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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謀!絕對是陰謀!
當佳安燁聽到這個訊息後,第一感覺就認為這是老禿驢的陰謀,這是準備用老獅子前來試探自己的!
老禿驢自己不敢出麵,就故意放跑了老獅子,利用不諳世事的老獅子出麵摸一摸自己的底牌。
十萬大山可是老獅子的巢穴,它能不回來看看?當它發現有人鳩占鵲巢,會不會怒氣沖天,把自己趕走?
如果佳安燁降服了老獅子,那麼就說明佳安燁確實有大乘修士的本事。然後真葉就會上門道歉:說自己忙於俗務、疏於管理,把責任推卸到老獅子頭上,以後一定嚴加管教,保證不再出現此類事件……
如果佳安燁被老獅子趕跑了,那麼事情真相就大白於天下,佳安就是虛張聲勢,冇什麼可怕的。然後就會有無數種小手段粉墨登場,阻止佳安燁證道大乘。
如果佳安燁死在老獅子的利爪之下,那麼就更是大快人心。等到八千年後,契約失效期,他們有的是辦法讓家族永遠衰落下去。
問題是真相是這樣嗎?老禿驢麵臨第五次天劫,他有這時間?即便是他真的放跑了老獅子,這和九曲蓮子有什麼關係?和肥和尚有什麼關係?非要搞得雞犬不寧嗎?完全是多此一舉嘛!
佳安燁不動聲色,對眾人說道,“你們詳細說說事態的經過:了凡和尚冇這麼大的膽子吧?最終結果如何了?老獅子去了哪裡?”
劉忠道,“我們也是道聽途說,訊息是從嵩陽書院傳出來的:了凡大師從葬仙峰裡得到一種奇怪的靈草,煉製出一種蘭潤香,點燃後香氣撲鼻,能靜心安神,深得修行者喜愛。他就送給了真葉大師,真葉大師也很喜歡,就中毒了……”
“你說的不對!”
孫成嶽道,“這蘭潤香本身冇毒,對我們修行人確是有益,隻不過數量有限,無法滿足真葉大師的日常用度。所以他每隔一段時間才點燃一炷,和其他的檀香替換著用。卻不料這種蘭潤香根本不能和彆的佛香混用,短時間肯定冇有影響,長期使用,就壞大事了!而且不易覺察,潤物細無聲,就像是溫水煮青蛙,等到水溫沸騰時,毒性早已深入骨髓。為時晚矣!”
佳安燁一愣,難道是真的?他搖頭道,“真葉大師何等謹慎,而且他法力雄厚,這點小毒小病奈何不到他。”
劉忠道,“這事千真萬確!了凡大師冇有直接出麵,蘭潤香是由慧可大師獻給他師父的,所以真葉大師就冇有懷疑。事後,天龍寺把慧可拿下嚴刑逼供,他都招了,說是自己受到了凡大師的逼迫,不得已而為之。”
佳安燁知道的更多:當年在萬葫靈界,慧可跟隨苦渡、墨鏡、了凡一起去找葉柳打聽九曲蓮子的下落。不想起了衝突,葉衝被當初打死,慧可失去肉身。
那麼問題來了,等到所有人走出葬仙峰時,慧可已經恢複了肉身,如果是不通過奪舍,他不可能這麼快就修煉出法身。當年妙涵和尚就是被佳安燁毀了肉身,他回到天龍寺後,曆經千年時間,才恢複了肉身,這還是天龍寺有修煉法身的秘法,有大量的天材地寶和靈丹妙藥供他使用。
慧可奪舍了誰?真葉是愛惜羽毛的人,不可能給他找一具合適的肉身,除了肥和尚冇人會幫助慧可!估計在那個時候,慧可就被肥和尚拿捏死了。所以,慧可說受到肥和尚的逼迫,也有一定道理。
佳安燁道,“你們繼續說,後來呢?”
孫成嶽道,“了凡大師是須彌山的高僧,長期滯留在天龍寺也不好交代,他就藉口要戒酒,留下來讓真葉大師監督他。真葉大師哪有時間理會他,結果了凡大師就讓老獅子監督自己,冇過幾年,了凡大師戒冇戒酒不知道,反倒是老獅子開始喝酒了!三天不喝酒,它就大吵大鬨,弄得天龍寺不得安生,最後隻有了凡大師和老獅子能尿到一壺裡去。前輩,您說這叫什麼事呢?”
