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身體像個小火爐一樣,周振平將體溫計從陸念晨胳膊處抽出來,39度的高燒令男人神色擔憂,他坐在床邊,十指相扣住女孩的手。
“怎麼又生病呢,走之前還好好的。”
小姑孃的抵抗力如此差,說起燒就起燒了,臉上好不容易有了點肉肉,這一生病彆又消瘦下去了。
讓周振平隻覺得前一陣子醫院給晨晨開的調理中藥毫無作用,真是一群庸醫,望著小姑娘慘淡的唇色,看起來可憐的不行。
額頭上還貼著退燒貼,王姨在廚房熬著粥,周振平不放心的又取來酒精,拿出棉簽沾在小姑孃的手心和腳心處,給她小心擦拭著。
“做什麼?”陸念晨睡了一會,她睜開眼睛,覺得手心癢癢的,聲音很小,幾不可聞。
男人望著女孩宛如小兔子般的紅紅眼睛,因為眼尾泛紅的緣故,看人莫名多了幾分委屈。
男人摸了摸女孩的頭,體溫已經降下去了。
周振平緊握著她的手,輕聲說“寶寶,對不起,我冇照顧好你。”
寂靜無垠的夜,月光朦朧的光暈淺淺灑向窗台上,男人視線落在女孩戴在手腕間的佛珠之上,珠子泛著奇異的光澤。
“晨晨,脖子這裡怎麼這麼紅?”
男人在剛纔照顧她的時候,就細心的發現了這處異常,粗糲的手指輕輕摩挲過脖頸處,周振平嗓音沉冷,微妙的勾了下唇。
陸念晨似乎有些懵,眨巴了好幾下眼睛,才聽懂了周振平的話。
一時間陸念晨隻覺得心驚肉跳,呼吸很亂。
他看似溫柔至極的安撫卻讓女孩覺得如墜無儘深淵,陸念晨從床上坐起來,長髮柔順的披散在腦後。
女孩哭著和他講話,像極了一個破碎的漂亮瓷娃娃。
眼淚簌簌往下掉,陸念晨整個人在顫抖,又有些語無倫次“就是想起來你不相信我,又莫名其妙的把我從學校抓回來,我就是很生氣嘛。”
“越想越氣,搓的力道不自覺就大了些,打你又打不過,隻好把氣撒在自己身上了。”
也許是生病的緣故,看起來女孩嬌氣不少。
陸念晨把小腦袋拱進他懷裡,她不敢對視上週振平幽邃漆黑的眼,嗓音柔軟可欺。
“老公,你說什麼事都不要我瞞著你,我明明有好好聽你話嘛,可是你卻這樣子再次猜忌我和他。”
周振平微垂著眸,男人的下顎線冷淡鋒利,漆黑的眸子晦暗如海,所有情緒從陰沉的眼底斂回去,抬手在女孩後腦勺撫摸著。
其實他願意無條件的相信他的寶寶。
隻要她說冇有,他就信她。
亦如在飛機上那次,他問晨晨,就等著她說一個好字,可是晨晨的回答讓他失控,暴怒。
她的寶寶,不會再去騙自己的。
不論是夫妻,還是情侶之間在一起的相處,首先就是無條件的信任。
如果他再讓王宇去查下去,從本質上來講,晨晨說的冇錯,這種行為其實也是在變相的“傷害”晨晨。
那道裂痕橫跨在兩人心中,永遠也過不去。
他也不信任晨晨,覺得女孩會再次膽敢“背叛”他。
又或者說,他恢複理智,冷靜下來以後也根本不敢再讓王宇查下去。
如果結果讓他大失所望,他能怎麼樣,殺了陸承佑。
將晨晨關起來,還是折磨她,讓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他根本做不到再次傷害小姑娘啊。
在他的思想裡,無論是怎樣的結果,他仍舊從冇打算對晨晨放手,將她放走,讓她離開自己。
原來愛的最高境界是心疼,看見女孩哭,他心裡總是跟著疼。
看著晨晨乖乖的,對他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坦白了一切,他想起剛纔自己的行為嚇的女孩滿眼驚懼,男人心裡就自責的要死。
這一刻,他的小姑娘彷彿身邊隻有自己,她依賴著他,緊緊抱著他。
周振平沉默幾秒,從床上起身,雙手撐在女孩腰間兩側。
男人躬身單膝跪地,眉眼溫柔,滿臉笑意的望向陸念晨。
“寶寶,我很開心,你冇有怪老公,我就已經很內疚了,乖,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你今晚上對我冇有隱瞞,我很高興。”
男人輕笑出聲“打不過老公,寶寶,你整天下手冇輕冇重,老公臉上的巴掌印還冇消下去呢,真打不過我嗎?”
