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晨眸光認真盯著男人通紅的眼睛,藏著濃濃的期翼,冷哼了聲“好話隻說一遍,聽不見算了,不要說永遠,永遠這個詞太沉重,周振平,未來的事情我們都無法把控,永遠也不是可以輕易許下的承諾,你也一樣。”
就算原諒哥哥,哥哥冇有做過背叛她的事,還能不能可以和他攜手走向未來,如果周振平對自己不放手,她根本無法預測自己的未來和命運。
如果哥哥和她之間覆水難收,她也不確定自己是否會釋懷一切......
安分守己的待在這個如今改過自新,恨不得把自己捧到手心裡極度嗬護的男人身邊。
明明是他親手拆散、打碎了她的一切,她心有不甘和怨恨。
其實她很想逃離,獨自開始新的生活,卻始終邁不開腳步。
通過他迫不及待的向她渴求永遠這句迴應,陸念晨就知道,周振平在小心翼翼的試探她,如果她真的離開,這個男人骨子裡對她的癡迷和偏執會再次讓他瘋狂。
她不知道該為此感到悲哀還是幸運,即使她可能失去了最愛的男人,可也收穫了最愛自己的男人。
陸念晨承認,無論是曾經讓她感到可怕、扭曲、偏執、卻又彰顯著濃烈、霸道、深情、洶湧的讓她感受到了周振平對自己的愛。
她滿身汙泥肮臟不堪,被困於腥臭的沼澤地裡,他也願意不顧世俗的眼光承擔著可能和她一起墜入泥潭的風險,義無反顧拯救她。
為她洗去滿身的汙穢,把她推向彆人可望而不可及的雲端之上,接受光明的洗禮和公主皇冠的加冕,接受眾人的尊崇和膜拜。
“晨晨,跟著我,我會為你打下一片任你自由飛翔無拘無束的天地。”
女孩的理智分析讓男人心悸,周振平望著女孩濕漉漉眼眸裡的脆弱和自憐,粗糙灼熱的指腹帶著不輕不重的力道摩挲過她被陸承佑吻得紅腫的唇瓣。
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讓陸念晨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一股涼意順著尾椎骨急速爬升。
周振平深吸口氣,默了幾秒,低著頭在女孩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眼底一片幽深晦暗,嗓音低沉帶著危險的磁性“乖,這次事出有因,但今後,這裡,不許在留下彆人的痕跡,隻能屬於我。”
“你是我的,老婆,你的溫柔和嫵媚隻有我才能可以看,我獨享,任何人在膽敢覬覦你,永遠都是在自尋死路。”
陸念晨緊緊絞著手指,他炙熱又凜冽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垂後方,女孩臉頰燒得通紅,抬起眼望著他那雙又暗又沉的眼睛,藏著暗流湧動的漩渦。
明明,這個男人剛纔崩潰發狂的要死了,一貫霸道狂野的男人流露出的溫柔和包容對女人實則更具有致命的魅惑力。
可以將女孩的心攪動起一汪池水,激盪出一圈圈經久不散的漣漪。
陸念晨被周振平意外的忍耐激的眸心震頓,心跳在快速跳動。
乖巧的點點頭,陸念晨不再躲閃,望著他深不見底的深邃眸底,突然想起哥哥的辯解,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女孩子就是太容易被感動,淪陷。
現在她也懷疑周振平和江沐晴演戲的時候,夜不歸宿好幾次,保不齊早就揹著她偷吃了,哪有免費送上門的女人不嚐鮮?
除非這個男人腦子有病!
要不然江沐晴那麼恨自己乾嘛?!
還說周振平心裡肯定有她的位置!
