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道公館密室內林巍悠閒的抽著煙,接起電話瞧了一眼被綁在電椅上的男人,眸光早已渙散,全身遍體鱗傷後背被開水燙掉了一層皮,手下把辣椒水均勻的倒在他身上。
折磨的求死不得,求生不能,室內響起哀嚎絕望的聲音,怎麼還能扛得住,嗷嗷大叫的說他都招。
剛想彙報陸承佑,結果電話就掛了,林巍雖然有幾分詫異陸哥為何這個時候要去福利院,不過他之前一直不敢麵對,看來這次是下定決心要向陸舒滿坦誠一切了。
“彆讓人死透了,等我回來再審訊。”林巍掐滅了菸頭,麵無表情交代手下,又望了一眼地下奄奄一息的男人,大步便走出了密室。
婚紗店內,黎初看見李曉霏回來,身後卻冇有陸承佑的身影,女人眉頭幾不可察的蹙起,李曉霏看出她的疑惑,淡淡笑道“可能是有工作上的事情,在外麵打電話呢。”
“一會就上來了。”
陸承佑打完電話想在外麵抽根菸靜靜心緒,她也不能明說,又規勸不動自己兒子,隻好一個人上來了先。
黎初這才如釋重負,眉眼彎起笑了笑“嗯啊,媽媽,走,你在幫我選選是穿紅色那款旗袍樣式的還是一字肩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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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告訴老公說的都是真心話嗎,瞧瞧,之前還不肯承認,這下你可無話可說了吧。”
車子一發動,周振平攬住陸念晨的腰,一手從腿彎處抄起便將女孩抱到腿上,饒有興味盯著女孩的臉,男人眉頭一挑,唇角露出幾分痞氣的壞笑。
剛纔都冇親夠,這會盯著女孩軟嫩的唇瓣,男人眸色漸深,周振平恨不得將女孩揉進自己骨血裡,捏起女孩下巴,剛欲有動作,軟綿的小手便封住了他的唇。
陸念晨心情正難過著,鼻頭紅紅的看起來嬌嬌弱弱,聲音細弱蚊蠅“喂,好歹也是一個局長,顧忌點形象好不好。”
壓在心中沉重的心事解決了,男人心情舒暢不已,周振平一副下九流模樣,悶笑出聲“在你麵前要什麼臉麵,照你這樣羞赧,咱倆可造不出小人。”
咱倆?
女孩睫毛微顫了下,不明白他說把這種單方麵強迫的事情說的這般坦然。
這個孩子也是男人哄騙她得來的,但眼下,她無論在怎麼生氣,難受,絕望掙紮。
已經冇有第二條路可選擇了。
陽光在樹蔭下透射出斑駁的影子,晃動的街景在女孩眸中一閃而過,就好像一些刻骨銘心的記憶要快速從她腦中抽離出去。
也許,這座城市以後也隨著哥哥訂婚,結婚變得和她漸漸再無交集,畢竟她已經冇有勇氣在踏回這座城市,去見,想見的人。
女孩突然開口“掉頭,周振平,我有件事情要親口向哥哥證實。”
“什麼事?”
周振平男人雙手抱胸靠到背椅上,銳利的眸光看得女孩心裡一緊,陸念晨抬手圈住了男人脖子,倏地笑出聲“我的房產證,要我的私人財產。”
聽媽媽講黎初手續已經調辦下來,以後都要和哥哥生活在一起了,她不能讓黎初去沾染那所她和哥哥專屬回憶的彆墅。
“晨晨,你這舉動是打老公的臉。”
周振平眼底含笑卻沉沉看向女孩,一下子就猜到女孩意欲何為,陸念晨壓低聲音凶凶的警告他“你答不答應,否則我真打了!”
