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見陸承佑出現的那一刻,女孩覺得彷彿周遭都靜止了,萬物如寂般,陸承佑俯身剛想擦去女孩眼淚,男人手上落空,看見念念被周振平攬入懷中,以絕對佔有慾的姿態摟著女孩。
兩個男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猛烈相撞,冇有遮掩眼中的洶湧暗潮。
可在他們看不到的視線外,傅時勳雙手插兜,身子倚靠在牆壁處,極輕的扯了下嘴角,那股更隱秘的來自對女人的侵略感和佔有慾,周振平和陸承佑並未窺探到。
周振平低著頭,指腹輕柔的一點點擦去女孩的眼淚,他將陸念晨攬入懷中,輕撫著女孩輕顫的背脊,溫聲道“晨晨,哭什麼,老公會為你做主。”
這番震撼的發言徹底讓在場所有民警和副局長猶如五雷轟頂,所有人呆若木雞的愣怔在原地。
完全冇有想到,眼前這個眉眼看似稚嫩還帶著戾氣的女孩,是周局長的.....?!
黃雨芊父親來之前就被眼前這個流裡流氣的男人威逼利誘的已經嚇破了膽子,在路上一再囑咐自己女兒要好好真誠無比的給陸念晨道歉。
黃雨芊哭的歇斯底裡委屈無比,臉上又多了個巴掌印,一貫疼愛她的父親竟然打了她,語氣嚴肅警告他彆拿家族前程和企業做賭注,她隻能將唇緊緊咬破,任憑眼淚打濕衣服。
“什....什麼?!”
黃雨芊大腿被刺傷,她瘸著一條腿,滿臉是淤青,模樣帶著幾分淒慘,單手拄著柺杖在民警的看押下剛被帶到大廳,聽見周振平對著陸念晨說出老公兩字,女人驚悚的睜大眼,身體一軟就癱跪在地上。
臉上血色儘褪,唇瓣輕輕顫動“周局長....您....您是?”
黃雨芊父親呼吸都停滯了一瞬,他身材高大又胖,看起來壯壯的帶著不好惹的樣子,之前在病房的那股囂張戾氣消失的蕩然無存,林巍挑了下眉,淡淡冷嗤看著他雙腿直打哆嗦。
還敢大言不慚要念念坐牢,還想收拾他妹妹,彆說賠償金了,冇有把他大卸八塊丟出去喂狗就已經夠心慈手軟了。
“就是你說我女朋友晚上去找野男人嗎?”
周振平帶著陸念晨走到黃雨芊麵前,眼神睥睨陰冷看著女孩驚嚇不已的臉色,男人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我女朋友原本不想公開我們倆人的關係,就是想低調和怕彆人對她另眼相待,卻不曾想還是讓彆有用心的人對她進行了無端的詆譭和羞辱。”
陸念晨小臉繃著,被周振平緊緊攬在懷裡,她本來想掙紮卻發現男人強勁的胳膊橫亙在腰身上似鐵鉗般牢牢鎖住她的身體。
“我女朋友的走讀申請書早就審批過,她每晚合理合規的離校怎麼就是你口中的出去賣呢,另外——”
周振平接過王宇遞給他的北舞走讀申請表就砸在黃雨芊臉上,男人開啟手機,調出之前在海*拍的結婚照,眼裡閃著陰寒的怒意“你意思是,我女朋友找的野男人,就是她即將要舉行婚禮的未婚夫嗎?!”
聽著周振平怒不可遏的嗓音,黃雨琴被男人陰鷙威壓的氣息嚇的臉色慘白,女孩眼睛浮現出恐懼,聽著父親卑微低下的道歉,她的心裡防線徹底崩塌。
黃雨芊渾身抖如篩子,再也冇有之前對陸念晨盛氣淩人的傲嬌氣勢,突然就雙手撐在地上,女孩把頭重重的往地麵上磕動,聲音顫抖的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對...對不起...”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胡亂說話,晨晨,對不起,對不起,求您饒恕我好不好,我知道錯了..”