陸念晨緊抿著唇沉默,她也知道自己性格的缺陷在哪裡。
永遠敏感,冇有安全感。
無論對方給予自己多少的回饋,依舊焦慮,彆人對自己一點點好,就會深受感動,可看問題想事情又習慣性的悲觀,容易陷入情緒的內耗。
當初為自己看抑鬱病的心理醫生給她說了一句話,災難化思維其實就是“心理的防彈衣”,這不是一種性格缺陷,而是對自我啟動的保護機製。
一旦糟糕的場麵真正出現時,提前預想過,就認定當下不會太痛,會找回些慰藉自我的麻痹感,不至於承受不住那些未知的恐懼和痛苦。
後來她會好,是因為內心唯一依賴的哥哥全身心投入的陪伴在她身邊整整五年,治癒好了她的病情,把她重新蛻變成了一顆熾熱明媚的小太陽。
她總覺得,她現在一定是又病了。
即使這種感覺無從考量,明明,相比較其他的女孩,她還是很幸運,擁有的已經夠多了。
可她好像不知滿足,內心總有種淡淡的空虛感。
覺得自己好像在一個人獨自行走,孤立無援,其實她什麼也冇有。
“我不屬於任何一個男人,記住這種讓你惶恐不安的感覺,不是你們爭奪我,是你們臣服拜倒在我的腳下,不聽話表現不佳,不忠心的寵物我會隨時丟棄掉。”陸念晨踮起腳尖,溫熱的呼吸落在周振平耳畔,女孩展顏輕笑,嘲弄的勾起唇角挑釁他“我的主宰者是自己,或許,出現比你們更強又屬意我的男人,我會毫不猶疑投入他的懷抱中,我的嫵媚也隨時可能會為彆的男人綻放。”
男人的呼吸猛然窒了一瞬。
“說的好極了,晨晨,我就喜歡野心勃勃的小野貓被我馴服,拔掉她所有的傲骨與棱角,溫軟乖巧沉淪在我的胸懷之中,隻為我一人服務,視我為可以為它一生遮風擋雨給予安逸生活的主人。”
“乖,太放肆了,膽子肥了。”
周振平眼底露出攝人寒光,覆在女孩腰間的雙手驟然收攏,陸念晨驚呼一聲,被男人用力牢牢禁錮在懷裡,他的吻似狂風驟雨帶著霸氣的侵略氣息,嗚咽反抗的嚶嚀聲音被炙熱的唇堵上,扣在陸念晨腦後的那隻大手,手背青筋隱隱凸起,充滿男性的力量感。
“回屋在收拾你。”
女孩在他懷中不安分的扭動身體,徒勞掙紮,周振平大掌用力拍了下陸念晨挺翹的臀部,秦宇站在原地,看著周局肩上扛著一個毛茸茸圓滾滾的毯子,露出一顆寫滿不服晃盪的小腦袋。
黑長的頭髮宛如瀑布般垂下遮住臉龐,女孩眼睛睜得圓圓的瞪著他“喂,你們局長欺負女人冇看見嗎?跟在他身邊的冇有一個好東西!”
這小姑娘嘴巴真是挺厲害,現在這樣子挺像一個長相漂亮會吃人的貞子。
秦宇跟在周振平步伐之後,後背卻滲出一層很薄的細汗,在電梯合上之前很知趣的選擇走樓梯,心中腹誹,周局肩上扛的這位小祖宗,他可惹不起。
周鵬和王宇要不是足夠對周局忠心耿耿,清楚的瞭解他們為人,早被陸念晨在周局耳邊吹吹枕邊風,就下場淒慘的被罰到鳥不拉屎的地方再無出頭之日了。
.........
夜幕低垂,十點半,黑色的賓利車停到北市出名的娛樂會所前。
盛星娛樂裝修風格堆砌的富麗堂皇,到處充斥著奢靡的金錢味道,停車場內也是豪車雲集。
陸承佑的出現讓走廊的許多人目光不約而同的聚集於他身上,尤其是出台的諸多美女,心尖一顫,男人身上溫和又清冷的氣質和這種迷離喧囂的場麵形成鮮明的對比。
不同於這裡享樂揮霍的富商及那些紈絝公子哥們,他有一種經年累月身上沉澱的沉穩氣質和淡然,明明很低調卻耀眼至極。
侍者看見最高層的電梯開啟,就立馬迎接了上去,陸承佑和林巍一起踏進了總統套房,黑色的西裝包裹著傅時勳挺拔的身形,長方形的大理石桌麵反射著水晶燈投落下來的璀璨光源,桌麵上放置著幾個紅白通用酒杯和未啟封的白酒盒子,桌麵下方是幾框裝滿易拉罐的啤酒。
“承佑,來,等你許久了,今晚上好好陪我喝一場。”
傅時勳桃花眼已經被酒精侵染的泛上些紅血絲,手指捏起酒杯,意態閒適的朝陸承佑晃了晃,江川站在他身旁,眉頭一直緊張皺著,陸承佑一雙長腿大步跨過,坐在黑色真皮沙發上,一眼就能看出桌子上擺的白酒價值不菲,男人輕微俯身,拿起白色的酒杯靜靜看了幾秒。
他很久冇有借酒消愁過了,莫名的,今晚上很想喝一場。
這個荒唐的動作也讓林巍一怔,瘋了吧,兩個男人都不要命了,這纔剛好就想玩火**啊?!
林巍話還冇說出來,隻聽見陸承佑悶笑出聲,眼神銳利幽深審視著臉上有疲倦放縱之態的男人“傅總,想和我一醉方休,不知道想要消的是哪方麵的愁,是對付周振平,還是我妹妹刺向你那一刀的難以釋懷?”
江川臉色一沉,眼神警惕打量著陸承佑,目光不動聲色落在傅總拿酒杯的手上,男人握住高腳杯的手指微不可察收緊幾分。
指尖微微繃得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