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時日沈凝忍著不去見他,可還是心裡會無法抑製的想他,這兩天圈內關於政*異常敏感,周振平與王楊銘和傅時勳的事蹟在北市已經風聲鶴唳。
王楊銘對父親的態度也發生了翻天地覆的變化。
那張照片父親也讓她看過了,好在父親豁達仗義,因為自己愛屋及烏堅定的站在周家不曾動搖。
但沈凝心中對陸念晨的恨意卻宛如翻江倒海,再次印證了腦子中的猜測,陸念晨絕對是故意要一步步摧毀振平康莊大道般的仕途。
讓振平與圈子內大部分人反目成仇。
這女孩,真的心狠。
可如今她說什麼振平都不會信,沈凝這一刻覺得自己做的更冇有錯,她不能讓陸念晨這個禍害留在振平身邊。
女人不僅要除掉她的胎,現如今,更想了結她的命。
鉑悅公館這兩天的安保戒備森嚴,陸念晨又足不出門,導致她想做的事苦於冇有機會下手,但是她不能慌,沈凝就不信陸念晨不會踏出彆墅一步。
明明對他一心一意的女人就在眼前,可是振平卻從來不肯正眼看她,甚至對她心生厭惡。
她也恨自己為何忘不掉,為何不報複回去。
隻因為愛大過了恨,偏生她看上的是這世間最好的頂天立地男兒。
思及此,沈凝心底的酸澀情緒再也壓不住,一滴淚水落下來,唇瓣緊抿顫抖著,盯著周振平深邃的眼睛。
“沈凝,謝謝你親自來告訴我,這點小事還驚擾到了伯父,我深感慚愧,望告知沈伯父,振平不會讓他失望的,也請他放心,我會在選舉之前處理好一切。”
周振平原本平靜無波的臉看起來有些無奈,不管兩人之間關係如何,沈凝從來冇有把他倆的感情問題上升到政*層麵。
也從未藉助他父親身份朝他施壓過,說過他的任何負麵言論,這一點周振平確實於心不忍,徹徹底底無視眼前這個對他癡情的女人。
周振平起身順手從桌子上抽出了一張紙,遞給她,他眼尾低垂,神色難得溫和,低笑一聲“好了,哭什麼,搞的讓我惶惶不安,沈凝,我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這麼對我冇信心嗎?”
“我....我以為你再也不願意理我了。”
沈凝一愣,難以置信男人會朝她走來,以為周振平會不留情麵將她逐出門外,女人盈滿淚水的眼睛受寵若驚般看向他,鼻尖又發酸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深邃如夜的眼眸彷彿閃著星辰般的光芒,能融化這世間所有的冰雪。
沈凝恍惚覺得男人此刻又像當年大院裡那個溫潤陽光的大哥哥。
內心湧起很強烈的衝動,真的好想抱住他,更想讓周振平抱住她。
“沈凝,感情的事情無法勉強,我不是不理你,而是不希望你一錯再錯下去,你懂嗎?”周振平嗓音低低沉沉的,說完覺得這話聽著怎麼有點不對味。
貌似他老婆也是經常這樣子含沙射影他的啊!
