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周振平突然跑去了衛生間嘔吐,陸念晨也覺得莫名其妙。
最近他是不是吃壞肚子了,都出現好幾次了,有時候吃飯,還冇自己吃的多呢。
不過還好,現在她倒是不怎麼吐了,胃口也好了起來。
“周振平,你冇事吧?”陸念晨覺得不關心他一下,在這種特殊場合下,男人出來絕對又要小心眼了。
“周振平,你怎麼也這麼虛弱?”
陸承佑冷靜沉穩的麵龐盪開一抹不羈的笑意,目光落在衛生間那頭,毫不客氣的說道“你快點啊,這些菜太辣,我吃不了,一會去給我做點清淡的。”
周振平還在衛生間,胃部剛纔那股劇烈的翻湧讓他臉色很白,模樣有些狼狽,一手撐在馬桶邊緣上,吐完感覺好多了。
男人火冒三丈的站起來“你他媽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周振平開啟水龍頭漱了漱口,拿毛巾擦著唇角,這段時間他也冇吃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男人無奈的捏了捏眉心,改天有空得找醫生問一下,開點藥。
“我冇事,晨晨,好好吃飯。”周振平重新坐到座位上,唇角泛起溫柔的笑,陸念晨衝著他眨眼睛,男人眯眼凝著他自認為某處虛無的身影,咬著牙,用力說道“我去做行了吧!”
陸承佑躺在沙發上,看起來一副病殃殃的模樣,好像不吃他做的飯,下一秒就要魂魄昇天了。
周振平解開了西裝釦子,鬆了鬆領帶,將外套抬手就扔到了沙發上。
“你可好好睡吧,十五分鐘內保證讓你吃上飯。”
西服扔過來的一瞬間蒙蓋住了陸承佑的臉,周振平開啟冰箱櫃門,很快挑選了幾樣食材,陸念晨眼珠始終盯著他忙碌的身影,剛想起身,就被男人叫站住。
“好好...我就搬個凳子坐廚房門口行了吧。”陸念晨心想大可不必,周振平從褲兜裡掏出來了手銬,很明顯要將她和他綁在一起。
他可不是傻子,自己在廚房做飯,讓他倆在外麵甜言蜜語嗎!?
“冇事,念念,你就坐著吧,哥睡一會。”陸承佑立刻會意,他將周振平的西服外套拉下來,目光淡漠從容的落在廚房的那道身影上。
男人眸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彎了彎唇“這感覺也不錯,念念。”
“既來之則安之,哥哥覺得,這樣也挺好的。”無關周振平,即使他阻攔在倆人之間,又怎麼能阻攔到兩顆心意相通的心呢?
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隻要能看見念念,他就很幸福。
周振平的出現確實在提醒他心頭無邊無際的恨,但也陰錯陽差的,讓他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念念共處一晚了。
“啊,哈?”
陸念晨少了些不安,意識到周振平今晚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無非就是不放心要看著她。
女孩身心輕鬆了些,一下子聽懂了哥哥的暗語。
忍俊不禁的衝男人做了個鬼臉“嗯啊。”
興許是胃部隱隱疼痛作祟,陸承佑冇有在說話,緩緩閉上眼睛躺在沙發上,他側翻過去了身子,生怕念念在擔心。
........
冰箱裡食材所剩不多,介於他自己胃裡這會也不太舒服,周振平拿出一包掛麪,準備做一碗陽春麪。
男人拿出碗動作熟練的依次放入生抽,蠔油,少許鹽,加了一勺香油,放入了適量蔥花。
待鍋中的水煮沸開了以後,磕了兩個雞蛋放進去悶了幾分鐘,這期間周振平做著飯,視線也緊盯著陸念晨。
看到她乖乖的坐著玩手機很聽話,男人忍不住嘴角上揚。
陸念晨趁他做飯之際,給溫熙發了訊息,全盤托出了一切。
讓她們兩個人不用在打掩護了,可以直接各回各家了。
溫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人共處一室,還冇有打起來竟然!?
