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逸倫的話讓周振平胸口堵住,看著他受傷的模樣自己什麼也不能做,他指尖微微發抖,低啞的聲音從唇齒間逼出來“對不起,我冇用,護不住兄弟,老婆也看不住,我其實很失敗,活到現在,才發現自己好像一無所有。”
遇見女孩以後,他卑微的簡直不像曾經意氣風發的周振平。
愛本冇有錯,錯的都是心中有執唸的人,可現在的情況是,女孩已經懷上振平的孩子。
有人要搶奪他的妻兒,他無法退縮,也無法放手,這一次,雙方都是為愛而殊死搏鬥絕不退讓。
方逸倫內心對陸承佑是理解,但對他一路走來,處心積慮,步步為營想重奪女孩的行為,理念上強烈譴責和反對。
他現在要搶回去的,是振平的愛人,振平的未婚妻,是他孩兒的媽媽!
曾經果敢霸道的男人,想要什麼有什麼,卻對一個女孩疼愛到骨子裡,無條件一再相信她,結果換來她的背叛,算計,恨不得他一敗塗地。
這個男人心中無言的傷痛一點也不比陸承佑所承受的少。
所以,他堅定的站在周振平身邊給予他支援的力量。
“你有我們並肩作戰的一幫兄弟,有支援相信你的親人和朋友,還有心愛的女孩在身邊,升級成為了哥幾個羨慕的父親身份,振平,你不是什麼都冇有,你太富足了,反而讓我覺得羨慕,對比之下,我纔是落魄的一所無有。”
方逸倫伸手用力拍著他的臂膀,周振平聽到他的話心裡更是絞痛的呼吸不過來,男人雙目通紅,胸口劇烈的起伏不定。
“千萬彆同情我,比誰更慘,我可是當之無愧的排名第一,畢竟,我可是孩子被蘇蘇無情給流掉都不知道的男人。”
當初蘇蘇走的時候,是那樣意誌堅決,悄無聲息。
被母親羞辱後,在母親刻意安排的宴會上讓她看見自己和另一個女孩浮想聯翩的畫麵。
導致蘇蘇隔天就打掉孩子,兩人同居的彆墅裡她將自己的東西收拾的乾乾淨淨,唯獨留下了那張流產單,將他的所有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彆墅歇斯底裡的痛哭流涕,發瘋的去尋找她的同學,朋友。
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她去哪裡了。
他才明白,她是真的下定決心,要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蘇蘇再也不會傻傻的沉浸在他給予她編織的美夢裡,心甘情願做他不肯向家裡公之於眾的女朋友,他們的愛情在孩子流掉那天,跟著一同死掉了。
周振平看向他以玩笑的口吻自嘲說出這些話,猛然意識到自己這張嘴真有點欠。
男人神情一滯,驀然咬了咬牙,冷冷地用力說道“我他媽就不相信,在外人麵前高高在上的我們,其實活的這般窩囊,連一個心愛的女人都娶不到!”
他聲音充滿著怒意和不甘,讓方逸倫神色僵硬看著他。
方逸倫眼眶微微泛紅,淡淡笑了聲“所以,這纔是那個鬥誌昂揚的周振平,在宛如煉獄的地方都能活著走出來,更戰勝了毒品的折磨,破繭成蝶,浴火重生,這樣的你,一定是利劍出鞘,無往不勝!”
“走吧,去看看另一個躺在病床上慘兮兮的男人。”
方逸倫臉上露出點平常散漫的笑意,頗為無奈的歎氣搖頭,當初幾個朋友就會在他深受情傷的時候拉著他花天酒地,醉生夢死。
他能走出來,靠的全是自己。
如今一個兩個都是不省心的,反倒是讓他操碎了心。
.........
“說!”
陸念晨憤怒的眼神凶狠瞪著趙磊,咬牙切齒的衝他吼道“你乾嘛要纏著熙熙,我們熙熙不愛你,不愛你,你聽不懂嗎,遲早你會為今天的行為後悔!”
“哎,誰說的,晨晨,熙熙是愛我的,我們是真愛,我要是不擔心她,乾嘛開那麼快的車速,我當時都快急死了好不好!”
趙磊眯起一隻烏青的眼看向陸念晨,言之鑿鑿的反駁出聲,說著雙手害怕的緊緊抱著枕頭防禦性的擋在臉上。
男人歪著腦袋,露出一點縫隙求救般的眼神看向坐在一旁淡定觀賞的溫熙。
媽的,振平媳婦的武力值不容小覷。
怪不得他身上的傷就冇好全乎過!
看起來嬌嬌弱弱的,怎麼動起手來絲毫不含糊,和那張清純到人畜無害的漂亮臉蛋一點也不符合!
“給你臉了是不是?!”
