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佑毫不猶豫,他解開了西服鈕釦一把扔在地上,又單手不緊不慢的鬆動著白色襯衫鈕釦,脫了下來。
窗外的陽光柔和的打落陸承佑完美的體魄上,男人胸膛健碩,充滿力量感的胳膊肌肉和溝壑分明的腹肌條紋剛硬,無形中就充滿了迫人的氣場。
男人清雋的眉眼染上冷冽,陸承佑漆黑的瞳孔讓李津斌都看不破他此時此刻在想什麼,隻聽見他平靜的語氣“嶽父,陸承佑甘願受刑,您是該打我,我有錯,是存了私心,冇有對您和初初據實相告欺騙隱瞞了你們,我本就該受罰。”
他服軟又承認錯誤的態度讓黎初默默流著眼淚。
女人心裡酸澀交加,下意識轉頭看向神情陰鷙的父親,知道此時此刻,她若是開口求情,反而會更加催動父親心中的怒火。
哥哥低沉的聲線鑽入陸念晨耳中,看見黎誌田手中拿得皮帶,她身體不受控製地抖了下。
女孩低垂著眼眸,隻能看見陸承佑寬厚的背脊,並不能看到哥哥的表情。
這個挺拔的後背,曾經揹著她一起走過風吹雨打的時刻,揹著她穿過人群讓她看到更多有趣震撼的景象,揹著她讓她儘情耍賴撒嬌,留下一片歡樂的笑聲。
可現在,卻因為哥哥愛她,男人堅挺的後背要被鞭撻上道道血痕,那些刺眼而清晰的血跡都會在她心中不可磨滅。
因為她而帶給哥哥多少羞辱和無妄之災。
“你不要打哥哥,哥哥冇有錯,愛他的人是我,是我曾經糾纏過哥哥,給哥哥造成了許多困擾也間接給嫂..”陸念晨說道嫂子二字,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發不出聲音,胸腔微微起伏,難過和哀傷讓女孩眼底化作一陣自嘲。
頓了幾秒,陸念晨泣不成聲的繼續為哥哥辯駁求情“給初初姐帶去了傷害,對不起,但是正如哥哥所說,我知道他對我的喜歡不是愛,如今哥哥已經有了想要守護的女孩,就是嫂子,我怎麼還會心存妄想呢,更不會去破壞哥哥和嫂子感情,我也有了愛我的人,就要和振平步入婚姻,叔叔,您不要懲罰哥哥,我...我給您下跪,求您原諒哥哥好不好!”
女孩眼含哀求望向黎誌田,她雙腿彎曲什麼也顧不得就要撲通跪下,可意外的是膝蓋冇有觸及到冰冷的瓷磚地麵,取而代之是一隻大手穩穩拖住她膝蓋。
“念念,你住口,我身為你哥哥,更是你的長輩,是我的疏忽,導致從小就冇有對你建立起正確的性彆意識,讓你對我過分親密依賴,在青春期又對你疏於管教,自己也冇有邊界感,更冇有對你加以正確的引導,才讓一個女孩的情竇初開錯誤的降臨在我身上,更讓那些不堪罪惡的流言傷害到你,哥哥本就該打!”
陸承佑聽著陸念晨的話整個人快要炸開,原本從容不迫的男人迅速轉身,此時眼眸猩紅深深盯著她。
女孩纖細的胳膊被陸承佑一把抓住,陸念晨被他迅速扶起,身體僵硬的筆直站在,男人擰著眉,看著淚眼朦朧的女孩,他脖頸上的青筋暴起,陸承佑眼底盪漾起陰鬱淩厲的水光,憤怒的吼道“子不教父之過,念念,無論你的親生父親是誰,你現在依然是陸家的女兒,爸爸不在了,長兄如父,自有我代勞,陸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你有權利發話,你在作出讓我難堪之事,修怪我真的將你逐出家門!”
她下跪,是想要折磨死他嗎!?
陸承佑胸膛氣的發疼,男人往日溫潤的眼眸再無半分溫和,陸承佑攥緊了拳頭,訓斥完女孩就再次平靜的走到黎誌田麵前,膝蓋一彎重重再次跪下。
他說出每個字卻如尖銳的刺般深深紮進黎初心口,什麼長兄如父,明明就是心疼他妹妹,黎初一雙眼冷漠的看著陸念晨哭泣的模樣,整張臉高傲又冷淡。
就在她眼神若有若無對陸念晨進行著審視間,啪的一聲,黎初身形猛地一顫,黎誌田高高舉起皮帶朝陸承佑後背抽了下去,連同他下頜都泛起了紅痕。
黎俊霖冷冷的看著,唇角露出一抹玩味的弧度,父親在替他報剛纔陸承佑對他掌摑之辱,陸承佑一聲悶哼強壓在喉嚨裡,緊接著接二連三的鞭子像雨點般朝他落下。
“這一鞭下去,是要你記住隱瞞之錯,陸承佑,今後你不僅要對黎家忠心不二,對我女兒坦誠相待,對她做到敬重愛護,包容忍讓,一生善待她,更要忠於你們的婚姻,同心同德一起攜手並肩走下去,能不能做到?!”
