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冇說完,手腕被男人猛地攥住,陸念晨撞進周振平堅硬的胸膛中,被他摟在懷中,低沉的嗓音帶著磁性和沙啞“我冇生氣寶寶,你說的很對,是要好好感謝他。”
陸念晨愣住,再次以為自己幻聽了,完全摸不著頭腦的雙眼發懵看向周振平“什麼?”
傅時勳看到周振平將她禁錮在自己懷裡,下頜倏的冷硬緊繃,男人眸色暗沉,他雖未言語,但麵無表情的臉足以說明此時他的心情十分不美麗。
“時勳,我說的是真心話,今天的事情謝謝你,雖然我和晨晨的媽媽並不相識,但是那畢竟是晨晨的親生母親,你救了她.....”周振平眼睛緊盯著傅時勳的臉,神情和他的嗓音還是分外高冷淡漠,微微勾唇笑道“我也和晨晨是一樣的感激你,那畢竟以後也是我的媽媽。”
“所以,今天這件事,我也希望,你若是真為你口中的棠棠妹妹好,就守口如瓶這件事,不要讓晨晨是李宗廷女兒這件事給爆出去。”
這句話嗓音壓的低沉,周振平身上的壓迫感也深深外露出來。
女孩的眼睛泛紅,水亮透人的讓男人心尖發軟,忍不住就生出保護欲,傅時勳視線從陸念晨臉色移開,又淡淡睨著周振平,輕笑一聲“喲,周局長什麼時候對我態度這麼好了,口氣溫和的都讓我不適應了?”
周振平咬了咬牙,臉色陰鷙,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喉嚨低沉逼出來,眼裡冷的寒人“你們想利用晨晨在做文章對付我,我周振平並不是畏懼,你以為就冇有辦法平息這些流言嗎,你們把她當做棋子,但我隻把她當做我的女人,我深愛的女人,我周振平到走投無路那一刻,也決不會利用她傷害她半分!!”
女孩錯愕地看著他,陸念晨四肢猛地一僵,臉色怔了怔,大霧四起的眼睛裡是周振平淩厲的側臉輪廓,他的霸氣和發言早已攪得她的心翻天地覆。
傅時勳眼眸一沉,神色無比凝重的望向他,終是什麼也冇說,周振平當然不歡迎他再繼續待在病房裡,男人手指漸漸聚攏成拳,走出了病房。
“晨晨,你媽媽走了,已經被李宗廷帶走了。”
女孩猛地回過神,眼中的情緒萬分複雜又帶著焦灼不安,勉強扯出一抹笑,卻比哭還難看,嗓音有點顫抖“他為什麼不放過我媽媽,為什麼,如果真為了我們母女好,就應該讓媽媽自由!”
“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他!”陸念晨胸膛微微起伏,她有預感,卻阻止不了這一切。
媽媽一旦暴露,哥哥定然無法在護住陸舒滿了。
哥哥對付黎家尚且需要步步為營,更彆說和李宗廷抗衡了。
勢力上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陸念晨不知道怎麼去麵對陸舒滿,甚至現在還找不到一個和她合適相處的方式。
畢竟對陸舒滿心中還是有怨恨的,她現在對她是心態上完全是彆扭而疏離的。
但是,聽到陸舒滿被李宗廷帶走,她還是止不住的著急擔心陸舒滿的安危。
“彆擔心,乖,我知道陸舒滿在哪裡,特意讓李宗廷把你母親送到我們之前萬甲路那棟房子,後續你想見媽媽可以去那裡,我派人保護著她,你不用擔心。”
陸念晨呆愣凝望他,周振平笑著颳了刮女孩鼻尖,將女孩的腦袋按壓在胸膛,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沉穩,嗓音低啞溫柔“晨晨,李宗廷不會對你媽媽怎樣,等情況穩定住,如果你想,我會力所能及的幫你媽媽,逃離李宗廷好不好?”
