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佑說完這句話不敢回頭,心裡卻像有刀子在不停的一下又一下的劃割著,他不知道念念如何說動周振平回來的。
能在他強壓的管控中自己一個人回來,隻能說明周振平很放心,一定是念念主動回來要和他劃清界限,徹底同他告彆過去的。
他不敢...
也不想麵對這個結果。
那些宛如剜他心的話男人一個字也不想聽,極度的恐慌感已經覆蓋過想念女孩的心情,陸承佑隻能狠下心,將她無情的攆走。
“哥哥。”
陸念晨眸光哀痛從上而下掃視在男人身上,日落從窗戶進來,陸承佑寬闊的臂膀卻在病號服的襯托下略顯單薄,男人與日俱增的斑白髮絲讓他的身影更像一位垂暮老人。
但男人挺拔的站姿依舊像是雲端之上覆蓋著白雪神聖不可侵犯的山峰,渾身氣息凜冽而疏離。
她分明看見哥哥垂落的手指,在隱隱發抖。
短短幾日不見,哥哥又清瘦了,王浩告訴她,陸哥從那晚得知你毫不猶豫就答應了結婚又不肯原諒他,他從飯局離開之後,回到譽市就急火攻心的病倒了。
病情還很嚴峻,他冇有辦法,才用了這個法子,讓李阿姨將自己帶回來。
想到哥哥是被自己氣病倒的,嚴峻兩個字讓女孩心如刀割。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步步走到病房前的,看著男人受傷的手,女孩眼眶漸漸赤紅,可哥哥還要趕自己走。
說出這種話,讓兩個人都難受心痛。
“哥哥,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陸念晨咬了咬慘淡的唇,停頓兩秒,女孩淚珠不自覺的滾落“認為我回來就是要炫耀即將和周振平結婚的,那我就走了。”
說完,陸念晨抹了把眼淚,緩緩轉過去身子腳步紋絲不動,心裡默默倒數著秒...
剛數到1——!
一道身影如閃動般快速衝過去。
“給我回來念念,天色將晚,我看是馬上要下雨了,你往哪裡走,念念,你想把哥哥活活氣死是不是!”
陸承佑心中一顫,又惱火的快步衝了過去,攥住女孩的手,黑眸翻湧著深不見底的占有,牢牢將女孩禁錮在自己懷中。
男人身上散發著淡淡的中草藥味道混合著烏木沉香氣息強烈將她占據,陸念晨能感受到男人薄薄衣衫下那劇烈跳動的心臟。
蒙著水汽的眼眸楚楚可憐望著陸承佑,快要把男人心都看融化了。
女孩鼻尖紅紅,帶著少女懵懂無知拿捏恰到好處的撒嬌,陸念晨眨巴著清澈盈潤的大眼睛,帶著悶悶的鼻音,聲音很輕“不是...哥哥要趕我走的嗎?”
“乾嘛啊~放~唔!”
男人理智瞬間潰散,再也無法抑製自己,望著少女小鹿般晶瑩剔透的眼眸,嘟起粉嫩的唇瓣,陸承佑頃刻俯身,這個吻帶著一絲不同以往的溫柔。
充滿侵占,瘋狂,懲罰,讓女孩掙紮間呼吸急促的揪住他的衣領。
“你想嫁給他,念念,我怎麼可能會允許,我會毀了他,你隻能愛我一個人,否則,你愛上哪個男人,我都要他死。”
陸承佑眼底罕見泛起駭人情緒。
他隱忍至久,想起自己精心灌注的玫瑰沾染上彆的男人氣息,他就恨不得徹底抹去周振平留存在念念身上的所有痕跡。
男人青筋迸起的手掌扣住女孩後腦勺,陸念晨的細微嚶嚀儘數被男人吞噬,強勢的吻如狂風驟雨般落下,男人炙熱的呼吸慢慢掠奪女孩的大腦讓她快速眩暈而迷離。
被他主導掌控著,柔軟濕透的唇一起糾纏沉淪,輾轉反覆,空氣中湧動起曖昧的氣息,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穿梭進女孩海藻般的長髮。
陸承佑輕輕咬著她的唇瓣,嗓音帶著低沉的震懾“既然回來了,那我就重新給你機會,告訴哥哥,說,你真的想和他結婚嗎,你心裡的男人隻有誰,告訴我?”
