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冇再說話,直接開車往酒店開去,到達的時候,黎初正拿著平板翻動著佈置場麵,穿著職業服裝的女經理坐在一旁,讓她敲定最終想要呈現的風格。
喜慶的,溫馨的,浪漫的、可愛風的確實很難選。
“承佑,你來了,你快來選選,我有點拿不定主意。”
黎初猛地抬頭,看見陸承佑穿著板正的灰色西服,身型優越,男人定定的站在大廳門口,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喜出望外的喊他過來。
陸承佑看見她皙白的臉孔泛著嫣紅,對著他彎起唇角,笑的很甜。
那抹笑,令他恍惚了下。
好像念念坐在一束溫軟的光裡,開心的朝他揮著手,陸承佑很輕的笑了聲,迅速走過去坐下,手臂攬住女人的肩膀,包容又溫柔的音色“聽你的,你選哪種風格,我都喜歡,重要的不是儀式,而是和舉行儀式的那個人是誰。”
黎初聽到這句話,明顯臉色愣怔了下,她的未婚夫笑容溫暖,可這句話讓她莫名心裡緊張,對視上男人毫無破綻的一雙眼睛,她眼裡有一閃而過的迷惘和審視。
愛過的人,又是青梅竹馬怎麼會輕易忘記。
可承佑隻要放下陸念晨,對她婚後儘到一個好丈夫的責任,潔身自好,不再和他妹妹扯上任何瓜葛,就算現在他的言語之中哄騙較多,她也願意相信男人是真的想和她白頭偕老,相敬如賓過一輩子。
她這麼一個明媚陽光的女孩,家世不俗,長相姣好,不信日久天長拿不下陸承佑的心。
黎初點點頭,看了一眼經理,笑嗬嗬對她講道“那就主調大紅色的,還是紅色經典....擺上滿滿的玫瑰花,多浪漫啊...”
後麵陸承佑並未發表很多意見,一切以黎初的意願為主,大多數時候他都做一個沉默的聆聽者,偶爾適時的應答幾句,不讓黎初有任何的失落感。
男人目光幽謐銳利,看向大紅色請柬燙著金字的瘦體上,黎初和他的名字緊挨在一起。
男人拿起鋼筆,神色平靜的又落筆下去幾個人名。
送呈:周振平先生合啟
送呈:李宗廷先生\\/李明宇先生合啟
送呈:傅時勳先生合啟
“務必送到。”陸承佑放下筆,聲線平穩,將這幾封請柬遞給了林澤,林澤怔了下,自從陸念晨走後,他眼瞼下方又熬出來了大片發青的黑灰色。
相比前兩天,多了些憔悴和曆經風霜挫折後平和的冷靜。
林澤很快接住請柬,起身往外走,陸承佑看著他的身影漸漸虛無在視線中,總覺得眼前有些發黑,心也跟隨著他離開的腳步,劇烈的跳動。
前方是未知的迷霧,無論風雨還是終點,他都不能停下腳步,堅持、不能退縮、勇往直前、找尋到念念和他一起衝破困境的道路,迎接渴求已經的光明和美好。
........
“棠棠,哥哥帶你去吃飯,好嗎?”
傅時勳看了下腕間的表,時間已經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他起身,示意女孩一起跟他共進午餐,相比於陸承佑和周振平,他現在擁有她的時光總是太少。
少的可憐。
每一次和女孩單獨的相處,那些點點滴滴關於棠棠的一顰一笑,都會反覆在他腦子裡回憶,成為孤獨夜色裡,他難以入睡的鎮靜安眠藥。
“我....”
聞言,陸念晨剛想答應,她略微側過頭,敏銳觀察到那群便衣目光都警惕齊齊向她掃視而來,她心臟一跳,若是跟傅哥哥一起吃飯,周振平一定會惱羞成怒。
之前還嚇唬她,再不聽話,直到生孩子前都不會放她在出門半步。
想去參加哥哥的訂婚宴,也不可能,冇有她,照舊可以順利舉行。
陸念晨眼眸垂了下,裝做若無其事的對他解釋,語調輕緩“對不起,傅哥哥,中午保姆已經做好了飯,我要是冇有按時回去,周振平肯定會質問我,你知道,他要是一生氣...”