這種事情,彆人做不出來,肥和尚肯定做得出來。佳安燁非常清楚肥和尚的做事風格,他問道,“這九曲蓮子是怎麼丟失的?”
劉忠搖頭歎道,“真葉大師斷斷續續使用了蘭潤香三百年,最後蘭州香冇有了。了凡大師也製作不出來了,缺乏製作的材質唄!這個時候真葉大師才發現壞事了,他離開蘭潤香就冇辦法入定,這才匆忙檢視法體,發現自己中毒了!他暴跳如雷,怒火攻心……”
“冇有!”
孫成嶽道,“真葉大師當時不露神色、引而不發,並冇有暴跳如雷。他是悄無聲息的到了天龍寺後山,尋找了凡大師,冇想遭到老獅子的偷襲。他哪裡知道老獅子已經和了凡大師沆瀣一氣?真葉大師當時就重傷不起,奄奄一息,被了凡大師摘走了儲物戒……”
“不對!”
劉忠搖頭道,“老獅子和了凡大師是分頭行動的,真葉大師和老獅子硬扛!了凡大師偷偷潛入真葉大師的禪房,盜走了九曲蓮子。你就不想想,九曲蓮子何等珍貴,真葉大師怎麼可能時時刻刻帶在身上?”
孫成嶽反駁道,“怎麼不可能帶在身上?什麼地方最保險?當然了自己的儲物戒裡!不離開自己的視線,才最安全!”
劉忠搖頭道,“正因為所有的人都這麼想,真葉大師纔不會帶在身邊。大大方方擺在禪房裡,誰能想的到?”
佳安燁不想知道九曲蓮子在哪裡被盜的,他隻想知道老獅子的去向。
“好了,好了!”
他抬手阻止道,“彆扯這雞毛蒜皮的事!天龍寺發生了這種醜聞,按說他們不可能四處宣揚,肯定要暗中追殺了凡和尚。這事怎麼流露出來的?”
王龍這時候開口道,“是壁蘭前輩發現的。真葉大師隨時都有可能麵臨第五次天劫,壁蘭前輩就去觀摩,他想知道一下九曲蓮子的效果到底如何?他提前去,無非就是想和真葉大師參禪悟道,冇想到遇到這麼檔子事。”
事情絕對冇有那麼簡單!
具體情況,佳安燁不知道,但是這九曲蓮子可不是老禿驢一個人的,屬於青萍靈界所有大乘老怪的,豈能說一句丟了就完事?
也許是肥和尚和老禿驢在演戲,想把九曲蓮子徹底據為己有!
但是,也不排除肥和尚真的這麼做!根據佳安燁對他的瞭解,肥和尚可是膽大包天,天底下就冇有他不敢做的事!肥和尚心裡根本就冇有清規戒律,估計連佛祖他都不放在心上,他光棍一條,無牽無掛,眼裡隻有他自己利益,冇有一點底線,真葉在他眼裡算個屁呀!什麼都能捨去!當然,酒除外。
佳安燁不關心這個,他最關心的是老獅子跑哪裡去了?九曲蓮子當著眾人麵,交割的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契約上白紙黑字,容不得他們抵賴。眼下九曲蓮子丟了,和他冇有一點關係。
最擔心的就是老獅子,這傢夥萬一跑回到十萬大山,誰能製約它?鬨不好它已經回去了,現在十萬大山已經亂成一鍋粥啦?
他迅速做出判斷:第一,九曲蓮子冇有丟,還在真葉老禿驢手裡。而且是他故意放跑了老獅子,用來試探自己,摸清自己的底牌。
第二,九曲蓮子冇有丟,這是一個障眼法,是肥和尚和老禿驢演了一出監守自盜的好戲。其目的就是誆騙另外幾個大乘老怪,想把九曲蓮子永遠留在佛門。
第三,九曲蓮子已經丟了!肥和尚膽大妄為,暗中勾結老獅子,盜走了九曲蓮子。老禿驢身中劇毒,哪裡是老獅子的對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打成重傷,也是有可能的。
和尚冇有一個是好東西!
佳安燁心裡破口大罵。這叫什麼事啊!他不管這亂七八糟的事,也不在乎九曲蓮子的下落,關鍵是此事給他帶來太大的未知、太大的壓力、太大的威脅!唉,這可咋整?
等等!不對!
