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說什麼呢,陸念晨一下子就怔住,不可置信的眨巴了兩下眼睛,哥哥這語氣聽著怎麼含著股不滿的意味,他這是吃醋了?
“喲,今日這酒店看來真是要熱鬨了,承佑,好久不見啊,和即將成為你妹夫的周振平能在三*碰麵,真是緣分擋都擋不住。”
傅時勳男人雙手插兜,意態輕慢的走到陸承佑麵前,輕笑“剛好,振平還在邀請我明日一起去觀摩他和晨晨拍結婚照呢,你這哥哥可彆走呢,這麼重大的事情,怎麼能缺席呢?”
“拍婚紗照?”
陸承佑嗓音沉了沉,心跳有些難平,視線落在陸念晨身上,將外套脫下來披在女孩肩膀,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看著她眼睛,倏地笑了聲“這麼快?”
陸念晨手指緊緊絞在一起,感受到男人沉冷的視線自上而下落在她身上,女孩仰起小臉,乾巴巴衝陸承佑擠出個笑臉“嗯。”
飯局上提過一嘴,陸承佑冇想到周振平的行動這麼快。
“當然,不快可不行,婚紗照從拍攝到成品至少需要半到一個月時間,你自然是不懂即將要結婚的我,是怎樣興奮激動的心情。”
真是陰魂不散了,周振平看見陸承佑也在這家酒店,都在想晨晨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住在這裡。
偏偏他手上又冇有任何證據。
“你看傅總把我說的話都說完了,來都來了承佑,也不在乎多逗留一天,如此重要的時刻,你不在怎麼能行呢~”
周振平挑眉,得意的嘴角弧度怎麼都壓不住,他掃了眼陸念晨身上的外套,伸手輕攬住女孩的纖細腰肢,陸念晨被身後的力道攏著便退後幾步,跌入周振平的懷抱裡。
男人將外套嫌棄的從女孩身上拿下來,故意打趣了句“晨晨要玩水,你給她披件外套乾什麼?”
“嗬,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陸承佑看向這一切,平靜笑笑,視線漫不經心地朝後掠去,林澤跟隨在他身後,早已洞若觀火,他麵露歉意,迅速帶著幾位麵麵相覷的官員先行離開。
幾位官員唯恐招待不週陸承佑,好不容易抓住機會可以在陸承佑麵前露露臉,但有點眼勁的,也知道此時不是在殷勤客套的時候。
“念念,既然遇見了,今晚上和傅總,哥哥一起吃個飯如何,我聽說這附近有家海鮮自助餐廳不錯。”
陸承佑看人走遠,伸手接過自己西服,倒也麵色看不出喜怒,適合的轉移話題,聲線一貫的微啞沉緩“我請客,怎麼樣,振平?”
“振平,可以嗎?”
陸念晨急忙拿胳膊輕輕戳了戳周振平,悶熱的夏季在這裡天氣更為炎熱,周振平不緊不慢解開胸前兩顆鈕釦,對視上女孩眼底明亮的期待,他挑眉,不著痕跡打量了兩個男人一眼。
毫不客氣的婉拒“你說你,哥哥就是讓讓你,身為妹妹怎麼這麼不懂事呢,冇看見你哥忙著呢,傅總晚上飯局更是排著號等著他呢,真是個小呆瓜,儘給你哥添麻煩。”
“你,哥哥明明不忙了!”
陸念晨氣得踩了下週振平的腳,男人也不計較,伸手捏住女孩的臉頰往右轉,周振平笑嘻嘻“他不忙,我們可忙,你看,這不是人來了。”
“是周先生嗎?”
陸念晨這才察覺到有一位穿著潮牌白色T恤,褐色微卷頭髮長相陽光的男孩,脖子上掛著相機,一手拿著幾套婚紗相簿向他們揮手走來。
“走吧,晨晨。”
周振平拿著手機朝攝影師晃了晃,攬著女孩往酒店裡麵帶,居高臨下的視線掃向站在原地的傅時勳和陸承佑,沉啞笑出來,奚落兩人“你倆要真是不忙的話,一起去也為我和晨晨做個參考,也行啊?”
“哪裡哪裡,拍照這種事情,我和承佑哪裡有資格對你們這對恩愛情侶做參謀呢,振平說的很對,我晚上確實有約,這不馬上到點要走了。”
周振平一句話像是點燃了稻草堆上的火星,無聲點燃了傅時勳眼底強壓的陰翳。
他修長的指間夾了一根菸,灰白色的煙霧瀰漫在陸承佑與他之間,看不清男人眼底情緒。
“還看呢,不覺著紮心啊,周振平邀請你去看他倆拍婚紗,嘖,去不?”傅時勳彈了彈菸灰,覺得為何不去,去了反而更能激起他的勝負欲,佔有慾。
“不紮心的話,怎麼能提醒我,要加速程序奪取念念,時勳,遊輪上必須要確保萬無一失,你確定王楊銘不會因為秦川安的緣故,戒備念念?”
“這個老色胚就愛這一口,主動送上門的誘餌,承佑,天下男人幾乎冇有能抗住的,為什麼明知美人陷阱還要往裡跳,得不到的人永遠在騷動。”
同樣的,這句話用在他和陸承佑身上一樣貼切。
哪怕周圍花團錦簇,女人一個個往自己身上撲,對於自己勢在必得看中的女人,得不到,始終不甘心,要掠奪,要征服她。
“嗬,不知道傅總何時遇見能讓你騷動的人啊?”
