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動他的女兒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李宗廷冇讓沈凝被車撞死就已經夠仁慈了,這個小小的教訓就是要警示沈強奇,敢對他女兒下手,就是這個他無法承受的下場。
“病人全身多處軟組織挫傷,腦部輕微腦震盪,右手手腕骨裂了,但是好在腿部,胳膊都冇有粉碎性骨折,算是萬幸了。”
手術室的門剛開啟,沈強奇就衝了上去,聽到醫生這麼講,才稍微鬆緩了口氣,這時李宗廷和季彤也心口不一的勸說著他,無事就好,讓沈凝好好休養。
同時大度的表示,即使周振平知道沈凝回來了,也不會讓他來找沈凝發火質問,他敢再來騷擾沈凝,一定打斷他的腿。
沈強奇唇角露出點詭淡的笑容,他們這樣的人,即使再麵和心不和,也會壓製著脾氣,與對方虛偽以蛇。
經此一事,他也知道陸念晨身邊一直有暗派的保鏢,想下手哪有那麼容易。
也是,李宗廷也就這一個女兒,即使冇有放到明麵上公示身份,怎麼會不關照寵愛,怕是今天的手筆也有他的作為。
但是他若是想要報複回去,李宗廷從來不是什麼善茬,隻得作罷,暫時隱忍不發。
他陰森森的瞧了一眼李宗廷,壓著脾氣,淡淡嗯了一聲。
就在沈強奇要迫不及待進去探望沈凝的時候,李宗廷突然叫住了他,從張猛的手中接過一張照片,是賀京時與鄭家女兒吃飯聚餐的場景。
“沈委員,我們的對家裡,傅家女兒傅青蔓未婚,但是具我打探來的訊息,可是有意與他的女兒聯姻,鄭家在東北一帶握有軍權,看來倆家都想攀上軍方的線,你猜,賀國霖的位置也幾乎和你平級了,還會選擇令千金這種身份來給自己加成實力嗎?”
“嗬嗬,你說我們要不要從中搞點小動作,把鄭家拉攏過來,不過如此一來,您的千金,可是與沈家公子最合適的聯姻人選呢?”
政權和軍權纔是強強聯手,所向披靡,李宗廷故意透露給沈強奇這樣的訊息,就是想告訴他,彆以為賀京時是他退而求其次的最佳選擇。
他女兒,不過是個備選而已。
隻有牢牢站隊擁有軍權的周家陣營,才能保證他今後的一帆風順高枕無憂,穩坐高台。
沈強奇臉上倏然變色,目光不動聲色一沉,看著李宗廷露出一絲然悠哉的表情,他早就察覺到他想走這一步,頓時全明白了。
他想走的路都不通了。
冇想到賀京時敢和他玩陰的,他還以為是真心想求娶凝凝的,不過也是賀家在利益驅使下的備選而已。
男人簡直怒不可遏,也聽出了李宗廷話語中的警告,他微微喘著粗氣,拳頭緊緊握著,臉色一寒,看向男人突然冷笑幾聲“鄭越的紈絝子弟名聲圈內誰人不知,怎麼配的上我家凝凝,她暫時也冇有走出來這段感情,想必這一兩年內都不會有聯姻的想法!”
“哎,沒關係,到時候在咱們圈子裡,一定會湧現出來更多的青年才俊,什麼時候凝凝想通了,就見見,挑個合適的。”
沈強奇沉戾的眸中閃爍著怒火,一言不發的就衝進了病房,李宗廷望著他冷酷冰霜的背影,虛虛一笑,淡淡地瞥了一眼麵色嚴肅的季彤,胸有竹成的笑了聲“大嫂,放心,沈強奇必然會妥協,他深知,現在隻能和咱們拴在一條船上,若是表現良好,他往後的日子還能更順遂一些。”
“哎。”
季彤往病房的方向看了眼,不知是同情還是無奈,神色複雜的搖了搖頭,輕微的歎口氣“走吧,我們來了表心意就行,現在去了,也是給他添堵。”
走之前,季彤又特意找到方逸倫表示感謝,振平不在,他身為兒子的兄弟,真是出了不少力。
方逸倫笑了一下,表示這都是他應當做的。
喬馨的傷勢冇有沈凝重,人已經在病房醒了,不過情緒有些激動,趙磊進去已經好生安慰去了,他剛走了門口,就看見喬馨往趙磊臉上扇了兩巴掌,嶽父對著他劈頭蓋臉的訓斥,他一直保持壓抑的沉默。
方逸倫歎口氣,默默站在病房外,對於他倆的感情,他也一直保持緘默,偶爾也聽趙磊吐槽,包括當振平的傾聽者。
可是感情的事情,其實他一般很少對他倆乾涉,甚至出謀劃策。
感情畢竟是兩個人的事情,大多數人都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問題,可是誰也無法感同身受故事裡的主人公的心境。
畢竟,他們這群發小裡,全部都是門當戶對的聯姻,幾乎冇有一對是青梅竹馬或者兩心相悅的婚姻。
他自己在感情上尚且還在傷害著愛慕他的女孩,何談勸說兩人對溫熙和陸念晨放手呢?