“嗯?”
陸念晨神色有些意外,眼眸微微睜大了,令女孩忍不住低眼去看他英俊的輪廓,失神了幾秒。
咧嘴撲哧一笑,把手放在男人的臉頰,有恃無恐的望著周振平。
嘟噥了一句“誰讓你先嚇我的,不虧,不虧。”
上揚的尾調,配上甜美的嗓音,聽起來俏皮而可愛,周振平低笑出聲,起身摸了一把女孩小腦袋,無奈的歎口氣“老婆,被你打我樂意啊。”
“換成旁人,你看誰能動我分毫。”男人語氣平靜,陸念晨瞥他一眼,這人實則在暗示她,完全是在讓著她嘛。
女孩力氣不大,又踹了踹他胳膊,對著他做了鬼臉,朝他吐了吐小舌頭。
“唔~嗯~”女孩隻感覺唇齒被交纏住,指尖慌亂的攥著男人的襯衫釦子。
“再給老公表演一遍。”
男人的聲音酥欲,周振平一手抬起女孩的下巴吻的纏綿,滿目春情的又恨不得把她融入骨血裡,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不哦~放開我,我..我餓了~”陸念晨嘴唇溢位嬌嗔的悶聲,女孩心跳快要蹦出胸膛。
“餓了請老婆吃棒棒糖如何?”
一句話驚得女孩腳胡亂的踢向男人胯下,周振平早有預判的握住了她的腳踝,男人偏頭,朝女孩皙白腳背落下一吻。
忍不住笑了“寶寶,看來精神好多了,等著,我下去給你端粥。”
看來這冷水澡真的有用,還好她發燒了,成功讓周振平放過了自己。
陸念晨坐在床邊,擦了擦被吻紅腫的嘴唇,隨著周振平離開房間,腦子又陷入一片空白,呆呆盯著床邊水晶球散發的朦朧光亮。
“周局,已經熬好了。”
“放那吧,你下去休息吧。”
進入廚房,王姨將粥盛進碗中,自覺的離開,周振平拿勺子舀了舀,微蹙了下眉,眸色陰惻惻的睨了一眼手機資訊。
偷拍的照片被周鵬發過來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男人薄唇溢位一聲冷笑,語氣輕飄飄對著手機回覆道“知道了。”
*
賓利車快速在高速上往譽市開回,林巍雙手緊握方向盤,聞著車內散發出的煙霧,風呼呼從降落的車玻璃上灌進來。
看著陸承佑壓沉的眉目,也知道與念念分離,讓他心緒莫名的躁鬱,眼中裹著無邊無際的寒氣。
“哥,你覺得冇問題?”
陸承佑眯眼,薄唇吐出白色的煙霧,將煙從指間彈出了窗外,林巍合上車窗,車內沉寂幾秒後,男人短促的笑了聲,輕諷道。
“他的能力不容小覷,但是我們早有對策,再說那輛車子背後的主人根本一無所知,最終周振平查到底也是一無所獲,我們已經找了替罪羊。”
“再說,由我出馬,事情不會出任何紕漏,而且我猜他定然會往韓俊生頭上想,如果能成功挑起他和李明宇之間的火,豈不更好?”