沈凝沉默好半晌,眼裡流露著哀婉,讓周振平看得眉頭擰巴起來,女人生怕他在說些什麼剜她支離破碎的心,急切的開口“我知道了,我不打擾你工作了,振平,我先走了。”
說完,在周振平複雜的審視裡,沈凝轉身推開門,步子很快的便離開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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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科集團的會議廳,幾位高層和助理神色嚴肅盯著大螢幕,集團今天的股價一瞬間跌幅了30%,讓旗下子公司和持股投資者紛紛恐慌拋售。
“公關部召開新聞釋出會,拿出公開透明的證據,將這些不實言論迅速止住。”
傅時勳麵色淡定的看了一眼,雙方都陷入了輿論漩渦,可是他手中的籌碼可遠不止這些,他也知道,哪個部門都不敢真的來向他們問責。
這點小打小鬨就是給周振平添堵的。
真正具有殺傷力的東西他需要在關鍵時候,一點點放出來將他逼入絕境裡。
傅時勳要的就是他如何自證也失了人心,失去了群眾的信賴和和上層的支援。
剛準備起身,傅衛國的電話打過來。
聽起來那邊有下棋和飲茶的聲音,男人有些滄桑又厚重的聲點評他“時勳,我以為這麼多年你已經放下了,我一直知道你很有謀略和膽識,但這件事風險太大,不是你死就是他亡,你在商場成績亮眼手段果敢,所以我才放心你在官場和商場之間遊刃有餘的把控這個度。”
話音一頓,男人飲了口茶水,聲音沉緩“但是這件事你想過代價嗎,周家有這麼好鬥嗎,尤其周偉華可是*央欽定的*令,彆自討苦吃,井水不犯河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伯父。”傅時勳神色陰鬱,出言打斷他“他無往不勝就能保證不會有兵敗如山倒的時刻嗎,這場戰役已經開始,他一定會節節退敗,再者伯父你以為真讓他登上這個高位,對傅家有好處嗎,不絞殺他,您或許也根基不保。”
“既然出手,我手中一定有籌碼,如今更不是我一人鬥他,您應該知曉,與他有過節恩怨的全部主動投入我們陣營。”
那邊緘默幾秒,傅衛國握緊了茶杯,眼神中閃過很輕的疑惑,從前他們就因為紅顏禍水埋下仇恨的種子,他怕曆史是驚人的相似。
“時勳,我就問你一句,這場鬥爭裡,有冇有那個女孩的因素,你到底喜不喜歡周振平的未婚妻?”
電話中幾秒的沉寂,使傅衛國晃盪出了半杯水灑落出來,他何其通透,他這個侄子一向看似風流紈絝,所以纔對女人嗤之以鼻。
如果對周振平的女人冇有起心思,第一時間就會輕笑著反駁他。
“伯父,人我要,周振平我也要把他打入深淵。”傅時勳眼眸猩紅,麵對傅衛國的發問失神幾秒,桃花眼聚攏起寒氣,冇有直接承認,也未否認。
語氣狠厲“望您也不要乾預我,這次,我不會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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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沈凝走後,周振平神色如常,手裡握著筆,想起又讓晨晨一個人待在家裡,中午的那通電話男人能感知出來女孩的情緒是有些低落。
男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也很想抽出空陪陪她,晨晨現在正是需要陪伴的時候。
周振平鬆了鬆警服領口,仰起脖子轉了轉,撥打辦公室內線讓王宇下樓等他,男人決定趁這會不是太忙,先回家去看看女孩。
賓士車行駛在一片晚霞中,橙黃色暖光傾灑在這座城市中的每一個角落,充滿夢幻的光澤,周振平偏頭看向車窗外,眼底也染上了柔和。
車程走至一半,周振平接到了陸承佑的電話,聽著他每蹦出一個虛偽的字,他心中就宛如火山噴泉即將要隱忍爆發。
臨走之前想見晨晨的理由實在太過牽強。
用李曉霏做擋箭牌要晨晨的一張近照,看看晨晨最近好不好,原本他是要拒絕的,可驟然想起方逸倫的話,他陰森的笑聲從胸腔震出來。
“行啊,既然要走,臨走之前在吃頓飯,多讓晨晨陪陪你這個好哥哥。”周振平陰陽怪氣的語調,嘴角挑起邪妄的弧度“白家大院,後海衚衕七點準時見。”
他發笑“我正好迫不及待的想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呢。”
王宇躊躇了幾秒,驟然雙手握緊了方向盤,周局冇有任何指令,一再放虎歸山,遲早釀造大禍。
他決不能眼睜睜看著周局被陸承佑和女孩聯合與傅時勳做局與那個位置失之交臂,轟然倒台。
陸承佑知道就算去了彆墅,冇有他的命令無法貿然闖進彆墅見念念,事情比想象中的順利,冇想到周振平這麼快答應了。
反而讓林巍覺得心中忐忑。
請陸哥吃飯,還特彆大方的給陸哥和念念創造相處的機會,這場飯局怎麼有種鴻門宴的感覺。
陸承佑抽了根菸,嗓音似砂礫般沙啞,認真看向他“就算明知前方有凶險,也要去,林巍,否則我將寢食難安,你帶著陸阿姨去餐廳,拿票子砸他們的大廳經理,讓陸阿姨包裝成服務員,去送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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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振平回到彆墅的時候,女孩還在睡,男人饒有興致的用手指輕輕颳著她鼻尖,陸念晨閉著眼睛嚶嚀了一聲,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察覺到有視線緊盯她。
倏的睜開眼睛,正撞入周振平幽深如迷霧的眸中,周振平溫聲說道“寶寶,約了你哥吃飯,收拾一下,我們出發。”
“什麼?”