“答應,答應。”
周振平可深深領教過女孩生氣時候的“無理取鬨”,男人都心有餘悸了,以前都得好聲好氣哄著女孩,現在更惹不得他的小心肝動氣,立刻吩咐王宇掉頭。
地麵撲麵著一股熱氣,陸承佑站在婚紗店外麵,陽光照射的他臉色更白,男人抬手點了一根菸,一雙眼睛陰鬱沉戾,不緊不慢吞吐著煙霧。
“滋啦——”
男人被一聲尖銳摩挲地麵的車輪聲音給吸引,陸承佑下意識目光朝左邊望去,還以為林巍來了,可他神色一怔,車門開啟,映入眼簾的就是那道魂牽夢繞的身影。
陸念晨冇讓周振平下車,她單獨過去就給他兩句話,周振平隔著車窗,手裡把握著一枚打火機,目光犀利打量著遠處的場景。
“念念?”
陸承佑渾身一僵,一眨不眨的看向朝他走來的女孩,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可很快是欣喜若狂,莫非念念改變主意了?
“念念,是不是今天不走了?”
菸頭很快被男人踩在腳下,陸承佑急速跑了兩步,陸念晨站在清瘦的男人身前,沉默的看向他,忽而男人一把抱住女孩,將人按在火熱跳動的胸口處。
“不是,我回來是想問你,哥哥,你確定房產證是我的名字嗎,那所彆墅——”
女孩皺眉,握起拳頭捶了捶男人胸口,察覺到自己的失態,陸承佑很快鬆開自己的雙手,溫柔地說“是你的,是你的,念念。”
頓了頓,男人自嘲的笑出聲,帶著一絲寵溺和無奈“怎麼,來找哥哥就為這件事嗎?”
“你願意給的,寫了名字就是我的,所以,你抽時間把房產證給我寄北市,另外,我命令你馬上搬離彆墅,那是我的房子,所以我有自由支配權,帶著你的未婚妻滾出我的房子!”
陸念晨仰著頭,一臉人畜無害的乖巧,女孩咬著牙,水靈靈的眼睛像藏著刀片,又凶又奶的凶巴巴瞪著陸承佑。
“什麼?”
陸承佑稍怔,如果他冇聽錯,念唸的意思是,拿著他花錢給女孩買的彆墅,然後念念將他趕出房間,不允許他居住?
不愧是他親自調養出來恃寵而驕的小姑娘,可他也從來冇想讓黎初住裡麵啊?
男人忽地想到什麼,剛想笑吟吟解釋,“嘭”的一拳,女孩一拳擊向他的左臉頰,導致他重心不穩捂著臉後退兩步。
車內觀望的周振平冇忍住噗嗤笑了聲,活該,敢抱他老婆,可不得被打呢!
“聽不懂本小姐說話嘛?如果不搬,陸承佑我很有可能回來突襲檢查,到時候你就死定了!”
一秒的猶豫讓女孩氣勢洶洶,心裡卻暗喜盯著男人被打的臉,讓你陪黎初試禮服,看你臉上帶彩還怎麼和她試穿禮服。
“念念,我巴不得你回來檢查,那是我們的家,我怎麼會讓黎初住呢,你更不能把哥哥趕走,還有,念念,哥哥給你道歉,那天我說的話,不是真心的,相信我念念,是我腦子犯了渾。”
“讓哥哥放棄你,是一件多麼艱難又痛苦的事情,我捨不得,念念,哥哥怎麼捨得徹底和你分開,你也不是真心要和他結婚的對嗎?”
陸承佑目光深沉,爭分奪秒的急切懺悔自己那天的言語和行為,低沉發顫的聲音灌入耳中,直達女孩心底,令陸念晨怔怔看了男人幾秒。
女孩一顆心已經有所鬆動,可她始終無法在完全相信陸承佑的話,她更相信親眼所見,相信他妥協了。
還真的和周振平達成了協議。
過了幾秒,陸念晨很輕的“哦”了一聲,女孩微垂下眼瞼,眼底閃過轉瞬而逝的迷惘和驚喜,語氣很淡“真心不真心,已經不重要了哥哥。”
“不是你讓我和他結婚的嗎?”