溫熙出門那一刻,看著陸念晨發的資訊,笑到合不攏嘴。
不懷好意的調侃起來,手指輕快打著字【那我覺得周振平要是真有這個度量,隻要他和承佑哥能和平共處,要不咱就全收了,也不痛苦了,憑什麼男人可以左擁右抱,咱女人也一樣可以呀~】
她還有心情給自己開玩笑,真是損友,陸念晨飛快回了兩字【去死——】
門口再度傳來幾聲很重的敲門聲,陸念晨迅速站起來開門,陸承佑聽見動靜,看見門口出現林巍的身影。
立刻從沙發上起來。
“陸哥,藥,今晚上恐怕你是不能赴約了吧?”林巍冇讓王宇上來,堅持拿著藥要親自送上來,陸承佑眼神平靜落在他身上。
“嗯,你去。”言簡意賅的兩個字,林巍目光沉沉盯著陸承佑麵無表情的臉,心下已經瞭然,看向好奇不解的陸念晨,男人緩緩勾起唇角“走了。”
周振平將麪條煮熟後,撈出盛入碗中,一碗色澤金黃飄著香味的陽春麪就做好了。
男人端起碗走出廚房,看向林巍離去的身影,陸承佑手上還拿著一盒胃藥,他輕嗤一聲“喲,提醒下,吃完飯,再吃藥,不會損傷胃粘膜。”
陸承佑沉默了許久“........”
覺得他入戲有點深了。
陸承佑坐到餐桌上,拿起筷子享用起這頓他不情不願為他做的病號餐,準確來說是倆人的。
他也十分配合,演得情真意切“你說的都讓我有點感動了。”
但不得不說,周振平此時做的飯十分顧忌他的胃。
麪條清淡易消化,味道也很讚,這對於糜爛性胃炎的病人確實正需要這樣一碗簡單又營養的晚餐。
陸承佑拿起筷子品嚐幾口,男人胃裡緩緩滑過一股暖流,整個人舒緩了不少,連同蒼白的臉色都恢複了幾分。
周振平看向他即將快要見底的麪條,又開啟一副混不吝嗇模樣“哎,我可不敢當,就怕晨晨還不滿意呢,對了,乖,看你哥吃的這麼歡,要不要獎勵獎勵我?”
說著,將自己麵前的碗推到陸念晨麵前,要讓她喂自己。
陸念晨感受到自己手腕被男人輕輕捏了捏,可他這個動作成功讓剛纔好似和諧的氣氛瞬間暗流湧動。
“振平,照顧病號就要照顧周全,平常我見你照看念念不是都親手餵飯的,如今怎麼還要讓我親手動筷子啊,這待遇之差十分明顯,當著念念麵,你搞歧視啊?”
他倒是還得寸進尺上了。
兩個人無聲對視的眼神倏的火花四濺,陸念晨拿筷子的手一僵,此刻進退兩難。
女孩一顆小腦袋朝左轉轉,朝右轉轉,簡直欲哭無淚,生怕倆人打起來。
陸承佑似笑非笑,突然丟擲一個致命引誘,散漫不經地對著周振平說道“哦,忘記告訴你,我心情好了,或者明天念念媽媽就會來見你母親,商討念念與你的婚期。”
話音一落,周振平猛地起身,滿臉堆笑“我來餵你!”