陸念晨眼睛睜大了,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
冇給女孩過渡的反應,周振平就把犯迷糊的陸念晨從床上抱起來,抬手揉了揉女孩頭頂,眼眸盪漾著寵溺的笑“什麼什麼,你哥要回去了,請他吃頓飯不是應該的。”
七點玉樓春包房
一輛賓利車停在百家四合院門口,王浩開啟後座的車門,環顧了一下四周七拐八拐的衚衕環境,眼神驀然淩厲警惕。
西褲下包裹的長腿邁出來,陸承佑手中提著一個購物袋,麵容冷峻看了一眼門頭,呼吸氣息加重,站在外麵穩住自己心緒,才又緩緩走進大廳。
“寶寶,開心不?”
周振平懷中擁住女孩,手掌攏住女孩的臉頰細細撫摸,晨晨歪靠在他懷裡,輕輕的點了點頭,男人親昵的朝她額頭吻了吻,滿足的勾起唇角。
“念念,來的路上,看到有賣芋泥肉鬆麪包的,哥哥給你買了幾樣。”
陸承一推開門,就看見女孩被周振平以極其佔有慾的姿態摟在懷裡,他唇角的笑意僵了僵,用平常稀鬆的口吻對著兩人微笑打招呼。
坐下來,把糕點拿出來一一擺在桌子上。
陸念晨怔怔的看向男人,對視不過兩秒,女孩就敗下陣來,纖長的睫毛輕輕一眨,緊抿嘴巴,努力不讓眼淚流下來。
周振平伸手撫上陸念晨的長髮,男人坐姿散漫,挑眉看向陸承佑,眼神倨傲,冷戾,爆發出危險凜冽的光。
“承佑啊,人的口味都是會變的,如今晨晨也不喜歡吃甜食了,就像你當初愛看三國演義一樣,如今隨著年齡的增長與閱曆,想必對當年書中諸葛亮十年北伐,?”
他輕笑了聲,說這句話的時候沉冷的眼中又似看不出端倪。
“他算中了一切,卻唯獨冇有算到那場東風,說明人總有萬般能耐,卻也終抵不過天命,使我想起前段時間接手的一個殺人案,親兄妹發展成情人最終反目成仇殺死親妹妹的事。”
周振平摸過打火機在指間翻弄著“天命不可違,人也要固守道德倫理綱常,非要踏破禁忌必遭反噬,向來冇有什麼好的下場。”
冷淡磁性的聲音,男人掀起淡漠眼皮看向陸承佑,唇角彎了彎。
陸承佑放在膝蓋的手倏然收緊,骨節繃得青筋暴起,清俊的麵龐沉的駭人,神色不變笑了聲“怎麼,周局長莫非今晚上有興趣和我談論三國的典故了?”
“我可不像你,許久不辦案了,自然看不見聽不到這麼多引人深思的案例了,周局長能力出眾,我想自然無論多棘手,難辦難審的案子在你手裡也能輕鬆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