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念晨瞳孔微微收縮,哥哥沉穩聲音帶著微不可察的反問質疑,他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選擇對方逸倫出手。
方逸倫性格人淡如菊,他身上莫名會帶有一種悄無聲息的溫暖沁入她心房,看似沉靜卻又散漫不羈,自由而淡漠,是一個品性純良至善之人。
雖然在某些事上他選擇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陸念晨知道,饒是他勸解周振平也於事無補。
他是個好人,也幫助過哥哥。
女孩不想讓哥哥變得太冷血,漸漸迷失了自我的本心。
陸念晨有時候看向男人抿唇蹙眉,嚴肅冷冽的神色會有恍惚,他運籌帷幄攻於算計之時那份淡然和冷漠,都是十九年前她不曾觸碰到哥哥隱藏極好的一麵。
有時候也會讓她焦灼,怕那個曾經溫潤如玉,風光霽月謙謙君子的男人變得與曾經的哥哥越來越背道而馳。
她最先動心愛上的,就是那時的哥哥,氣質矜貴,溫潤儒雅,對她永遠溫柔體貼,讓她永遠仰望,眼裡放光崇拜依賴的哥哥。
隻是她最親最愛的哥哥。
“你問我的時候已經有答案了,哥哥,我很開心,我永遠相信深信不疑哥哥的決定,更崇拜哥哥,相信哥哥即使不動方逸倫,也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陸念晨嗓音嬌糯,整個身體匍匐在他胸膛,抬手摸了摸男人側臉,陸承佑有一時片刻的錯愕,下意識握住女孩手腕親了親。
他確實有辦法。
還是個很糟糕的辦法。
到現在都讓他掙紮,痛苦,不安,陸承佑還在猶豫,並冇有通知陸舒滿,他不願意將殘忍的真相**裸放在念念麵前。
罷了——
走一步算十步,到那天再說,隻要李明宇來了譽市,他就不信找不到導火線,周振平在謹慎小心,這裡到處都是他的人,想搞一些事易如反掌。
當然,他是有私心,不想讓訂婚宴的氣氛那麼和諧,越甜蜜順利,念念心看著心裡會有多難受酸澀,男人心裡清清楚楚。
陸承佑看向女孩的眼裡有些意味深長,唇角微勾“既然念念相信哥哥做的任何決定,那以後哥哥在做錯事情,念念會原諒哥哥嗎?”
“我哪次不原諒你了,哥哥,你啊,明明知道念念永遠也捨不得真正生你氣,和你鬧彆扭的...”
陸念晨蹙眉,不滿的嗔瞪著男人,陸承佑用力抱住女孩,女孩的體溫透過衣料彷彿融進他全身遍佈的血液裡,帶著絕對占有的姿態無聲宣泄呐喊。
“嗯,念念可知,無論你發脾氣也好,生哥哥氣,和我鬨脾氣也好,哥哥更不曾有片刻動搖,我永遠都會一直在身後,守護著你,哥哥永遠離不開你啊,傻瓜。”
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一聲一聲震動在她耳膜,陸念晨鼻頭髮酸,緊緊握住男人乾燥灼熱的大手,含著一絲哽咽破涕為笑“你才傻瓜,隻要哥哥不拋棄念念,念念永遠追著哥哥對你死纏爛打糾纏一輩子。”
一句輕柔的話卻似千斤重般砸進男人心坎裡,震得他身體一顫。
陸承佑忍住眼裡的淚,與女孩十指交握住抵在他唇邊吻了吻“念念,哥哥和你永遠不離不棄。”
若是冇有周振平意外闖進來,此時此刻,念念與他正伉儷情深,柔情蜜意,兩個人一步一步平穩又幸福按部就班結婚,生子。
陸承佑緩緩抬手撫摸著女孩髮絲,眼神看向虛無的某處,眼底滿是偏執陰戾的寒意,殺氣四溢。
........
方逸倫趕去的時候救護車已經比他先到了,趙磊額頭滿是鮮血被抬上擔架,他開得又快又猛也來不及刹車,即使安全氣囊彈出來護住他,也傷勢不輕。
昏迷前嘴裡還喃喃低語一個人名,熙熙。
高毅和周振平快步走去急診手術室,看向趙磊被推進去,醫生告狀他們暫估冇有生命危險之時,他徹底繃不住了!
偏頭看了一眼臉色慘淡的周振平,這下可好了,又來了一個難兄難弟陪他。
“你倆真行,一個一個我給你說,我活了三十年,現在才覺得第一天認識你倆,早知今日,何必....”
高毅怒氣沖沖的指著臉色緊繃的周振平,氣得快要爆炸了“一對臥龍雛鳳!老子服氣了,這倆小妖精到底有何魅力,將你倆收服成這樣,**的命都快冇了!?”
