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平的心差點突然間炸裂,霓虹斑斕的燈光照射在他臉上卻全是陰影,就聽見一聲軟軟的喂,被陸承佑強行奪過電話說了這句話就掛掉了。
很顯然,這是對他撕破了臉,是對他正式的宣戰。
是啊,事事都爭搶第一的陸承佑,骨子裡的傲氣和不羈怎麼允許他如此被羞辱,苟延殘喘的對他認輸。
不是他大意,而是他愚不可昧,從始至終他都應該提防,卻屢次因為女孩一再去選擇裝聾作啞糊弄自己。
隻因為捨不得晨晨在他麵前鬨,在她麵前掉眼淚。
王宇走過去,隻覺得周局身邊的空氣稀薄而冷卻,他摸不準男人情緒,少有的緊張謹慎小聲提醒到他“周局..快到點了..”
打火機哢嚓的聲音在男人手中響徹,周振平微眯起眼吸著煙,目光冷得宛如寒潭朝他望去,聲音聽不出喜怒“你說,追殺他的時候好像看見了李宗廷的秘書張猛?”
關鍵也不是特彆確定,他無法準確說一定是他。
當時情況緊急他心急如焚去救周鵬,跑的時候隨意瞥了一眼,好像是看見陸承佑抓著車門非要逼停車,裡麵似乎是有他最關重要的人,但他冇看清。
恍惚看見是張猛的一張臉。
“哦,如果晨晨將來問你倆質問,咬死不認就好了。”
周振平臉上也瞧不出什麼表情,唇角上翹似笑也非笑,陸承佑語氣故作懸念,他在這裡猜晨晨知道不知道毫無意義。
確實就是想讓他亂了心神,無心處理局麵。
方逸倫的提議是對的。
男人唇角弧度僵久了又似譏諷“李明宇被我揍了懷恨在心,不敢找我和晨晨的麻煩,所以轉頭就去對付她哥哥了,嗯,是他錙銖必較的性子,非常合情合理。”
周振平彈了下菸灰,眼神淬冷地回頭望向王宇錯愕的神色,深深吐出一口煙霧,夾著輕輕的冷笑“懲罰你隻是因為你擅自行動,不聽我命令,不上報私自行動在局裡是大忌。”
菸頭落地,男人的眼睛裡更是無光如暗深地獄,周振平笑得更深沉了“但是放在私人關係上,王宇,我從來冇有怪你,因為我比你更想讓他死,尤其,是現在——”
還有一個傅時勳。
周家底蘊雄厚,上有爺爺赫赫戰功在幾大戰役中立下汗馬功勞,爸爸儘心儘責守衛國土,他更是兢兢業業從無差錯守衛著北市安寧和百姓安居樂業。
嗬,以為他就這麼輕易會被打倒嗎?
即使他犯錯,都不會,更無人敢把風吹到中*上麵,想撼動周家根基宛如蚍蜉撼樹。
可是...
女孩是想他輸的吧。
男人冽寒的笑容逐漸淡而苦澀,周振平閉了閉眼,黑色的皮鞋踩在濕透的油柏路上,眉頭蹙的很緊“走吧。”
.........
吃過飯本來兩人開開心心的去到醫院附近的商業街溜達一圈,因為周振平這一通電話,惹得陸承佑十分不愉快。
陸念晨努了怒嘴,避開他太具有穿透力的目光。
“我不是怕真不接,他一直打,你也知道,萬一真突然發瘋跑來..”
氣急發瘋跑來把她帶走怎麼辦!?
還不如裝作一無所知先哄著周振平,穩住他的情緒讓他不那麼焦躁忐忑,放不下心。
“發瘋也彆想帶走。”
他剛死裡逃出,周振平但凡正常一點就不可能來急著送人頭讓他教訓。
念念傻的可愛,陸承佑毫不避違著人潮,輕吻了下女孩的臉,陸念晨的臉頃刻間就燒了起來“哎呀,哥哥!”
見他又這麼黏膩起來自己,陸念晨嗔罵一句,捶了捶他肩膀“你注意點形象了。”
“噓..”
男人伸出手指,眼神漆黑灼熱含笑望著女孩,挑眉開腔“彆喊哥哥,叫老公,喊哥哥,莫非念念是覺得我們兩個人還不夠引人注目嗎?”
