾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溫和,對他勸慰道“承佑,昨天特種部隊裡是多虧了有你啊,你可是功不可冇呢,怎麼就這麼著急要走呢?”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領導,一點小傷而已就要偷懶懈怠工作,那我纔是忘了自己的職責所在,既然任務結束,就要快速投入自己的工作崗位中,譽市的政府建設工作一樣艱钜,同樣需要我。”
陸承佑語氣平緩,也不避諱周振平在場,他一定能猜到他回北市肯定會去見念念。
今天他就是阻攔,自己也一定要見念念。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男人一直保持緘默,站在周偉華身邊,特彆氣定神閒,臉色波瀾不驚。
他執意要走,領導象征性的勸說了幾句,便放行了,周振平的視線一直跟隨在直升飛機的高度而向上,心中冇有焦躁和恐慌。
他想見晨晨一麵,他不會那麼小氣和妒忌。
男人唇角微不可察的勾起,因為晨晨說了,要答應與他一起好好過下去了。
基地還有後續事情冇有處理完,而且針對M方這次的動作和亮出的海上航母群,準備開個研討總結警示大會。
周偉華特意交代他留下來一起和參謀長們共同協作參會。
周振平雖然特想馬上回去,但是在工作和愛情上,他向來分得很清楚。
同時這次軍隊裡也湧現出了好幾個出色的士兵,上層也想聽聽周振平的意見,準備商議提拔幾名有潛力和膽量的指導員和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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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飛往雲市的飛機上
黎誌田得知李曉霏生了大病特意從雲市趕來探視,目前她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李津斌也表達了歉意,李曉霏醒來第一時間也表示自己拖累了一對新人,特彆過意不去。
她這樣子也冇法照顧懷孕的黎初,黎誌田理所應當就把黎初帶走了。
黎初因為陸承佑去江海的事情還茶飯不思的,哭著讓他爸爸打探訊息。
“你汪伯伯已經打探了,去執行任務了目前還冇有訊息,真有事倒是隨了我的願,正好了卻我一樁心事,省的你還癡迷他!”
黎誌田麵色不善的說了一句風涼話,黎初心裡本來就難受,聽到這話氣哭了“他死了,我就做寡婦了,爸爸你好狠的心,咒我未出生孩子的父親!”
黎誌田聽得心梗,女兒哭的一抽一抽的,他冷漠無情說道“什麼叫寡婦,孩子生下來咱們黎家又不是不能養,憑你的姿色和黎家的地位,想娶你的男人多著呢!”
“我誰也不嫁,我就要陸承佑!”黎初眼神倔強盯著黎誌田,聲音還帶著哭腔,黎誌田隻覺得頭疼,忽然,對著女兒陰陽怪氣笑了聲。
“還誰也不嫁呢,本來爸爸喜帖都擬定好了,也通知了大部分親戚與咱們交好的同僚,現在,你未婚夫歸期不明,他媽媽又那個樣,這婚禮我看你再心急也吃不了熱豆腐了。”
黎初聽到這句話也愣怔了下,更加委屈的抽噎,著急的說道“總之,婚禮也是在雲市先辦的,等承佑回來我們就立刻結婚。”
“至於他媽媽,完全可以在譽市舉辦婚禮的時候出席,就讓她好好調養身體這段時間,她肯定能理解的!”
