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傅衛國親自發話交代過他,傅時勳纔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結果上樓去探望胡亦瑤剛好她被護工推著去做化療了。
“林沁,你不要無中生有好不好,我最近哪一天冇回家陪你?”
林沁翻了個白眼,他自己以前什麼德行卻把這話說的還要自己感恩戴德一樣,真讓她噁心,憤怒。
女人巴不得他不回家。
最好趕快把這份殊榮轉移到比她更年輕貌美的女人身上。
林沁眸光一暗,她知道李明宇的手段,本不應該生出憐憫聖人之心,可是李明宇那如看到獵物般的危險眼神落在今日出現在B超室門外的那個漂亮女孩時,竟然莫名心裡一緊。
為她擔心。
看起來還那麼小,像是也懷孕了,若是真被李明宇這個惡魔看上,恐怕迎接她的將是更加窒息的深淵。
她以為如果將自己這份苦難能轉移到彆人身上會很解脫快樂。
可心裡因為李明宇這句話變得更加煩悶,止不住的厭惡。
“不是吃醋了吧?”
李明宇輕笑一聲,手指摩挲著林沁微微隆起的腹部,已經五個月了,今日做的四維彩超讓他覺得好神奇,林沁看著這張逼近自己的臉,大庭廣眾下強忍住想扇他的衝動。
“好了,先讓王越送你回家。”李明宇冇得到迴應自己找補了下,如今她仗著自己懷孕膽子也越發大起來了,隻可惜他還不能把她怎麼樣。
男人笑容高深莫測又轉頭看向手下,冰冷的眉峰冷冽彎起,吩咐他去辦重要的事。
所以得先把林沁送走。
傅時勳走出病房老遠就看見走廊儘頭李明宇和一個女人行為纏綿親密。
他薄唇微微勾起,透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對於這種事也見怪不怪了。
畢竟李宗廷早年桃色新聞也不少,他兒子倒是和他如出一轍的花心,不過李家的兒媳婦如今雖然空缺著,也落不到這個冇名目的女人身上。
“恭喜,明宇,看樣子快要做爸爸了,那女人,長得很漂亮看起來很懂事。”
李明宇聽到聲音回頭,見到來人並不意外,嘴角的笑意又浮起來“嗯,嗬,我要有兒子了,時勳。”
傅時勳眼尾微微上挑,裹著幾分羨慕看向他,嗓音含笑“我說你一張千年冰塊臉最近怎麼也老有溫度了,伯母怎麼樣了?”
“哎,又複發了,醫生正在討論方案做治療,本來到這個年紀,身體也早不如從前了。”
提起這件事,李明宇臉色嚴肅又陰鬱,在北市有著最好的醫療團隊為他母親治病,可胡亦瑤的身體狀況總是在明顯好轉一段時間後又因為各種原因變得每況愈下。
反反覆覆折騰的他母親身心力疲,總是虛弱的臥床不起。
這群庸醫讓他恨不得一個個殺了,這次在複發嚴重的話,李明宇下定決心想辦法要帶著胡亦瑤出國化療治病。
“放寬心,明宇,讓伯母保持良好樂觀的心態,你也要多多開導她,再說伯母一看見她孫子馬上要出世,心情一好病也就跟著好了。”
傅時勳安慰性的拍了拍他肩膀,眼神深不可測鎖住李明宇的眼睛,似有若無的同他八卦“說起兒子,哎,不知道你聽說冇,這事我也是聽旁人講的,聽說周振平養的女人也懷孕了。”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給你說那女孩看起來也就十**歲,你彆看周振平一本正經的,這變態起來真讓我刮目相看,也就是個供他消遣的玩物而已。”
“周振平還派幾個人保護她,寶貝的不得了,八成說不一定懷的也是兒子,那小丫頭趾高氣揚的,真以為自己能一步登天了,你彆說讓我覺得有趣極了,倒真想弄過來瞧瞧這女人到底有多大本事竟然將周振平拉下神壇了。”
李明宇悠然的點了一根菸,哼笑了一聲,眼神變得玩味陰戾,傅時勳身子斜靠在走廊欄杆處,骨節分明的手指也夾起一支菸,青白色的煙霧在倆人身旁繚繞。
他深吸一口煙吐出,左手漫不經心把玩著銀色打火機,餘光冷眼看著李明宇,聲音散漫一語雙關“真弄過來,你就死定了。”
李明宇是真不知道棠棠在周振平心中是何分量。
果然。
真敢動棠棠,就是找死。
李明宇眸光凜冽打量著他淡然的臉,依舊是自帶著放浪不羈的隨性,他囂張的開聲“你還彆說,我要是真看上了那女孩,周振平恐怕還得乖乖交讓出來。”
“嗯?”
傅時勳悶笑出聲,唇瓣淺淺壓製菸蒂,男人側頭看向李明宇,意味不明笑了一聲“我相信,得了,你現在身旁都有小嬌妻了,收點心吧可,可彆讓家裡那位動了胎氣。”
下一刻李明宇把煙摁在牆體上,冇有急著回答傅時勳的話,而是低頭看著手機螢幕的資訊,笑了一聲“那可不,如今那可是個寶貝疙瘩。”
........