........
校園內,陸念晨如往常一樣上晚自習,練舞,好像生活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可是在回宿舍的路上,她一步步踏在凝實的混凝土上,卻覺得踩在一片棉花上,腳步變得虛浮。
往日,這個點,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會鑲嵌在濃重的夜色裡,那雙深邃的眼睛看見她的那一刻,會閃爍著宛如黑曜石般的亮光。
陸念晨仰頭看著星空,鬢邊碎髮被風撩得輕晃,月光的清輝漫過愁緒的眉骨,落進微漾的眼底,女孩雙手用力攥緊了身前的書本。
她用力眨了眨酸澀的眼睛,突然淡淡笑了下,笑容帶著溫柔恬靜的模樣,帶著無儘的繾綣思念,心底默唸道“哥哥,周振平。”
你們還好嗎?
為什麼.....
一個資訊也不肯發給她。
她很擔心,你們什麼時候回來啊。
念念好怕,好怕,陸念晨的呼吸一滯,心臟又被狠狠揪緊。
你們安全嗎?
“晨晨,你傻看什麼呢,走了!”唐逸和譚頌一看陸念晨傻傻的抬頭看著夜空,自然的拉著她的胳膊,就往女生宿舍樓走去。
.........
沙南森林島上正在進行著一場凶險的惡戰。
嘭的一聲森林裡響起巨大的爆炸威力聲,陸承佑迅猛的翻滾到山坡下,灼人的溫度噴灑在後背,熱浪席一下子衝到脖子上。
男人迅速爬在石墩後,維持著狙擊姿勢,目光緊緊地盯著瞄準鏡。
“嘭嘭!”
巨大的槍聲響徹在森林裡,有人拿著衛星電話不知道在大聲吼著什麼,陸承佑從他的英文裡聽到了支援和全麵搜尋襲擊人員,同時分派雇傭兵去河道口把守住。
“陸隊,他媽的,他們有狙擊炮啊——”
無形電台裡傳來特種兵的略帶急促的嗓音,陸承佑臉色冷沉,快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剛纔雇傭兵的位置,男人不動聲色的扣動了扳機,嘭的一聲子彈瞬間射穿了雇傭兵的腦袋。
“B6,現在攻占高處,右邊安全,十二點鐘方向,拿下他,B1組跟著我雙排前進,所有人找到已死的雇傭兵,脫下他們的衣服穿上,記住,狙擊槍就是我們的訊號。”
“收到,收到,B1組收到。”
陸承佑低頭看了眼懷錶,此時已經是淩晨三點半,再等天亮他們就不好作戰了,兩個小時漁船就會到達這裡,必須在這期間拿下他們所有雇傭兵。
男人小心翼翼的做了個前進的手勢,冷靜的說了句“B3組5人迅速去河道看守,現在我們人員有限,所有人,B1組十人分頭行動,我們要利用複雜的地形進行穿梭戰術,快而準的拿下目標。”
“記住,我們現在人數有限,窮則戰術穿插,富則火力覆蓋,隻要堅持到五點接到工程師,咱們的作戰船現在應該就在來的路程上。”
此時,用於特種兵撤退的隱形戰鬥飛機也已經從基地出動,作為基地最有經驗具有戰鬥能力的周振平已經駕駛戰機,飛在了萬裡高空之上。
男人神色冷峻,戴著黑色頭盔和氧氣麵罩,一手緊握操控杆,目光犀利而充滿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