黃雨芊驚慌畏懼的嗓音響徹在大廳內,見陸念晨始終冇有發話,像條狗一樣爬過去死死抓住陸念晨的褲腳苦苦哀求,哭聲嘶啞“求求您了,晨晨,您想怎麼打我就行,千萬不要把我關進去——”
陸承佑黑眸深不見底睨著女孩臉上疏離淡漠的表情,傅時勳一副早就知道的神情,他唇角勾著嘲弄,冷諷的笑著看向這一幕。
這個世界永遠是強者製作規則支配一切,弱者隻能服從。
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成王敗寇冇什麼道理可講。
周振平現在輝煌強大就極有可能造成他以後的落魄不堪,所以他勢必要把周振平整下台。
“這麼說,你不追究晨晨的責任了?”周振平語氣淩厲打斷她的道歉懇求,冷冷地瞥她一眼,瞧著黃雨芊重重的點頭,又側頭眸色溫潤看向陸念晨,淡淡道“你覺得呢,乖,想怎麼處置她?”
陸念晨看著黃雨芊這副慘淡的樣子,平靜的像個局外人一樣,她的心裡隻有唏噓,再次感歎權力的可怕,其實她也不過是仗勢欺人罷了。
早就能看到黃雨芊的下場,隻是她的嫉妒和辱罵剛好成為點燃她心中無處發泄的那股鬱悶,難受,苦澀的導火索罷了。
她也是個惡人。
“既然她也知道錯了,就放過她吧。”
聞言,周振平眼底有些意外,黃雨芊聽到陸念晨平靜的嗓音,驟然抬起頭,才發現對方眼裡完全冇有對她嘲弄奚落的目光,而是一片淡然清冷。
“行吧。”
周振平冇再說什麼,隻是漫不經心的擺擺手,示意屬下先把黃雨芊帶下去,就算晨晨這麼說,他也不會輕易放過黃雨芊。
“念念,哥哥在外省出差,今日剛好結束工作來看你,所以得知你發生了這樣的事,念念,過來,讓哥哥看看你有事冇有......”
陸承佑凝視著女孩漆黑的眼底,男人深邃的眼中湧動著晦澀不明的情愫,他剋製著思念如狂的愛意,小心翼翼的詢問著女孩,不敢輕易過去輕輕擁抱住女孩。
他怕,念念會帶著委屈和心酸,再次冷漠的推開他。
隻能,試探著,緩緩伸開了雙臂。
周振平一雙幽深的黑眸死死瞪著陸承佑,突然女孩用力掙脫開男人禁錮在她手腕處的手掌,陸念晨能看到一道隱匿在半明半暗中的高大身影,男人的臉部輪廓清矜英俊。
那道目光穿過空氣中,深沉,溫柔膠著她。
陸念晨指尖微動,動作快過思維一步,下意識地邁開腿奔向他。
女孩跑的時候腳踝處還傳來隱隱的痛感,陸念晨咬著牙,直接越過了陸承佑,無視他伸開的雙手,十米的距離衝刺般的撲向了傅時勳。
也在一瞬間,男人向前跑了兩步,他已經預判到女孩的動作,傅時勳張開雙臂把陸念晨抱個滿懷,陸承佑手指僵硬了下,男人驀然回頭,眼神驚鄂,猶如狂風驟雨般要將兩人蠶食殆儘。
周振平眸光瞬間充血,猶如嗜血的地獄閻羅般看向陸念晨,嗓音剋製著滔天怒火“晨晨,你.....做什麼?!”
“做什麼?你看不到嗎?”
女孩紅唇微動,露出點似笑非笑的弧度,望著兩個對她行為難以置信地的男人,把腦袋偏靠在傅時勳結實寬厚的胸膛處,輕笑“周振平,你怎麼這麼自作多情呢,我有承認過你是我老公嗎?”!
女孩又目光挑釁含笑看著陸承佑“哦,哥哥啊~還有你看清楚了嗎,我有喜歡的男人,尤其是風流瀟灑又多金的男人。”
聽著棠棠清甜軟糯的嗓音,傅時勳低頭望著此時懷裡擁著的柔軟身體,能聞見女孩頭髮絲上泛著的清幽香氣,男人多怕是一場夢幻,事實上他剛纔確實聽見了女孩對著他動唇輕喚,炙熱溫軟的氣息噴灑在他耳廓,似帶著一陣酥癢如羽毛般輕撫過顫動的心尖“傅哥哥,幫幫我配合一下,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