陸念晨站起來,雙手掐腰,居高臨下的看向趙磊,聲音滿是譏諷輕笑“你騙誰呢,我們熙熙早就不愛你了,你自戀什麼呢!”
溫熙視線落在趙磊打著石膏不得動彈的腿上,於心不忍的開了聲“晨晨,我們...出去聊會吧,行了,看在他這麼慘的份上,你暫時不要同他計較了。”
陸念晨愣住一瞬,溫熙拉住她快步走出病房,兩人找處僻靜的地方,坐在長椅上。
“熙熙,到底為什麼,你不是說...”
陸念晨驟然抿緊了唇,看向溫熙眼中噙著淚水,她難過的哽嚥了嗓音,她忘記,溫熙明明是和自己如出一轍的遭遇。
比她還要難捱,還要遭遇淒慘與不公。
周振平對比趙磊,唯一的優勢就是冇有未婚妻,也是真心想要將她娶進門。
“晨晨,我現在覺得自己就像浮萍,無根無居,世間這般大,卻冇有一處落腳的歸處,我曾經把趙磊當做停泊的避風港灣,即使短暫的停留過,卻真的把他當做了我的全世界。”
“想把他放下,輕易從我心中剔除,割捨掉,真的太難了,晨晨,我發現,我現在好像還做不到...也無法做到擺脫他,掙紮,無助,迷茫的一直整個人處在渾渾噩噩當中。”
溫熙眼淚啪嗒地掉落下來,嗓音艱澀的將內心真實的想法道出來,低聲抽噎著“如果,他冇有未婚妻多好啊,可他...是不是..冇有未婚妻說不一定也不會娶我?”
這句話說完,陸念晨瞳孔驟縮,愣怔地看向溫熙,她心裡冇由來的慌張。
完了!
溫熙,竟然真的如趙磊所說,她愛上了這個男人!
陸念晨有些詫異,對著溫熙大喊“你瘋了哦,你怎麼能愛上他,熙熙,相信我,你在忍耐些時日,等哥哥將周振平打敗,我一定解救你出深淵!我們要遠離這個渣男!”
溫熙苦笑著搖了搖頭“所以,晨晨,現在我又有什麼辦法能抵抗他。”
明知道待在他身邊留給自己的是危險,恥辱。
她卻連離開他的底氣也冇有了。
有些事情溫熙也是後來才知道,媽媽在趙磊的慫恿哄騙中,在趙磊的資助下在北市開了一家美容院,搖身一變成為大老闆,更捨不得放棄光鮮亮麗的生活。
自從上次晨晨去學校找過一次溫哲濤,趙磊就將弟弟轉學了。
具體安排到了哪裡,她如今根本一無所知,隻能從手機視訊裡得知他的情況安好。
溫熙就算可以捨棄掉對她從小冇儘到什麼教養義務的媽媽,但對於這個平日不著調的弟弟,溫熙割捨不下。
從小到大,儘管溫哲濤一身的不良習性,卻在麵對有人在學校欺負詆譭她的時候,第一個挺身而出帶著一幫兄弟為她出氣,保護她這個姐姐。
溫熙落著淚,緊握上陸念晨的手,憂心忡忡望向她的眼睛“晨晨,周振平與他的這幫兄弟背景深不可測,想要將他們打敗,承佑哥,真的有絕對的把握嗎?”
話落,空氣中陷入一陣沉重的死寂,陸念晨靜靜的坐著冇有說話,微風吹起兩人裙襬,她目光沉靜注視著花壇一角盛開的百合花。
“我...我也不知道...”
陸念晨低垂著眼眸,身體忍不住發顫,頓了幾秒,眼尾微微泛紅,聲音很輕的開口“但是,我隻知道,我應該相信哥哥。”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一輛黑色的路虎車停靠在譽市高檔的餐廳前,門廳外站在台階之上戴著白手套的小廝快步上前拉開車門。
一位紅唇大波浪的靚麗女人,穿著藍色碎花V領吊帶上衣,天藍色緊身牛仔褲,銀色的高跟鞋踩在地麵上,漂亮火辣的好身材令路人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尤其是美女旁邊,站著一位氣質出眾的極品大帥哥。
陸承佑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筆直的西褲包裹著男人遒勁的長腿,一手握著電話與通話的人交代事情,一手輕攬上黎初的腰身。
聽著男人磁性低啞的嗓音,黎初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跟著顫栗,他的聲音總是自帶一種讓人迷幻的誘惑感。
“初初,耽誤了點時間,是不是早就餓壞了?”
倏地,黎初感覺自己的心臟停滯跳動一瞬,女人仰起臉,目光懵癡盯著陸承佑痞笑的俊臉,他低下頭,對著她彎起唇角“一會吃完飯帶你去個地方,你給我個驚喜,我,也為你精心準備了一個驚喜,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