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佑站姿筆直挺拔,臉上絲毫冇有如同振平一般的病態頹敗。
那道居高臨下的視線朝他睨過來,帶著疏離和眼底深處沉澱的凜冽寒意。
“振平公務繁忙日夜顛倒,前幾天遇見幾個欺負女孩的小混混解救她的時候不小心受傷了,病倒在醫院,昏迷中都還在喊著晨晨名字,然而晨晨這不是被伯母接回來小住幾天...”
方逸倫嗓音低緩毫無異樣,說到這裡,朝趴在車窗上露出那個小腦袋的女孩望瞭望,開啟車門,走出來,站在陸承佑麵前。
他不卑不亢看著陸承佑算不得好的陰鬱臉色,平靜地說“所以他此時最需要的就是心愛的女人陪著他,哪怕什麼都不做,晨晨隻需要坐在那裡,就是給他傳遞一種無言的溫暖力量支撐他快速好起來。”
“承佑,你妹妹因為貌美而名動北市帶來的一切利害關係你不會不懂,身為振平的哥哥,你應該明白他此時的嚴峻處境,他需要儘快好起來對付那些豺狼虎豹,所以我想你一定會諒解他冇能親自回來的原因,讓晨晨立刻回北市。”
“而你,承佑,作為振平的家人,我知道你也一定會竭儘所能的幫助振平,與他一起抵擋住這次風暴將晨晨母子護佑好,成功渡過危機。”
方逸倫每說一字,就看到陸承佑臉色越發變得寒如冰霜,男人身形屹然不動,語調依舊平穩如常的勸慰他,笑容是恰到好處的坦然。
“哥哥,家人?”陸承佑盯著方逸倫這張鎮定的臉,感歎他真是能巧言善辯,將事實顛倒黑白詭辯的能力令他都不禁折服。
男人笑得好看極了,平靜的笑容中帶著點滲人的陰狠。
“說得好極了。”他嘖了一聲,越回味越覺得有趣“看來我妹夫可真是深情,病入膏肓心裡想的唸的都是我妹妹,這可都到了冇我妹妹活不下去的地步了。”
陸承佑不緊不慢的吸著煙,白煙從指尖燃到菸頭處氤氳升起,男人又吸了口煙,隨手就將菸頭彈到地下,轉身幾步走到車旁,陸念晨聽著方逸倫的話委屈氣憤的不行,聲音很抖“哥哥,我不要...”
女孩很生氣,果真和周振平玩在一起的,表麵在溫潤儒雅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也掩蓋不了骨子裡和他一樣的卑劣!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還冇好好陪哥哥待上幾天,竟然想讓她回去,女孩捨不得也根本不情願回去,陸念晨微微仰頭,凶巴巴的無聲瞪了他一眼。
方逸倫薄唇緊抿,自然收到了那道女孩對他投來凶狠不滿的目光,喉結輕輕滾了下。
“念念,彆緊張,多大點事~彆擔心,哥哥會處理好的,先回屋看會電視,不想回就不回嘛,這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多久,至於周振平,若是因為你冇能回去就尋死膩活茶飯不思,那我可真是看錯人了。”
陸承佑不屑的笑了聲,單手拉開車門,彎腰將陸念晨從副駕駛位置抱出來,方逸倫眼神稍沉,瞧見男人輕輕摸摸她頭,抱著陸念晨將她送回彆墅裡。
他重重關門的動作讓方逸倫微蹙了下眉,心臟一墜。
在屋內待了幾分鐘,安撫好女孩,陸承佑雙手插兜步伐懶散的再次走出來,目光緊盯著方逸倫,男人麵色不善的轉了轉脖子,嗓音冰冷的像是淬了冰。
“方逸倫,憑你剛纔說過的話已經死過一次了,所以我奉勸你現在說的每句話都要斟酌好措辭,不然我可冇把握,你是否還能活著走出譽市。”
“但是,你仍舊要為剛纔的言行付出點代價,因為我聽著心裡很不爽,誰他媽是他家人,方逸倫你還真是說的麵不改色啊,我倒要打醒你,讓你記起曾經你口中這個家人對我和念念所做的傷天害理之事!!”
陸承佑凜冽的呼吸逼近到方逸倫臉上,男人眼眸中泛起駭人壓抑的血色風暴,他掄起拳頭,對著方逸倫那張臉就砸了過去,力道猛而狠。
他速度太快,方逸倫壓根冇有反應過來,甚至毫無還手之力就被他揪起領子腳步逼退壓製到車門處,又是揮手一拳,方逸倫嘴角滲出了血絲,偏頭又睨了一眼怒火沖天的男人。
“振平有錯,承佑,我不否認,所以讓你出氣為他挨幾拳都是應該的,但是你就冇錯嗎,你要承認,你們相愛已經是過去式,現在晨晨的身份就是振平的未婚妻,如今在圈內人儘皆知,而你纔是那個要注意分寸,言行舉止那個男人。”
他再次揮拳之時,方逸倫抬手就攥住陸承佑手腕,其實若論打架,幾個人都是大院軍區長大的男孩,從小是受過專業又苛刻的訓練,也不是連陸承佑三五招都抵抗不住。
陸承佑肺都快氣炸了,男人胸腔的怒火越燒越旺,聽著他的話隻覺得諷刺,臉上泛起暴戾的神色,嗓子發出沉沉的怒吼“我有錯,方逸倫,你彆以為對我有過救命之恩,我就會承讓你幾分,我早就放你過你一次了,現在看來,我真是看錯了人,對於和他同流合汙,沆瀣一氣之人,我應該一個都不能放過!!”
方逸倫渾身緊繃,目光驚愕又深沉盯著他,他眉心緊蹙遲疑的一秒間,左手手腕被猝不及防的力道猛攥著,陸承佑攥住他胳膊轉身就將方逸倫過肩摔在地。
男人衝過去,又直踹一腳,方逸倫身子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隻覺得胸腔腹部一陣刺痛,臉色發白剛想撐地爬起來,背脊處被落下一道似千斤重的力道。
黑色的皮鞋狠狠踩在方逸倫背上將他重重踏回去。
陸承佑踩著他蹲下來,清脆的哢噠一聲響,男人從口袋裡掏出手槍,子彈上膛,黑色手槍緩緩移至在他後腦勺抵上。
陸承佑喉結滾動,一字一句從喉嚨裡低沉的碾壓逼出來,臉上泛起令人毛骨悚然的陰鷙笑容“搶我愛妻,欺我辱我,殺我孩兒,又企圖將我置於死地,這樁樁件件變成你嘴裡的本末倒置,作為他的走狗,方逸倫,信不信我一槍打爆你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