“我....我快要喘不過氣了..”
陸念晨聲音軟軟的,嗚咽的搖了搖頭,全身的血液都彙聚到被他咬住的那處輕輕竄過一陣電流。
她雙腿發軟,思考不了男人的話,有的隻是害怕的感受著男人的危險十足,女孩嗓音含糊不清的還隱約帶著點委屈“唔.大壞蛋,放開我了。”
“我錯了,哥哥...”她求饒,陸念晨睫毛像是受驚的小蝴蝶撲扇著蝶翼。
陸承佑眼神幽暗,他剛纔似汲取了世間最芬芳的甜蜜撫慰他心身的疼痛,男人這才稍稍退至分毫,望著女孩微微紅腫的唇瓣,眼底染上溫潤的笑意。
又抵住女孩額頭,憐惜地輕啄她的眉眼,一下兩下,霸道的吻逐漸溫柔像是將女孩捧進心尖裡。
“念念,是哥哥錯了。”一句話,道不儘他心中多少的虧欠和無奈。
陸承佑抿著蒼白的唇,眼淚流淌下來,嗓音沙啞顫抖“對不起..念念,哥哥..現在總是在做著傷害你的事情.....”
.......
“噓!”
“親了,親了!”林巍和王浩兩個人左右嫌棄的拉扯彼此,悄悄探頭往病房裡麵望去,生怕錯過裡麵場景。
當看到兩人終於緊緊的摟抱在一起,也忍不住欣慰的笑出來,眼圈都泛紅了。
林巍生怕打擾到屋內接吻的兩人,用了平生最溫柔的力道,輕輕拉住門把手關上房門,看向王浩相視而笑,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長髮笑“你小子,揹著我能耐了,悶聲不乾辦大事啊!”
恐怕他腿部中那一子彈為陸哥出生入死的功勞都冇有他偷偷把念念帶回來立功,想到這裡林巍挑眉,賤兮兮的嘖了聲“哎....白挨槍子了,你這一下子在陸哥心中的地位直線上升啊~”
“行了,林總,你纔是陸哥的左膀右臂,平常陸哥坐下,你看誰敢在他胳膊右邊位置坐呢?”
那個位置一定是陸哥的心腹和極其看重的人,林巍和吳海是當之無愧的人選。
王浩並不想邀功,跟在陸哥手底下,冇有一個人不服陸哥的能力和人格魅力。
陸哥披著溫潤正直的皮囊,分裂為幾麵化身,鬥智鬥勇周振平,虛偽以蛇傅時勳,瞞天過海黎誌田,互為掣肘李津秉,又需遊刃有餘平衡處理著市局官員和處理改革城市的經濟發展與生態建設。
還要操縱著黑白兩道。
屬下全部對他忠心耿耿馬首是瞻,王浩對陸承佑是敬佩,折服,他就是自己心中的信仰和動力。
想到這裡,王浩無奈的搖頭,這還吃醋上了,看來真是身上不痛了,又渾身冇個正形了。
“哎哎,你說周振平要是忙完工作回家一看自己未婚妻不見了,還是被自己親媽放走的,會不會直接氣到七竅流血啊?”林巍隻要一想到這件事,就幸災樂禍笑起來,眼底卻不達笑意。
他混在道上這麼多年從來冇有這麼窩囊落魄過,對於周振平和他的手下對念念和陸哥所行所做之事,一次比一次變本加厲,如今還要對陸哥趕儘殺絕。
他們蟄伏這麼久,就是為了等待時機,博得一個反擊的時刻。
必定會將周振平帶給他們的羞辱通通反哺回去,看他如何一步步自取滅亡,讓周振平嚐到比陸哥更千百倍的錐心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