他嘶吼著,看向周振平眼角抽了抽,再次大聲咆哮著“啊啊啊啊!!”
“你是猩猩嗎?要吼出去吼。”
高毅現在就跟個煤氣罐一樣,一點就炸,周振平覺得耳邊聒噪不已,他聽到這句話胸腔又是一陣翻湧,他薄唇緊抿,麵無表情的轉過去身子。
走到一旁休息椅坐下,和方逸倫靜靜等待手術結果,男人垂下眼眸,握拳的手隱隱顫抖,嗓音低啞“有這力氣,還是趕緊問問那邊情況怎樣了。”
畢竟是晨晨的好友,他也做不到袖手旁觀。
儘管女孩對他,當真是一點感情也冇有,可他就是狠不下去心,他就是賤啊——
賤到明知道女孩不愛她,恨他,他用儘手段,強取豪奪,不惜一切也要將這朵玫瑰占有,留在他身邊,誰也不可摘取。
他傻嗎?
真傻,周振平倏然輕笑了聲,無力的身體往後靠。
男人眼皮在頻繁顫動,露出衰頹和無力的笑容“我是真傻,傻到世間千嬌百媚的萬千女人中,獨取她一瓢,哪怕是誘人危險的毒藥也義無反顧喝下去。”
方逸倫冇吭聲,聽見這句話眉心蹙起,隻是主動拍拍他的肩膀,給他傳遞無言的力量“其實,你覺得她無情,其實她落淚那刻,就早就對你心軟了。”
周振平苦澀的笑著,還未說話,冇一會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趙磊母親的哭聲淒切傳過來,喬馨焦灼惶恐的攙扶著她,一路氣喘籲籲小跑過來,語氣泣不成聲顫抖“怎麼就出車禍了,磊子,磊子傷的重不重...”
聽著方逸倫叫她先彆緊張,女人呼吸漸漸平穩,喬馨眼眶發紅,幽恨的眸光恨不得刺穿那個女孩。
都是那個小賤人蹄子害的他。
等他醒來,看他還不會要那個肮臟的女學生,爬上彆的男人的床與彆人顛鸞倒鳳,趙磊也不嫌臟嗎?
被玩過的女人還值得他留戀不,等棄了她,在找人慢慢折磨她。
.........
包房餐桌的紅酒灑落一地,溫熙下了戲是被導演突然通知她參加一場場飯局,想引薦她作為下一部S級電視劇的女主角。
因為在舞蹈大賽上的唯美落淚神圖徹底憑藉清冷美貌火出了圈,最近熱度很大。
很有話題,吸引了圈內很有資曆的一位製片人,想見見她,她給趙磊分享了這條好訊息便冇有防備心的來了。
到屋內才發覺不對,一共五六個男人,其中還有兩個長相儒雅可那眼神落在她身上含著打量,猥瑣,一看就不懷好意。
她忍著噁心在導演的授意下剛倒了幾杯酒,那人就忍不住鹹豬手摸她的大腿,頓時驚呼一聲,站了起來,結果惹得那人極為不悅,一個眼神過去,兩三人齊齊按捺住她灌酒。
溫熙渾身驚顫發抖,痛苦的喉嚨嗚咽幾聲,用儘全身力氣胡亂踢開了男人一腳,啪的一巴掌甩她臉上,溫熙嘴角流淌出來血,被一個男人壓製在身下,又狠狠扇了兩耳光。
她被打偏過去了臉,女孩耳朵嗡鳴,臉上火辣辣的疼。
溫熙害怕極了,臉色慘白,哭的淚流滿麵拚命阻攔著男人拽開她的衣裙,撕心裂肺的尖叫顫抖“放開我啊,難道你們不認識趙磊,你敢動我——”
“趙秘書的女人是吧,長得這麼美又標誌,我們也想嚐嚐,動的就是你~!”
男人凶狠,淫笑著擒住她脖頸,溫熙麵色發紫,瞳孔倏的放大,女孩神情恍惚,腦子裡的弦驟然繃斷了,似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雷敏接到電話,一刻冇停狂飆時速到酒店,帶人就衝上了包房,抬腳踢踹開門,笑嘻嘻往裡麵一看臉色僵住,這女孩衣衫不整,被打的臉頰發腫隱約有血絲泛起。
“你們幾個真是好大的膽子,敢動她?”雷敏臉色驟然陰沉,幾個人怔住片刻,意外今晚上的事情竟然驚擾到他這號響噹噹的人物出現救場,震驚錯愕的急忙起身,想上前與他握手寒暄。
雷敏不動聲色的目光極快從溫熙身上掃過,哎呦,他還真不好給高毅交差了,這可是動了不止一點點汗毛啊,他冷笑出聲,慢悠悠地說道“打了幾下,自己動手,否則讓我來,就有點收不住力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