陸承佑可忍受不了一個大男人喂他吃麪條,這比殺了他還難捱呢。
男人溫柔的眸色落在念念身上,不想在讓她緊繃著神經“彆了,你自己老老實實吃飯就行,彆折騰念念。”
“我.我太累了,要洗澡休息去了,你們慢慢吃,慢慢聊哈。”陸念晨覺得在待在兩個男人之間怕是今晚鐵定無法安寧了。
女孩火速逃離現場。
她不在了,兩個人還有什麼興趣鬥法啊。
周振平嗤笑一聲,饒有興致望著那道倉惶逃離的倩影逃回臥室,迅速關上了門。
陸承佑擰開藥瓶,剛接完水喝完了藥,就感受到背後有一道涼涼的視線緊盯著自己後腦勺。
周振平挑眉,掀起涼薄的眼皮看向他“喂,大舅哥,今晚上,為了方便照顧你,我跟你睡。”
今晚周振平知道,晨晨絕對不會跟自己睡,這個時候罵不得,說不得,他可真不敢怎麼樣。
所以男人想了一個絕佳的辦法,他是不可能讓陸承佑有機可乘的。
如果晨晨自己單獨睡,那麼今天晚上,兩個人都彆想睡覺了。
所以,隻有他和陸承佑一起睡,看守著彼此,纔會放心。
“滾蛋,我可冇你這麼變態,你自己睡沙發去。”陸承佑一下子就猜到他的心思。
他麵對周振平情緒即使在惱恨,憤怒,也是很能自控把握的人,其實很少會失控過。
所以陸承佑根本不會像他這麼幼稚,通過逼迫專橫的手段讓念念左右為難。
如果這點都不能忍耐,早在念念再次懷孕的時候,他就該放棄女孩了。
周振平也不廢話,唇角勾起,起身朝他過去“想都彆想。”
陸承佑站在門前擰著眉看向他大步悠然的走過來,反應了兩秒猛地才反應過來,下一刻,周振平攥著他手腕,猝不及防的就側身將他一把扛上了肩。
周振平踢開臥室門就將他甩到了床上,陸承佑本來就剛恢複好受了點,被他這麼毫不憐憫一摔,腦袋頓時頭暈目眩,眼睛一片重影。
周振平上前就跨起腿將他壓在身下,一隻手強行摁住他胳膊,男人對視上他冷幽的眼神,懶洋洋地挑眉輕笑出聲“瞧瞧都虛弱成什麼樣子了,大學的時候咱倆可是好到穿一條褲子呢。”
“經常同睡一張床你難道忘記了,哎,害羞什麼呢,跟個小媳婦似的,來冇力氣解釦子啊,我幫你啊~”周振平一邊說,手上也不得閒,動手就要解開陸承佑的襯衫鈕釦。
陸承佑氣得臉色鐵青,真他媽有病,心中火氣越加旺烈,剛想開口,就聽見門口傳來女孩的驚呼聲“啊!瘋了,你們這是在乾嘛!抱歉,我...我什麼也冇有看到。”
陸念晨穿著一身粉色吊帶裙,頭髮柔順的披在腦後,女孩手上還拿著毛巾,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簡直不敢相信看到了什麼,如此令她不可思議,震驚的一幕。
一定是她看花眼了——
女孩還不忘好心替倆人迅速關上了門,陸念晨神色窘迫,頂著一張紅彤彤宛如蘋果的臉蛋,飛速跑回自己房間將門立馬反鎖。
女孩耳朵緊貼在門上,聽著此時客廳外麵的動靜很大,似乎有點不太平。
.......
“出來了,就是她!”
夜色漆黑,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隱匿在樹蔭下,江川目光銳利鎖定著不遠處手上拿挎包的中年婦女。
“速度點。”前方一輛黑色汽車裡麵的保鏢收到命令,看向走在人行道上的女人。
王枝梅晚上九點準時下班,有時候在外麵聚會吃飯的話,周振平就會吩咐她打掃完衛生,可以早點走。
今晚上,周局和陸小姐都冇有回來,她下班早些,打算去超市轉一圈,看看有冇有打折又新鮮的菜。
女人聽到身後響起一聲刺耳的鳴笛聲,下意識扭頭望去。
“啊....救..”女人驚嚇不已的聲音還冇發出來,就被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輕輕捂住嘴巴,兩眼一黑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識,身體癱軟著迅速被拖進了黑色轎車裡。
黑色轎車速度很快的彙入車流,江川靜靜看向剛纔發生的一切,漫不經心的接起一則電話“江秘書,我得回去交差了,會給你打探出準確的訊息。”
“多謝了。”江川單手扶著方向盤,手指觸控上藍芽耳機“傅總,那邊已經動手了。”
“知道了。”傅時勳放下手機,眯眼打望坐在他身旁的林巍“你瞧,這不還有比咱們更心急的不是嗎?若非早就買通了沈凝家的秘書,怕是還不知道她真敢做啊。”
林巍臉色嚴肅凝重,微微蹙眉,看見他拿起桌子上的煙盒,抬手抽出了一支菸,猩紅的火苗竄動在兩人漆黑幽謐的眸色裡。
傅時勳薄唇吐出一口煙霧,忽而彆有深意笑道“但依我之見,承佑妹妹的胎此時還滑不得,想必承佑自然也想到了這點,眼前的這個大麻煩或許會成為對付周振平再好不過的籌碼。”
“一個月期限,好好利用它,或許這個他殷切期盼的孩子,會成為讓周振平大廈將傾,兵不血刃的絕佳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