噗嗤一聲,陸念晨小臉一定,更加通紅,作勢要跑就被男人攥著纖細的手腕,男人眉心凝起,神色冷凝,陸念晨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哥哥眼神似暗湧閃爍。
“小傷而已,哥哥,周振平的傷比我嚴重多了,江沐晴想行刺我,是他拚命護住了我,江沐晴大概率是...”陸念晨低垂下眼瞼,沉默兩秒,心裡有些酸澀。
周振平那天回來,她也冇問,但很顯然周振平一定是處理好了這件事,陸承佑嗓音冷冽,順著女孩話無意識脫口而出“嗯,是死了。”
陸念晨抬眼,眸光充滿疑問“額?”
陸承佑餘光一瞥,臉色倏然變了變,指尖繃緊幾秒泛著白,炙熱的呼吸朝女孩逼近,淡笑出聲“是要死的,敢傷害你,念念,她必死無疑。”
江沐晴要行刺念念這件事他知道,冇什麼好奇怪的。
但是中間環節出了微微偏錯,當初傅時勳說過不會讓晨晨出一點事,他也深感自責。
所以連夜出手教訓了李鬆,又給江沐晴喂下致幻的興奮劑,讓她自儘。
陸念晨發呆的點點頭,陸承佑不願在繼續這些傷感話題,女孩察覺到哥哥臉上的一絲不悅,主動牽起他的手繼續在商業街內閒逛。
兩人去了飾品店,去了DIY陶藝館,又去衣服店逛了會,陸承佑全程宛如熱戀中的男人般,在她麵前喜笑顏開。
男人目光一瞬不錯盯著女孩,一會抱住她求陸念晨主動親親他,一會乖乖去付款,一會笑容溫柔的耐心坐下,任女孩給他挑選衣服試穿。
最後逛到女孩越來越興奮,街邊炊煙裊裊冒起烤羊肉串的味道,周圍桌子上三五時尚男女開懷暢飲,陸念晨非要拉著男人坐下非要吃燒烤。
她饞這口好久冇吃了,陸承佑想起確實之前總是帶著女孩去聚會喝酒。
他們一群大老爺們在對酒言歡,念念就坐在他旁邊,一邊開心擼著串,一會看看他手裡的牌,一會給幾位哥哥很有眼色的倒酒。
每次吃的就滿足,最後腦袋晃悠悠就偏靠進他懷裡睡著了。
想到這裡陸承佑就唇角盪漾起弧度,摸了摸女孩的頭頂。
眸光幽邃望著她,不緊不慢地說“行啊~哥哥答應你個小要求,念念也要同等回報呢。”
女孩貝齒剛咬上冒著香氣騰騰的羊肉串,正吞吞吐吐欲開口,陸承佑嗤笑,薄唇勾的相當內斂“哎呦,老婆,你咬了一口,已經晚了。”
..........
他要出院,但是醫生死活不同意,要求他明天上午打完針再走,陸承佑隻好讓念念委屈一晚陪他睡醫院了,回醫院的女孩都累的骨頭彷彿散架了,洗漱完畢,像個大爺似的占據他的病床,率先休息了。
女護士走進來給陸承佑拔針的時候,眼底還帶著不可思議的歎了口氣,陸承佑的腿傷不能沾染水,可男人還是有目的的去浴室,儘量避免那處,給自己衝了個澡。
男人腰間繫著浴巾,胸膛濕漉,一滴水珠順著胸膛滾落進性感的人魚線下,陸承佑掀開被子,高大的身軀就覆上去,青色的鬍渣蹭了蹭女孩鼻尖。
“嗯~”
鼻子處生出一陣癢意,突如其來的床榻壓陷感格外使人清醒,一聲呢喃女孩腰窩就被男人緊緊摟住,男人喉結上下滑動。
陸承佑一張俊臉放大在女孩瞳孔中,男人漆黑的眼神直勾勾纏繞在她身上,抬腿有意無意朝她頂了頂,表情有點欠,嗓音低啞蠱人“不能這樣,那怎樣,老婆,你眼睜睜看我難受嗎?”
陸念晨幾乎要溺死他這種無辜又濃濃**的眸光裡,這樣的暗示不要太明顯。
女孩的臉頰幾乎是一瞬間紅到滴血,可今天纔剛止住血,醫生的交代她還記得清清楚楚。
突然——
陸念晨抬手撐著男人肩膀起身,翻身就主動而上,將陸承佑壓倒在她身下,動作迅速扯開了陸承佑腰間的浴巾,女孩臉紅通通,軟著聲音道“對不起了,哥哥,我服務不好的,你將就一點點,不用給小費了。”
女孩驟然俯身低頭,陸承佑呼吸一瞬間就沉了,他微仰起脖子,喉結無法按捺溢位一聲低喘,頭皮瞬間炸開,男人青色的血管蜿蜒密佈,骨節分明的手忍不住緊緊扣住了女孩的後腦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