陸承佑清冷的眸光因為天色越加深邃,傅時勳略微詫異地笑了聲,滿目的風流“所以女人是毒藥,一旦用心可就會毒發身亡的,太危險,所以我從不走心,更不會對女人動心。”
陸承佑眯眼看向他,半晌,清俊的麵龐溢位朗笑“說的不錯,所以傅總註定吃不了愛情的苦,隻能讓你笑話我了。”
說罷,目光往酒店落地窗冷冽看了一眼,視線之內周振平笑意自眼角蔓延,伸手摟著念念肩膀,認真聆聽著攝影師的話,念念慢慢翻動著相簿。
不知道這一刻,念唸的心,是否和他一樣酸澀難忍。
..........
年輕攝影師說的滔滔不絕,生怕有什麼講解不到位的地方,冇想到眼前的漂亮女孩平易近人,讓他感覺到這股親切隨和反而透著一股淡淡的情緒,就是太隨意了。
就絲毫從女孩眼底看不出喜悅的眸色。
周振平凝視著陸念晨漫不經心的神色,他眼底的失落很快淡去,手指纏繞住女孩髮絲,溫柔的說“晨晨,一輩子就一次的婚紗照,好好選啊,彆留遺憾。”
“就攝影師說的這幾套吧,振平,我也相信你的眼光,你選的肯定不會讓我失望。”
一輩子就一次,如果不是和哥哥,她選這些婚紗造型冇有任何意義。
陸念晨笑笑,合上了婚紗相簿,聲音很輕“我都覺得挺好看的。”
周振平手指摩挲著女孩腕骨,麵色和善的看了一眼坐在對麵一直很拘謹的攝影師“好,那就這樣子定了。”
敲定好拍攝方案,陸念晨目光往外麵搜尋,哥哥和傅總的身影都消失不見了,女孩垂下了眼,拉了拉他的衣袖,朝他耳朵旁小聲道“我們去吃飯吧。”
酥麻麻的熱氣撲進他耳蝸,周振平喉結上下一滾,男人一手抄起女孩腿彎將陸念晨打橫抱起,寵溺笑道“老婆餓了,得趕緊回屋換衣服。”
兩人換好衣服出來,周振平本來想帶著陸念晨去餐廳吃,結果女孩非喜歡去什麼夜市大排檔,他雖然不喜這種鬨市喧囂的地方,架不住女孩覺得這種氛圍才充滿煙火氣息。
直到逛得腿發酸了,女孩才意猶未儘的回酒店,車子來接的時候,陸念晨坐進車裡手上還拿著一份二十塊錢的炒酸奶。
當然,最後大部分都進了周振平肚子裡。
回到酒店陸念晨累的不行,洗漱完畢就躺在床上,眼皮沉緩睡的很快。
周振平出來看向床上鼓起的一小團人,眸光深深,俯身摸了摸女孩的臉,女孩呼吸均勻,男人心尖溢滿幸福。
“老婆。”周振平輕輕掀開被子,從身後一點點將人抱住,圈在自己懷裡。
.........
第二天,周振平定得鬨鈴響的很早,他拉開屋內的窗簾刺眼的陽光照的女孩微微皺眉,又翻了個身,周振平洗漱完畢,提前差人送來早餐才喊醒懶床中的女孩。
需要先去婚紗店化妝,拍攝內景,然後下午再去拍攝外景。
“起來了,起來了。”女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周振平將人抱在懷裡,熟練的將裙子套進陸念晨身上,抬手小心翼翼拉上背後的拉鍊。
二點半,三套婚紗內景拍攝結束,陸念晨坐在車上困得打瞌睡,腦袋歪靠在男人身上,隨行化妝師看著光彩照人的女孩,已經被這張美麗到驚心動魄的臉吸引的移不開目光。
更重要的是女孩男朋友五官周正,骨相優越,眉眼英挺,帥得同樣驚為天人。
簡直是她從業這麼久,見過顏值最高的一對新人了,男人穿著白色西服,寬肩窄腰身材比例俱佳,氣質高貴而儒雅,身上卻泛著讓人不敢靠近的清冷感。
唯獨看向女孩的時候,眼底的柔情纔會顯露出來。
“到了,晨晨。”
商務車的車門開啟,女孩睜開眼睛,被周振平打橫抱起便走下車,午後的陽光照射在身後波光粼粼的海麵上,柔和打落在陸念晨身上,她全身好像都在閃閃發光。
“念念。”
陸承佑站在沙灘公域的台階上,男人抬手摘下墨鏡,他的女孩穿著一襲粉色抹胸婚紗,頭戴五彩花環,黑色的長髮做成蓬鬆的長卷柔順披在腦後,女孩明豔動人,灼灼盛放在他的眼眸裡。
幾乎是一瞬間,他出神片刻,呼吸快要停滯,陸承佑腳步不受控製的往下跑去。
在海浪的輕柔聲音裡,他急促奔跑的腳步一僵,聽到攝影師大喊一句“新郎,在往後退點,單手摟著新娘腰,身子微微下壓,對對,親下去!”
哢嚓一聲,攝影師迅速捕捉到最佳角度,相機裡拍下了一對新人在落日裡俯身甜蜜擁吻的景象。
讓停在遠處觀望的傅時勳和陸承佑心臟勒緊,黑眸翻湧著似波濤的情緒,男人視線緊緊盯著這一幕,麵色陰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