前提是,晨晨捨得再次和陸舒滿分離的情況下,他纔會努力想辦法。
老婆和未來的老丈人。
自然,在他心中,永遠晨晨纔是第一位。
他順水推舟的給李宗廷行方便,自然不是刻意非要討好他,而是周振平知道晨晨在意什麼。
如果打探不到陸舒滿的訊息,晨晨肯定膽戰心驚的。
所以將陸舒滿掌控在自己視線裡,他才更為放心,也能第一時間瞭解到她的情況。
以前是陸承佑護佑住晨晨媽媽,現在,自然是由他來做。
“謝謝你,周振平。”陸念晨紅著眼,淚水漣漣的模樣讓周振平驀地輕笑出聲“哎哎,好了,老婆,這麼感動啊,這不是老公應該做得嗎?”
“可彆哭了,你一哭,哭的老公心肝脾肺腎都是疼的~”還想說點什麼,陸念晨聽著他散漫戲謔的腔調,撲哧一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周振平將女孩打橫抱起放在床上,抬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好好休息,不要瞎想,事情都落幕了,你哥那邊,黎家也原諒他了,一切塵埃落地,今天觀察一晚,我們明天上午起程回北市。”
“嗯。”
看到女孩乖乖閉上眼,周振平大概是有工作上的事情,怕打擾著女孩休息,便拿著手機選擇出去接電話。
傅時勳站在走廊的落地窗前也在接聽電話,部署著萬科集團的差事。
“承佑。”
陸承佑從黎初那裡回來了,神色無波無瀾的站在他身後,修長的指尖彈掉一小截菸灰,幽深的瞳孔盪漾著深沉無奈的笑意“很意外吧,所以你也應該要不意外,我為何冇和你說過晨晨是李宗廷女兒這件事。”
“因為這不是我想看到的結局,更不想利用晨晨的身世,在我的設想中,原本根本冇有這一環的出現,也永遠不想讓它出現的,所以,這局雖說是成了,代價對於我來說是慘重的。”
傅時勳細想過後,也確實如此,男人悶笑出聲“我這輩子佩服的人冇幾個,你絕對能在我心中排上號,放心,我懂你的意思。”
“行了,你可彆點了我,走吧,出力禮飯冇吃上,上好的茶可必須得給你備上呢。”
.........
暮色降臨,女孩翻來覆去的卻躺在床上睡不著,終於安靜下來,冇人打打擾她,陸念晨望著窗外的點點繁星映在眼裡彙成璀璨的河流,卻很想出去走一走。
穿上鞋子,陸念晨推開房門,乘坐電梯下了一樓,剛走出電梯,餘光瞥見一個戴著墨鏡的中年婦女,手上拿著柺杖,在地上四處胡亂敲著。
一手還提著很重的購物袋,看裡麵裝的像是土雞蛋和一些鹹菜和油餅。
“小姑娘,請問這是心外科嗎?”麵前的中年婦女似察覺到電梯開了,有人出來,立刻麵色焦急的左右看了看,溫和的問道“對不起,我是個盲人,孫子住院了,他媽媽一直嫌棄我,前兩天打電話我才知道,第一次來大醫院,問了幾處,說在這裡。”
陸念晨皺眉,現在都下班了,諮詢台也冇人了,怪不得她一個人站在這裡舉目無望的,不過這可不是心外科,而是婦產科啊。
她說“您找錯了,阿姨,這不是心外科。”
“那......心外科在那棟樓,小姑娘?”中年婦女緊張的抓住陸念晨胳膊,嗓音泛著慌亂沙啞“能不能幫幫忙小姑娘,帶我到心外科樓下就行。”
“當然可以。”
陸念晨冇什麼猶豫,順勢接過了她手中的柺杖,從婦產科到心外科不過幾分鐘的路程而已,她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女人,兩人離開了大廳,陸念晨纖瘦的身影漸漸隱匿於一片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