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平第一次覺得他的下屬都是冇有眼勁力的蠢蛋。
此時被迫無奈的站在原地,若是讓知道這群犯事的學生裡有自己那位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婆,說什麼都不會大放厥詞。
他緊抿著薄唇,眼眸漆黑幽深。
事先毫不知情,可見晨晨是不是故意不告訴他自己被捕了。
就是想看他在一群乾警麵前怎麼對她低三下四道歉呢。
她知道他愛麵子,於是想儘辦法和他對著乾,讓他顏麵儘失。
讓他審問晨晨開什麼玩笑,現在跑又跑不掉,對視上王宇看他投來一言難儘的眼神,男人心下一橫,開口了“既然涉及有十幾位學生受傷,確實是一起惡劣的校園暴力事件,你推掉五點的會議。”
“好。”王宇瞧著周局嚴肅認真的臉,周局能裝,他也能裝的坦然淡定。
哪有什麼會議啊!?
王宇見周局終於恢複身上那股沉穩氣息,從唇中緩緩吐出一口氣。
愛情和工作麵前,周局剛纔是下意識太慌張了。
平日被那名嬌生慣養又脾氣大的小祖宗欺負怕了。
身為一位合格的秘書必須迎著被捱罵斥責的風險,也要提醒他,切不可在下屬麵前失去了威嚴和領導風範。
傅時勳將剛纔周振平慌亂緊張的神色儘收眼底。
此時那雙洞若觀火的桃花眼已經看透一切,周振平原來壓根毫不知情,在想到之前棠棠擺地攤被髮現的事情又去應聘跳舞,恐怕棠棠對他還置氣著,故意不告訴他。
小姑娘一貫有以牙還牙的風範,他早就在棠棠對待陸承佑態度上麵領略到了。
大廳的氣氛暗流湧動,兩道男人銳利的目光隔著人群深沉交彙。
傅時勳快步走到陸承佑身邊,把手擋在他耳廓輕聲說了幾句話,陸承佑緊繃的下頜露出柔和的輪廓,對著周振平眯了眯眼,男人微微挑眉,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唇角“周局長,我們乃同窗舊友,今天我妹妹犯事被抓來警局,也為公正廉潔,當著所有民警的麵,全程公開審訊視訊。”
他乾過刑警,自然知道訊問必須要全程錄影。
一來錄影能證明警察是否合法審訊,避免誘供或者被刑逼供,二來就是翻案的關鍵證據。
而嫌疑人更有權利要求同步錄音錄影,他身為家屬人,這個合乎情理的要求周振平根本無法當著所有民警的麵拒絕他的要求。
“嗬。”
很顯然陸承佑和傅時勳等著在觀察室看他的笑話,周振平一雙眼睛陰沉得可怕瞪著他倆,王宇的臉色也難看,正替周局捏一把汗的時候,耳邊響起周局低沉平穩的嗓音“當然冇問題,你的提議很好,王中耀,帶兩個人去觀察室。”
陸承佑和傅時勳同時挑了挑眉,陸承佑經過他身邊時候,腳步頓停,還貼心的拍了拍男人肩膀,意味深長說道“振平,我妹妹今天的行為把我也氣得半死,這孩子冇想到叛逆期來的挺晚,你身為公安局長,替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一貫被寵壞的丫頭。”
“..........”周振平咬牙切齒的笑了笑“一定。”
傅時勳和陸承佑昂首闊步就朝審訊室旁邊的觀察室走去,趁這個間隙周振平很快眼風沉沉掠過王宇,王宇立馬對著他微微頜首,明白。
周局對他傳遞的二個訊號,關於這場打架的起因周局長完全瞭解,放什麼黃雨芊,得趕緊把她抓回來為晨晨出氣。
二是關鍵時候,情勢不對就製造意外切斷電源。
走向審訊室的長廊讓男人第一次覺得路程太短了,明明步子已經踏的很慢,周振平凝神屏息站在門前,深深吸了口氣,抬手整理了下頭上戴的警帽,神情冷冽推開了門。
“嘭”的一聲
密閉的審訊室裡,陸念晨正仰著頭打量著四麵牆壁單調的顏色,牆壁上還寫著一行字深刻反省昨天,牢牢把握今天。
女孩嘴角浮出一絲輕諷的意味,覺得最適合被關在這裡反省的人正是周振平。
聽見門口傳來的響動聲,女孩眼眸一眯,透過昏暗的光線看清楚一個穿著警服高大威猛的男人步履從容走近審訊桌。
帶來人身影逼近她那刻,陸念晨眼睛微微瞪大了,這纔看清原來是周振平氣定神閒的坐在了她對麵。
一時間,四目相對,寂靜無聲。
周振平看見女孩頭髮散亂毛躁的披在肩上,紫色的毛衣胸前還沾染點點血跡如梅花綻放,目光落在陸念晨被銀手銬扣著的雙手,很快壓過眼底翻湧的情緒,喉結重重滾了下。
“陸念晨,北舞學生,目前大二古典舞係專業,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被抓進來嗎?”
周振平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一支筆,目光凜然嚴肅望著眼前一張甜美精緻臉蛋,男人渾厚低沉的聲音並不大,但在這個空蕩蕩的審訊室也能讓人起一身冷汗。
因為他的氣場太過強大。
莊重的警服穿在身材挺拔的男人身上,透著不可侵犯的威壓感,十足的上位者姿態。
男人麵色平靜,從容的對著她發問,讓陸念晨恍然愣了愣,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場景,似乎回到了初次見麵的時候,那晚她惶恐不安的坐在大廳休息椅處,看見周振平也是這般穿著警服神情淡漠,疏離從她麵前經過。
男人表現的十分鎮定自若。
聽到這番話,陸念晨震驚的差點驚掉下巴,抬眸不可置信看著周振平。
女孩哼的一下笑出聲,彷彿在嘲笑周振平在問些什麼荒唐至極的問題。
還挺能裝的?!
不僅不知好歹不把她趕緊放出來,還故意在這裡耍弄她!
行,她奉陪到底!
陸念晨唇角微妙的勾了下,上下打量了眼周振平那張冷然嚴肅的俊臉,眼神中滿是輕蔑,對著他淡淡地輕笑了聲“你先說說你是誰,警察叔叔,能給我來跟煙抽嗎?”
“我慢慢告訴你,呃..也不是什麼大事,我還是個孩子您板著一張冷冰冰的臉,太可怕了,有人造我黃謠,說我總是出去找野男人鬼混~”
周振平聽得眉心一跳,男人下頜線瞬間繃緊,嘴角扯出一個要笑不笑的弧度,觀察室內,傅時勳身形懶散坐在椅子上,原本雙手抱胸,好整以暇盯著電視螢幕,聽見女孩刻意挑釁說的話,已經忍不住從胸腔中震出低啞的笑聲。
屋內的白熾燈映照出陸承佑平靜冷淡的麵容,聽著傅時勳的笑聲,男人眸色沉冷黯然,緊皺著眉頭,一點都不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