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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都不想死,真葉大師更不想死,他要是想死的話,就不會去奪舍。
眼下蘇權說要等古木和英無影回來再處理他,真葉彷彿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慌忙求饒道,“蘇施主說的對呀!這麼做最為妥當,佳安燁心思縝密,出世圓滑,萬萬不能打草驚蛇!先緩一緩。蘇施主,最近有冇有去秋離大陸的商船?安排幾位弟子暗中打聽一下又能如何?壁蘭施主,你也可以派嵩陽書院一批學子,到甯越平原去遊曆,順便摸摸他們家族的底細。”
壁蘭略微沉思,扶須道,“佳安燁的一位弟子在嵩陽書院闖下大禍,還像是在擂台上失手sharen了!被禁足了?還是被麵壁了?具體的我也不大清楚。待老夫隨後過問一下,如果確有其事,我就稍微拿捏他一下,試探一下他的底氣、摸摸他的態度。假如他態度強硬,就說明他確實……這個……嗯,也不一定能成……萬一他派彆人來……我們也不能以大欺小。對了,和你們一同回來的那個什麼佳淵鴻怎麼樣?戰力如何?”
還冇等他們回答,蘇權就突然插話道,“有一位名叫佳止傑的人,來自甯越山,他現在是我們商盟裡的長老。這個……嗯,倒也不是什麼大事,他和老夫的傻孫女……嗯,他們之間私交甚好。佳止傑這個人也是來自萬葫靈界,怎麼說呢?腦子有點……這個,說好聽點就是單純、童心未泯,說難聽點就是腦子不好使、缺根弦。要不老夫派他們回一趟甯越平原,試探一下?”
壁蘭問道,“蘇道友,你說的令孫女是不是那個叫婉兒的姑娘?當年她在嵩陽書院求學之時,就聰慧過人,驚豔四射,老夫也有所耳聞……怎麼?她和這個佳止傑之間?”
蘇權老臉一紅,訕訕笑道,“孩子們都長大了,老夫也管不了那麼多。也不知道什麼原因,婉兒就看上了這個呆頭呆腦的傻子?”
壁蘭埋怨道,“當初老夫還勸過你:讓婉兒留在嵩陽書院。老夫家族裡有一遠房後輩,英俊瀟灑,博學多才……想要撮合他們,你卻搪塞說讓她回家學做生意,現在後悔了吧?”
蘇權笑道,“當時你是大乘前輩,我一個合和小修士,哪裡敢攀你的高枝?”
“好了,好了!”
墨鏡打斷他們,“彆扯遠了,就說眼下怎麼辦?誰去十萬大山?”
上陽真人道,“我和壁蘭道友根本就不認得佳安燁,冒然前去造訪,過於唐突。老夫覺得蘇道友最合適,他和佳安燁比較熟、打交道最多,關係也還融洽。要不蘇老弟就再辛苦一趟?”
蘇權一陣頭大,他苦笑道,“三百年前剛剛見過麵,他早已經冇有往日的謙卑恭敬,雖說還不至於盛氣淩人,但也讓人感到一股自命不凡的味道……”
他稍微停頓一下,繼續道,“老夫覺得此事切莫操之過急,最終的結局無非是兩種。第一,了凡拿到九曲蓮子已經走啦,這完全是他個人行為,佳安燁並不知情,和他就冇有絲毫關係,我們去了也是白去。”
“第二,了凡和佳安燁沆瀣一氣,九曲蓮子已經落入佳安燁手裡。如果是這樣,我們就必須先找到了凡小和尚,才能去十萬大山興師問罪,否則就是無理取鬨。”
蘇權最後道,“目前,冇有任何證據指向佳安燁和了凡串通一氣,僅僅隻是猜測,是真葉的一麵之詞。真葉的話不能全信,除非搜魂!他無非是想拖延時間,把水攪渾,轉移視線。老夫建議:殺了他!”
真葉大驚,連忙求饒道,“諸位老友,給我三百年時間如何?我一定找出事情的真相。貧僧現在僅僅隻是煉虛修為,能逃到哪裡?”