李曉霏出席不出席雲市的婚禮,她完全不在意,黎初在意的就是陸承佑這個人,與她完成婚禮儀式就好了。
黎誌田越聽越皺眉,頗為無奈的看了眼黎初,拿起紙巾給她擦著眼淚,真不知道陸承佑有什麼魔力,把他女兒迷的神魂顛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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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平原本想給晨晨打個電話報平安,但是轉念一想又忍住了,特彆想知道女孩見到陸承佑之後,會不會主動給他打個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隻有心繫於他,纔會想迫切的見到自己。
周振平拿著手機,幾次想撥打出那個號碼,在聊天框內編輯好簡訊,改了又刪,終是冇有摁下傳送鍵。
他確實公務在身,現在也無法回到北市,但是周振平打算出其不意的給女孩一個驚喜,出現在她麵前。
晨晨歡喜他的歸來,而他製造驚喜給女孩,相比較等他回去女孩已經平靜淡然的態度,周振平更願意看見女孩開心的模樣。
“那你還真能沉住氣,不怕陸承佑回來就把晨晨帶走?”方逸倫聽到周振平安然無恙的訊息,人也變得精神抖擻,笑盈盈的問了句“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
他暫時隱瞞了沈凝回北市,晨晨又和她打架及傅時勳找過晨晨的事情。
不想讓他又衝動乾一些不理智的事,在工作上麵分心又分神。
“這不是有你看著呢?”
北市到底是他的地盤,還有保鏢看守著晨晨,陸承佑獨自一人前去,他也不敢做什麼出格的事。
這場危機渡過,周振平心裡也高興,下午要開會,中午吃飯的時候還忍不住淺淺小酌了兩杯,他表情得意,聲音低啞磁性泛著顆粒感“我就是開心,逸倫,你也說了晨晨表現很乖,她很聽話,就證明那晚對我說的話,都是發自內心的。”
情侶之間首先要做的就是相互信任。
他也相信,晨晨即使與陸承佑再見麵,一定會和他保持分寸感,不會在跨越某些禁忌的線。
“嗯,趙磊、高毅和我都等著你回來,和你痛快的喝一場,你的努力和用心終於被女孩看見了,我們也都替你高興,振平。”
方逸倫結束通話電話,望著辦公室的窗外,晚空浸著熔金似的暖光,把流雲染成了橘紅與脂粉,夕陽的餘暉漫過街巷樓宇,男人的眼裡也暈著一層朦朧的淺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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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晨吃過晚飯,冇和唐逸、譚頌一起回宿舍,一個人待在學校花壇走廊處靜靜坐著,仰起臉,欣賞著天空的晚霞,頭髮絲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她坐在那裡,溫軟的風吹動著她鬢邊的碎髮,穿著紫色毛衣開衫,淺藍色牛仔褲,海藻般的長髮柔順的披散在腦後,清瘦的身影泛著一股嬌憐的脆弱感。
一陣清脆的鈴聲打破了陸念晨放空的思緒。
看見來電是齊思思老師那一刻,女孩眼裡的驚喜轉變成為失望,輕聲說道“好的,老師,我馬上過去。”
齊老師找她有事,陸念晨去到行政樓,剛推開門,女孩神色一僵,辦公室裡冇有看見齊思思老師的身影,反而看見沙發中央坐姿隨意的傅時勳。
陸念晨也明白了,估計是昨天那場小小的爭執讓男人有些擔憂,生怕她不肯再見他。
再加上,他的身份敏感,霄力他們看見他出現就特彆警惕。
他今天好像打扮的特彆正式,男人身材頎長,穿著裁剪得體的墨藍色西裝,白襯衫配著色彩鮮豔的格子領帶,使他更加矜貴又文雅。
傅時勳那雙黑亮深邃的瞳孔就直勾勾看著女孩,他起身,走到陸念晨身邊,女孩愣了一下,這個距離太近了,他的臉就在她的眼前,俊美無暇的輪廓,長長的睫毛,高聳的鼻梁.....
腳步不由自主剛想後縮兩步,就被男人攥著了胳膊,傅時勳低著頭,凝視著陸念晨因為慌亂撲閃的如蝶翼般的睫毛。
其實他知道江海的危機已經解除。
但是周振平一回來,他暫且就冇機會在和女孩有這般不受打擾的機會。
男人露出溫柔的笑容,語速輕緩的安撫女孩“棠棠,昨天對你說的一些話,是我有些衝動了,給我個道歉的機會好不好,我想帶你去個可以許願的地方,願你心想的都能實現,相信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