讓陸承佑對女兒發誓表忠心,是最可笑的做法,聯姻向來講究的就是契約精神,夫妻一起和和睦睦的互相扶持,相敬如賓能安穩過一輩子,就是最好的結局。
但是他今日要讓陸承佑當著黎家所有人的麵和李津斌麵前對女兒做出承諾和保證。
陸承佑雙手撐著地麵,男人後背瞬間多了數道長長血痕的皮鞭印子,又在此慢慢恭恭敬敬挺直了腰桿,男人眼瞼微垂,麵色平靜地看不出一絲波瀾,嗓音暗啞又低沉“能做到。”
“給我大聲說!”
啪的一聲,黎誌田再次攥起皮帶發狠朝他後背落下,陸承佑後背血肉模糊,男人臉色僵硬冰冷,咬著後槽牙,大聲吼道“能做到!”
黎初渾身一顫,哭著想要奪過黎誌田手中的鞭子,被他抬手狠狠搪塞回去,黎俊霖怒氣沖沖的拉住她,憤憤不平道“妹妹,現在不是你心疼他的時候,若不是今日發現了他的私心,今後還不知道敢怎麼耍弄你和黎家呢!”
可是他和陸念晨的感情真的已經是過去式了,隻要承佑待她好,事實上,承佑真的對她很好,百依百順,事事以她為中心,黎初根本不在乎那麼多。
父親這麼大動乾戈,殊不知他的這頓鞭打看似是懲戒了承佑,卻無形中疏離了她和承佑竭力維持的感情,兩人心中有一道永遠無法跨越過去的鴻溝。
“這一鞭,我不管你對陸念晨是親情,還是愛情,今後能不能做到對她克己複禮,兩人之間永遠不許跨越禁忌的界限,在你妹妹和黎初之間無論發生何事,你需要做的是永遠維護她,對你妹妹保持距離並且疏遠她!”
又是一鞭落下,李津斌望著陸承佑後背泛起的大片洇紅,男人蹙著眉,唇角幾不可察的抖動下,他當然心疼自己的外甥,又憋憤不已,陸承佑和他爹一樣。
就是敗在了一個情字上。
若是能將兒女私情撇下,他將所向披靡,哪裡還有今日的鞭刑之辱。
陸承佑奮力攥拳,能聽到女孩弱弱的抽泣聲,他緩慢說道“今後我和初初纔是夫妻一體,自然會維護她,念念以後也是周家的人,她也重新有了小家,不用刻意,我們就自會漸行漸遠。”
遍佈血痕的後背暴露在外,男人後背像開出豔麗的花朵,打在他身,卻疼在她心上。
女孩心臟如同捏碎的果肉,陸念晨內心湧動著無儘的愧疚與痛苦,聽著哥哥的回答讓她內心泛起撕心裂肺的痛楚。
哥哥的話更是刺激又刺痛了她,女孩眼淚像不要錢的錢串子般往下落。
陸念晨情緒失控,在黎誌田再次揮動鞭子時,她猛地撲向陸承佑,女孩雙腿跪在地上,纖細的雙手緊緊抱住男人腰身,將哥哥護在她瘦弱的身軀下。
陸念晨一雙眼眸濕漉漉的怒視著黎誌田,突然想起李宗廷的作用,他們尊稱他為“李*員”想必他的官職可以壓製住黎誌田。
女孩歇斯底裡的朝黎誌田哭著嘶吼“你不要再打哥哥了,一切都是我的錯,要打就打我,哥哥已經知道錯了,我也知道錯了,您還不肯原諒他嗎,你要是在打我哥哥,我..我讓我爸爸收拾你!!”
“嘭——”
門口驟然傳來一聲巨響。
陸承佑瞳孔震顫,感受到背後貼上女孩柔軟的身軀,聽到陸念晨拿李宗廷來壓他,黎誌田臉色倏然一變,難看至極。
手中的鞭子僵滯在半空中,也在與此同時,門突然被暴力的從外麵一腳踹開。
率先破門而入的是李宗廷,男人火冒三丈的揪住周振平胸前的衣領攥著他大步走進來,想要問女兒是否真如陸舒滿所言那般,周振平欺負了念念。
周振平嘴角破裂還溢著點血漬,往日意氣風發的男人模樣狼狽不堪的被李宗廷提溜了過來,周偉華和季彤等人緊隨其後。
看向屋內場景,幾人呼吸猛地一滯,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李宗廷神色一怔,錯愕又震驚的盯著眼前景象,可他耳中剛清晰傳來女孩淒厲的哭聲,更聽到那一聲念念悲憤喊出口的爸爸,男人嘴唇輕輕蠕動,臉上的肌肉在激動的顫抖著“念念,你剛纔喊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