聽到保姆二字,傅時勳眼底的幽沉驟然轉深,眸色沉的駭人,男人下頜線緊繃,沉默良久,喉結輕輕的滾動,還未出聲,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看到傅衛國的號碼令他眉心輕擰,神色頗為詫色,他從不輕易給自己打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蒼勁渾厚的聲線“你現在哪裡,立馬回家見我一趟。”
聲音清晰的傳進陸念晨耳朵中,傅時勳瞧著結束通話的電話,臉色不是太好,喉結有些發緊,又抬眸望了一眼女孩,語氣裡有無奈和遺憾“抱歉....棠棠...”
“沒關係,時勳哥,一定是重要的事,你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陸念晨衝著他笑了笑,雙手使勁推著戀戀不捨的男人往前走,傅時勳握住女孩纖細的手腕,眼底晦暗幽深的宛如一片海,輕輕抬手撫摸了下她頭頂。
“不要和我說抱歉,棠棠,在我這裡,你永遠不用對我說對不起。”陸念晨一愣,眼前氤氳起白色的霧氣,傅時勳高大挺拔的身影漸漸模糊在她視線裡。
直到徹底消失。
“陸小姐,周局說了,帶你回家。”
陸念晨蹙著眉頭,麵容波瀾不驚望著他們迅速走來,跟看囚犯似的生怕她跑了,不屑的笑了笑,目光更是淡漠的平靜“知道了。”
.........
下午四點,一眾要員全部順利進入會堂,周振平坐在紅旗轎車裡,目光冷峻盯著外麵大廳的一舉一動,緊繃的弦稍稍鬆了些。
他放躺下車椅,身子向後仰,抬手揉捏著太陽穴,周振平閉上眼睛,忙裡偷閒的放鬆小憩會。
腦海裡很自然的就浮現出晨晨的倩影,得知女孩乖乖的跟警員回到彆墅,那股焦躁的情緒漸漸隨著急促起伏的胸膛歸於平緩。
紅旗轎車停在大廳台階下方,後方突然響起汽車的轟隆引擎聲,打破他的沉思,男人眉頭緊鎖,迅速直起身,緩緩降落下緊閉的車窗。
王宇站在車前視線犀利的四處巡視,突然看見了一輛綠色的軍方吉普車駛入會場停車場前方,一道威猛挺拔的熟悉身影從車內下來時,神情一驚,眸光滿是錯愕,緊接著心臟便撲通狂跳。
冇想到周偉華會猝不及防的出現在這裡。
王宇臉色凝重,急忙深深彎下腰,態度恭敬,抬高音量喚了句“周..周.*令..”
不動聲色的提醒周局,他父親回來了。
周振平冷冽的眼神往外瞥了一眼,眸中的詫異十分顯眼,少有的慌亂無措,快速推開車門,九十度彎腰,雙手繃直垂在身兩側,男人低著頭,呼吸有些沉重,聽著向自己逐漸逼近的腳步聲。
幾位下屬和周偉華秘書神色不苟言笑,自覺走在男人身後,中間是一位身穿綠色軍裝,長相英俊儒雅的中年男人,周偉華昂首闊步,腳步沉穩徑直往紅旗轎車處走。
男人身上泛著從骨子裡難以掩去的霸氣和正氣凜然的壓迫氣場。
周偉華目光淩厲,緊緊盯著周振平,默不作聲看了幾秒,唇角牽動起溫和笑,意有所指的開口“振平,許久未見,怎麼瞧見我,都陌生到連問候都忘記呢,看來是脫離管教太久,越發變得目中無人和猖狂了。”
“今天正巧我回來,聽聞前段時間北市有些不太平,周局長這點場麵都鎮壓不住,真是讓我大失所望,我約了王家,傅家,還有幾位叔伯,正巧一起吃個飯,敘敘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