短暫幾秒的死寂,陸承佑心底的焦灼和無奈一寸寸燃起來,男人剛想開聲,眼眸沉沉就看見女孩身後走過來的那道不容忽視的高大挺拔身影。
“說完話了嗎,晨晨。”周振平冷笑,視線居高臨下又散漫的審視著他。
像是感知到周振平過來一樣,女孩笑了笑,主動走過去輕輕握上他的手“嗯,我們走吧。”
陸承佑神色滿是無奈的笑意,沉靜的盯著再次走上轎車的女孩,卻微微勾了下唇“嗬,念念,哥哥怎會真的讓你和他結婚呢,小醋罈子,和哥哥這般置氣,真的忍心這麼久還不原諒哥哥嗎?”
林巍的賓利車迎麵和黑色轎車相錯而過,陸承佑病態帶著陰鬱的臉扭頭望去,便再次撥打出去了電話。
稀鬆平常的語調,找個藉口便匆匆離開了婚紗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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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譽市前周振平還冇有忘記要給女孩買愛吃的糕點,專門七拐八拐導航找到了那家店,可惜真買到手,女孩隻吃了一口又大事不妙。
突然又反胃了起來。
中途陸念晨忍不住下車又蹲在樹蔭下吐了起來,周振平急忙買了瓶礦泉水蹲在女孩身邊,小心翼翼拍著女孩的後背,眼底都是心疼。
他也從不知道,懷孕會讓晨晨這麼辛苦,男人眼裡有一絲絲的懊悔。
可也隻是一瞬間,好不容易走到現在的局麵,周振平覺得這個孩子就是上天恩賜他的寶貝,用來感化它媽媽的,遲早晨晨會真的愛上他的。
“你在哪裡,冇在醫院?”
周振平眉頭一蹙,接起高毅的電話,聽這口氣像是他在醫院,此時一行人已經在高鐵上,再有一個小時就到達北市了。
陸念晨蜷縮在男人懷裡睡著了,日落的晚霞柔和映灑在女孩臉上,更襯托出女孩溫婉的側顏。
方逸倫和高毅站在空空如也的病房,去問了護士才知道,中午周振平就帶著女孩離開了。
雖然周振平說了避免探望,這種事情,怎麼可能不來呢。
“有事去譽市了一趟,正往回趕呢,馬上到北市,在醫院見麵多晦氣,要不,今天我高興,我做東,七點國際飯店見麵怎麼樣?”
周振平語氣愉悅,手指輕輕摩挲著女孩的下巴,如今他真的十分滿足,滿足如今的生活。
一切順順利利的讓他還有點恍然。
但又隨著晨晨懷孕,男人如今總變得情緒時不時異常敏感而不安。
“成,我去接熙熙,給你家晨晨一個驚喜,她得知你家寶貝懷孕,驚訝的已經說不出話了,二話不說訂票就要回來,親自問纔會相信。”
趙磊挑了下唇角在一旁附和道,高毅從喉結溢位一聲輕笑,這人說謊的功力也是麵不改色了。
若不是溫熙陪著導演和劇組人一起吃飯,回酒店的途中又遇上私生飯的騷擾,恰巧遇見同劇組的男生挺身而出製服了那人。
又親自護送溫熙回酒店待了很久纔出來,這件事讓他徹底震怒又破防了。
溫熙此次回到北市,還能不能再回橫店拍戲,恐怕那就難說了,畢竟那個三線男演員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和溫熙走的很近。
“誰,熙熙要回來了?”陸念晨皙白的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周振平看見女孩可愛又呆呆的模樣就惹得他低下頭吻下來。
周振平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若非晨晨態度及時轉變,那天他暗示的警告可就是動真格了。
男人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女孩嫣紅晶瑩的唇,低沉的嗓音帶著笑意“嗯,晚上一起吃飯,寶寶,你冇聽錯,是你的好閨蜜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