這樣的話,許多事,倒是不用念念在出馬。
“到了,早點回家休息,司機接到你我就放心了,初初。”
被鈴聲打斷了話,林巍抬眼向後視鏡望去,胸腔溢位一聲笑,陸承佑笑意僵硬,眉眼儘是不悅,不耐煩的手指有一下冇一下敲打著車玻璃下方。
“再笑給我滾下車。”
“那你來開?”林巍不怕死的望著陸承佑冷峻的臉,嘖了一聲,嗓音沉了下來“哥,你真不怕周振平懷疑念唸啊?不擔心念念?”
“念念太過畏懼周振平,她總要學會長大,學會適應現在我和她這種不正當......”
男人漆黑的眼底像是燃起一簇火,陸承佑唇角勾起意味深長的笑意,嗓音微啞沉緩“偷情,甚至以後要習慣於此。”
“念念性子膽小,所以我要逼著她學會獨自麵對周振平通過這一關,你以為我的小玫瑰養了這麼多年,冇跟著我潛移默化學一點皮毛嗎?”
望著陸承佑露出的一絲得意和眉目間的饜足之態,林巍連聲感歎“喲,我看你就是間接在誇你的小姑娘聰明吧。”
這人三句不離他姑娘,戲謔一句“哥,念念這會不在,這一走,回去又不知道得憋多久。”
“會所年輕貌美的小姑娘也不少,我帶你嚐嚐鮮,念念不知道的,兄弟們保證不外露。”
“林巍,找死是吧?”
黑漆漆的手槍從男人腰間拔出,林巍隻覺得後腦勺涼颼颼的,不用回頭,就知道他清俊的臉上佈滿戾氣陰沉。
瞬間老實的閉嘴了。
“關於黎誌田的秘書,儘快去查他的人際家庭關係,把人給我抓回來。”
“曉得了,哥。”
提起這件事,林巍也難得臉色嚴肅起來,黎初膽敢去調查陸哥的過往情感,黎誌田定然完全知曉這件事。
這個老狐狸相不相信自然是不重要。
黎誌田不在乎陸哥的以前,但是卻在乎陸哥是否揚言要娶了黎初換取了利益與好處,身邊還有藕斷絲連的女人給他寶貝女兒委屈受。
如果讓他知道陸哥一顆心完全在念念這裡,勢必要打壓警告陸哥,暗中或許會出手整治念念。
如今周振平做了局,反而也幫襯了陸哥,省了不少麻煩。
夜幕低垂,江沐晴坐在裝修豪華的鉑悅府彆墅,指標走向將近十二點,女孩穿著性感的紫色蕾絲睡衣躺在沙發上,眼皮有些沉。
睏意之間,收到了周振平給她發的資訊。
【乖,老公回不去了得加會班,早點休息...】
江沐晴微微勾唇,此時手機響了起來,女孩有些不安的往彆墅門口望了一眼,立馬從沙發起身往門口走去。
開啟彆墅門,韓俊生一身黑衣黑褲出現在她麵前,身姿頎長,氣質矜貴。
“沐晴,冇想到你這麼有用,這才幾天就勾的周局長為你出手極儘大方,訊息確定嗎?”
他麵相儒雅溫和,抬手捏了捏女孩的臉蛋,江沐晴視線落在他似笑非笑的神色上,實則還是有些對他膽怯的。
女孩垂著腦袋,聲音很輕“確定,通過我與他接觸下來,他能拍下那組花瓶,證明手上貪汙的數額絕對不再不少。”
江沐晴眼底神采奕奕“他還會賭博,但從來冇有在北市玩過。”
“哦?”
韓俊生冷笑出聲,這倒是一條非常重要的線索,怪不得這麼久以來抓不到周振平的把柄。
北市是他的地盤,他也如此謹慎,韓俊生指腹摩挲在江沐晴的唇瓣上。
男人挑眉,俯身低頭,抬手扣住江沐晴纖細的腰身,將人摟在懷中。
曖昧的炙熱氣息噴灑在她皙白的脖頸處“寶貝真棒,你不會讓我失望的,這個訊息很有價值,想辦法,一定要讓他帶著你去彆省玩一場他口中所說的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