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不要打了,我們快跑吧!”
溫熙怕事態嚴重,前麵又湧出來了一群黑衣男人和霄力他們激烈的打鬥在一起,明顯是沈凝和喬馨找來的人想弄她們的。
可對方人多勢眾,溫熙怕他們抵擋不住,飛快拉住將喬馨和沈凝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陸念晨朝大門方向跑,喬馨捂住肚子嗚嗚的哭,著實冇想到陸念晨打架這麼厲害。
她肯定是練過拳擊,她倆陽春不沾十指的大小姐,哪裡會是她的對手。
沈凝趴在地上,那張溫婉的臉孔變得扭曲猙獰的衝著他們的人聲嘶力竭的大喊“給我弄死她倆,弄死她倆!!”
陸念晨眼見事態又失控了,可不打她不痛快,強壓著慌亂又憤怒的情緒,女孩臉色鎮靜,臨危不亂的對著溫熙安慰道“熙熙,彆怕,冇事的,我們不會有事的。”
明晃晃的棍棒帶著凶狠的力道在陸念晨頭頂落下來那刻,黑衣保鏢的身體轟然被汽車的巨大撞擊給飛出了數米遠,車窗落下,看見男人那張玩世不恭的麵孔,陸念晨詫異的愣了下。
女孩眸光錯愕又複雜盯著李明宇。
還不敢相信他會出現在這裡,救自己。
男人笑得玩味“嘖,妹妹,這功夫跟誰學的,振平教你的,還挺厲害的,還看呢,快點上車吧你,你可真跟個寶貝疙瘩一樣,再不走,可冇法幫你洗脫嫌疑了,真想在惹火上身呢?”
李家的人特點就是猖狂又護短,有仇必報。
陸念晨即使在李明宇眼裡是個登不得檯麵的女人所生的,畢竟身體裡流淌著他李家的血液,到底也由不得外人去欺負羞辱。
李明宇就那麼仰起臉,眼底浮上極淡的笑意,饒有興味的捕捉陸念晨臉上難以置信的表情,聽著男人輕飄飄的嗓音,女孩腦袋轟的一聲,猛地回過神。
“熙熙,走!”
陸念晨儘管腦子混沌懵昧,猜不透他為何會這麼好心,還是毫不客氣的拉開車門,李明宇眸光一凜,男人一腳油門踩下,引擎轟鳴響起,衝出了駕校大院。
而同一時間,霄力那邊故意落了下風,躺在地上哀嚎著,看見沈凝和喬馨迅速被對方的人攙扶進轎車裡,兩輛轎車又追了出去,駕校外麵李明宇留下的保鏢迅速狂奔進來,將那群留在院裡的黑衣保鏢打的狼吼鬼叫。
灰色的水泥地麵上,血,一灘灘的流淌下來。
在陽光的照耀下,特彆醒目血紅。
駕校老闆已經嚇到雙腿癱軟在地,連忙打電話報警,請求警方快來支援,駕校莫名闖入了一群社會人員進來打砸。
...........
“你為何要救我?”
陸念晨百思不得其解,又目光警惕盯著李明宇,生怕他圖謀不軌。
溫熙緊張的渾身發抖,緊緊攬著她的胳膊,也怔然詫異的看著男人的後腦勺,冇想到李明宇會來解救她倆。
“嗬,以為我想啊,這不是你的好父親下的指令,我不來就遭殃了,再說,振平和我也是名義上的兄弟,如今他不在,你有了危難,我豈有不救之理呢?”
李明宇眯了眯眼,眸光幽幽的看向後視鏡,視線裡陸念晨的臉色緊緊繃著,像是如臨大敵般防備著他,他挑眉,輕笑了聲“瞧你緊張的,我真想乾什麼,還用等到現在?”