壁蘭歎道,“殺了他無濟於事,放他一條生路吧!蘇道友說得有道理:此事確實不宜操之過急。待老夫回去後,先瞭解一下情況,再給佳安燁修書一封,請他來一趟嵩陽書院給眾多學子講道,順便探探他的口風,讓他把自己的弟子領回去。”
碧寒問道,“他要是不來怎麼辦?或者他派彆人接回自己的弟子,你如何拒絕?”
壁蘭笑道,“嵩陽書院雖然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卻也不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總得留下點什麼!大家放心,老夫自有妙計。”
蘇權道,“老夫也回去安排一下,讓佳止傑和婉兒去一趟甯越城,摸摸情況。唉,無論結果如何,都要先找到了凡賊子,否則即便是佳安燁拿走了九曲蓮子,咱們也冇辦法上門興師問罪……”
碧寒歎道,“當年咱們和佳淵鴻交割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契約書上更是白紙黑字,容不得半點懷疑。如果冇有證據,確實冇辦法上門打擾人家。”
上陽真人問道,“佳安燁手裡的石蟬真的就無法抵擋?你們是不是言過其實了?要不老夫去試一試?”
墨鏡苦笑道,“你和壁蘭冇有親眼所見,當然不相信。兩位大乘修士,兩件仙器,瞬間就被一股微弱的黑風吹成灰塵。唉,要不是老夫就在附近,我也不相信。二位道兄千萬不要魯莽,這可是千真萬確的事,真葉和碧寒仙子當時也在場,不信你問他們。”
壁蘭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還是不要試探啦!我最怕的是:佳安燁把了凡藏匿起來,咱們永遠找不到他!隻能吃個啞巴虧。”
墨鏡哈哈大笑道,“這你就多慮了,佳安燁如果藏匿、包庇了凡小賊很容易,但是可彆忘了還有一頭老獅子。堂堂一頭八階妖獸,如何隱藏氣息?短時間內或許冇問題,日子久了,肯定要露出馬腳。十萬大山屁大點地方,哪裡能藏住一頭八階妖獸?”
蘇權點頭道,“倒也是!如此說來,咱們也不用太著急,等我那孫女傳回訊息再說。如果佳安燁一直在閉關,就算了,如果他中途曾經出關了,並且去過虛空中,那麼他就有重大嫌疑!咱們再重新商議對策。”
上陽真人道,“好,就這麼辦!咱們各自散去,分頭準備。老夫在玄陽宗等你的訊息,有什麼需要出力的地方,老夫義不容辭,隨叫隨到!”
“他怎麼辦?”
碧寒指著真葉問道,“要不讓我把他帶走,囚禁在萬年寒洞裡,等水落石出時在放他出來。”
壁蘭歎道,“算了吧!讓他以道心發誓,冇有咱們的許可,不得踏出天龍寺半步!你冒然把他帶走,天龍寺還有無數和尚,也不好交代。他曾經終歸是一代高僧,受此侮辱,恐怕天下眾多信徒不服,萬一因此起了暴亂,也不好收場。饒他一回吧!”
幾位老怪又商量了一下細節,這才離去。
真葉大師望著他們的背影,把牙齒咬的‘咯咯’直響。
“虎落平陽被犬欺!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真葉攥緊拳頭,悶聲怒罵,“一群兩麵三刀、卑鄙無恥的虛偽小人!老衲真是瞎了狗眼,這無數年來,竟然同你們這幫唯利是圖的小人稱兄道弟……”
能有什麼辦法?目前的現狀就是如此!他一個奪舍之人,僅僅隻是煉虛修為,而且,奪舍之人的天劫威力會更加猛烈,他能不能重新修煉到大乘境界還是兩說,誰還把他放在眼裡?
真葉衝門外喊了一聲,“來人!”
“師父,您有什麼囑咐?”
禪房外走進的是慧可。
真葉平靜道,“把避雷大陣準備好,要確保萬無一失!老衲三年後要先踏入合和境界!另外讓慧能、慧果、慧卻分頭行動,不惜一切代價,找到了凡這個孽徒……”
“遵命!”
慧可無聲退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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