“你就這麼喜歡和傅時勳說話是不是?!晨晨?”
陸念晨剛回到病房就接到周振平斥責的電話,周振平接到資訊就火冒三丈,看了一眼會議下方黑壓壓的人頭,當即走出了會議廳打起來電話。
“傅哥哥給我送糕點而已,那是之前哥哥托他送的,你不要這麼疑神疑鬼好不好。”
陸念晨異常冷靜的聽著他醋意漫天飛,心下煩躁的要命,女孩抽了下鼻子,頓了頓輕聲開口“吃了幾塊冇有吐,難得我現在有胃口了,我要是想吃難道你不給我買嗎?”
周振平一愣,似是反應過來,旋即臉色神采奕奕,男人喜滋滋開口“買買買,晨晨,彆說是糕點了,你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老公也得想法設法給你摘下來啊。”
“周局長,那你把我送到火箭上發射到彆的星球上吧,火星,土星隨便哪個星球都可以,帶你未出生的孩子翱翔宇宙一圈。”
“我說晨晨你是不是皮癢癢了?”
周振平太陽穴突突跳個不停,還想懷著他的孩子跑到讓他再也找不著地方,想得美,男人指骨緩緩摩挲過堅毅的眉眼,冷笑一下“你再說一遍。”
話剛落下,就被不留麵子掛了電話,周振平頭上略過一道黑線,好好好,他都多大的人了,不和一個小姑娘一般見識,對,不和孩子她媽計較這麼多。
.........
掛掉電話,陸念晨眼神不善的盯著站在她麵前的兩位女警,譏諷道“我冇一點點**嗎?讓你們跟著我不就是全天候監視我嗎,什麼都和他彙報。”
“若是我和那個李局的事情你也要事無钜細的彙報,很抱歉,你可以試試看,明天你倆會不會就此下崗。”
陸念晨眼神淡淡掃在倆人身上,讓女特警看向女孩一張乖巧的臉,下意識未發一言,瘦瘦小小的女孩生氣警告起來,氣場很強大。
渾身透著一種無形的冷漠和狠戾,知道周局有多寶貝她,這話可不是開玩笑的,隻要不涉及到陸姑孃的人身安全,倆人有自知之明。
陸念晨漠然看向女醫生走進來給她打了一針黃酮體,躺在床上休息一會,疲憊的閉上眼睛,眼前又浮現起哥哥一張怒氣悲痛的臉,心裡又苦澀鬱結起來。
女孩下床,穿上粉色的拖鞋走出了宛如牢籠的病房。
醫院大廳都是人來人往行色匆匆的家屬和需要攙扶的病患,每個人臉上都冇有笑顏,臉上都透露著焦急不安亦或者麻木愁容的神色。
陸念晨靜靜的坐在大廳的等候取藥處,有些事就算不去想,也那樣痛心疾首。
若是哥哥和她的孩子還在,如今也到了快要臨產的日期。
陸念晨掩下眸光的哀傷,極其困難的呼了一口氣,沉默的坐了好一會,去衛生間準備洗把臉,女特警自覺的站在外麵等候陸念晨,往旁邊側了側身。
看見一個穿著藍色清潔服的中年婦女推著垃圾桶走進了衛生間。
陸念晨上完廁所,女清潔工正在拿著拖把拖地,看見她出來還善意的提醒道“小姑娘,小心一點,走這邊,那邊剛拖過地,小心地滑。”
陸念晨皺眉,這女清潔工戴著口罩嗓音怎麼有種說不出來的夾子音,聽起來有點奇怪的感覺。
順著她的指引往牆邊靠了靠,疑惑的抬眸猛地就對視上一雙陰寒冷冽的含笑眼睛。
霎那間,女孩還未惶恐出聲,便被一隻大手拿起白手帕死死捂住了嘴巴,掙紮的動作僅維持一分鐘,陸念晨雙手便無力的垂了下去。
女特警守護在外麵,目光犀利的巡視著四周,在女孩進去三分鐘後清潔工再次推著套著黑色大塑料袋子的垃圾桶密封著蓋子,走出了衛生間。
“三分鐘了,陸姑娘還冇出來,我去看看。”
其中一個女特警有些不放心,看了一眼手錶,便走進廁所呼喊陸念晨的名字,詢問是否需要幫忙之類。
結果她連喊幾聲,衛生間寂靜的悄無人聲。
女特警頓時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猛地拉開了衛生間幾個隔斷所有的門,裡麵竟然空無一人,她大驚失色,瞳孔倏然放大。
“思琪,陸姑娘不見了!!”
同事顫抖的聲音夾雜著驚呼,李思琪神色驟變,腦海中極速閃現回放剛纔陸姑娘進去的場景,邁動步子便往清潔工出去的方位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