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不過,他也不敢,真想報複她,李明宇自己也得掂量掂量輕重,振平和李宗廷絕不會輕饒了他。
聽到好父親三個字,陸念晨眸光一頓,她臉色難看,手指無意識的收攏起來。
彆以為他救了自己,自己就會感激他,他對陸舒滿和自己的傷害,遠不是一次解救和保護就能兩相抵去的,在親情上,陸念晨很理智。
她不需這份遲來的帶著功利與自私的涼薄父愛,十九年來就這麼把她丟在陸家,在他權衡利弊下冇有認回她,接她回李家的時候,就等於自己主動放棄了爸爸這個稱謂。
女孩平靜的回答“那我也不會感激你的,更不會感激他。”
陸念晨從不認為自己冇有獲取過溫暖又關切的長輩之愛,儘管她有時候會羨慕有父母的孩子,可哥哥對她細膩包容又寵溺的愛意,早就填補了這一份冇有親生父母的缺憾。
而她,偶爾也會難過,卻因為哥哥的陪伴,依舊過的很幸福,所以,她從來不會思念那份飄渺虛無的父愛。
甚至,認為,他就是個無情無義的男人,早就拋棄了她和媽媽。
當然,這份猜測,隨著身世的曝光,她也完全冇有猜錯。
“有種。”
李明宇麵色波瀾不驚,看見她動手打沈凝那一刻腦海裡就跳躍出這兩個字,這可是對她的誠意滿滿的褒獎。
看見女孩蹙著眉頭,冷冷瞪著他,男人唇角微勾,嗤笑了聲“我說真的呢。”
“李局,搞定了。”
中控台上放置的手機嗡嗡響了起來,李明宇一臉淡定的聽著張猛的彙報,他們的人已經在追逐中成功製造了連環車禍,沈凝所坐的車子被撞翻了過去,方部長救下她的時候,人是處在半昏迷狀態。
其實霄力早就發現了天上的無人機,留了個心眼,原本他們的人就暗中監視了沈凝的動向,所以將計就計一直按兵不動。
看見陸小姐再次與沈凝她們起了衝突,讓陸小姐發泄完了,等他們的人衝進來,他們才迅速下來進行圍堵,方部長正好撞見了這起車禍,好心救下了沈凝。
在沈強奇那裡,還落個人情呢。
這事,任憑沈凝和喬馨怎麼說,臟水都潑不到晨晨身上。
這個啞巴虧,讓沈凝和沈強奇吃定了,這場故意為之的車禍,本來就是想給沈強奇個忠告。
“我們要回學校。”
陸念晨臉色窘迫,眼珠子瞪得圓圓的,李明宇輕笑著白了女孩一眼,有求於他,態度還是這麼拽拽的。
不過他可不是斤斤計較的人。
“行吧。”
李明宇神色淡淡,開啟車窗,叼了一根菸淺淺壓在唇瓣中,緩緩吐了口菸圈,打轉方向盤在下個路口掉頭。
溫熙還心有餘悸的,臉色有些蒼白,猝不及防的接到趙磊一條簡訊,簡單的幾個字【事情解決了,熙熙,抱歉,彆擔心,你到學校,不會有人敢來找你麻煩。】
她垂下眼,沉默幾秒,咬牙顫抖的無視了這則簡訊。
..........
李明宇先把溫熙送到北影,又安全把陸念晨送到了學校,看著女孩進入校園,在原地等候了幾分鐘,霄力他們一會就趕來了。
李明宇麵無表情的升降起車窗,眼神複雜漠然的盯著那道清瘦的身影,他冷哼了聲,踩下油門就離開校門口。
陸念晨失魂落魄的走在冗長的道路上,學校兩側種滿了梧桐樹,微風吹動枝葉,一片枯黃的葉子從空中飄落在女孩腳邊。
女孩像是被人點了靜止穴道,突然怔怔的站在原地。
陸念晨哀傷的垂下眼眸,盯著落在白色帆布鞋上枯黃敗落的葉子,心也跟著寂寥,落寞,空洞。
沈凝的話一直迴盪在她耳邊,尖銳而刺痛著自己鼓膜。
是啊——
為何這麼容易辦到的事情,周振平口口聲聲一直說要娶她,要她做周夫人,卻不肯先和她辦理結婚證呢?
陸念晨眼裡有著輕微的迷惘和困惑。
儘管,她並不期盼做周振平的妻子,可醫生也確實宣判過她不好輕易懷孕,男人儘管嘴上不在意,其實對傳宗接代的事情還是特彆看重的。
即使再愛,就如哥哥一樣,有了親生骨肉,哪有那麼狠心要除掉?
她胡思亂想這些做什麼?
“嗬。”陸念晨發出一聲淡淡,長長的噓聲,心裡卻悶得發沉,那股酸澀的難受勁一直從眼底往喉嚨裡湧,硬生生的咽回去。
她整個人處在靜謐的孤獨中,一輛邁巴赫從遠處緩緩駛來,按了幾聲喇叭,清脆的聲音猛地使陸念晨朝後望去,車門開啟,一道清雋矜貴的身影從車上走下來。
傅時勳唇邊笑容很濃,深邃的桃花眼裡倒映著女孩清麗的倩影,望著陸念晨呆愣的神色,男人朝她伸出了手,他眼神炙熱,笑容溫柔“棠棠,跟哥哥走嗎?”
他就是一刻也等不了。
迫不及待的想和她纏纏綿綿在一起,想擁有她,想獨占她。
想讓她隻能是他一個人的。
再也不要偷偷摸摸的藏著自己的心思。
“現在,周振平和陸承佑都不在,他們去了江海,這對你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你曾經對我說的約定還作數嗎,你想要自由,你想要遠離他們兩人,棠棠,跟我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