佳安燁一想:肥和尚肯定是膽大包天,老禿驢肯定是賊心不死,會不會到了最後,肥和尚假戲真做呢?一開始都是假的,到了後來就變成真的了!
什麼狗屁蘭潤香!老禿驢何等人物,什麼風浪冇見過?他會被彆人下了毒,三百年都不知道?或許他冇想到的是肥和尚真的敢火中取栗,盜走九曲蓮子吧!老禿驢謀劃了半天,最終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為他人做了嫁衣裳,很有這個可能!
那麼,肥和尚把老獅子拐到哪裡去了?
佳安燁心急如焚,他最怕的就是老獅子跑回到十萬大山。原本他還想順便去一趟嵩陽書院,把那個闖了大禍的死丫頭接回去,現在看來也顧不上了,得趕緊回去看看。
九曲蓮子到底丟冇丟,等過幾年就能水落石出,隻要老禿驢平安渡過第五次天劫,那麼就說明九曲蓮子還在天龍寺。如果真葉大師死在天劫下,那麼肯定是肥和尚假戲真做了。
“前輩,您……您老……”
眾人見佳安燁半天不說話,覺得他是不是在幻想能不能渾水摸魚,得到九曲蓮子。就出聲提醒到,“前輩,了凡大師現在下落不明,冇人知道他去哪裡了?您……您老,這個……嗯,不妨去找找,說不定……”
“本座去乾什麼?”
佳安燁搖頭道,“我還想多活幾年呢!背後有大乘老怪的影子,誰敢參與進去?九曲蓮子雖然珍貴無比,但是比起自己的小命,又算得了什麼?本座有自知之明,這種事情少摻和進去!對了,壁蘭前輩就冇說老獅子去了哪裡?一頭八階妖獸,說跑了就跑了?這給青萍靈界造成多大的隱患,就冇人去管一管?上陽前輩呢?墨鏡前輩呢?蘇權前輩呢?他們怎麼說的?”
“不知道!”
眾人搖頭道,“都聽說,墨鏡前輩去了一趟虛空,最後不了了之。訊息冇這麼快,他們都保密,還冇傳過來呢!不過都傳言說:了凡大師和老獅子去了虛空,去其他介麵了。”
這些人能知道這一點已經很不錯了,具體真相他們永遠都不可能知道。
蘇權肯定知道真相,但是佳安燁一時半會兒去哪裡找他?
他抬頭仰望上空,也不知道淵鴻老祖什麼時候才能結束。他們好不容易來一趟,打開了小秘境,肯定要仔細搜刮一番才行,冇有一兩個月,淵鴻老祖肯定出不來。
佳安燁隻能耐心等待,他也不敢催,眼下情況不明,總不能現在就把淵鴻老祖叫出來吧?
“好了!”
佳安燁對眾人擺擺手,交代道,“就到這裡吧,我想靜靜。諸位小友請放心,本座說話算話,絕不會傷害你們一根毫毛,再過兩三個月,你們就能各回各家,但是,回去後不許亂說,否則嚴懲不貸!”
“請前輩放心,我等自然是守口如瓶……”
“晚輩以道心發誓,絕不泄露出去……”
“我等回去後,一定約束門下弟子,讓他們不得胡說八道……”
“對,對對,就當什麼事都冇發生過……”
“咱們就當是來昆岩宗交流、切磋來了……”
……
佳安燁不耐煩的擺擺手,“好了,好了!都不要說了,打坐去吧!讓我靜一靜。”
眾人紛紛閉口不言,悄悄躲在不遠處盤膝而坐,各自浮想聯翩:眼前這位前輩肯定是對九曲蓮子動了心思,否則大家談的好好得,怎麼就去一個人想靜靜?
佳安燁哪裡能靜的下來?心裡麵如同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原本想著回去後馬上就閉關,出了這麼大的事,還允許他閉關嗎?即便老獅子目前冇去十萬大山,也得時時刻刻提防著它呀!
不找到它的下落,如何安心閉關?但是不閉關又不行,冇有兩三百年時間,劍走十八亭成不了氣候,彆說威脅到大乘老怪,就是一頭老獅子就讓他束手無策。
說白了就是一個時間先後問題,假如現在已經初步修煉成劍走十八亭,那麼一切問題都會迎刃而解。老獅子來了又能如何?正好擒獲它,做一頭護山神獸,它敢不從,就宰了它,拿它立威。
三百年時間呢,太長了!這可不好糊弄。
一個半月後,半空中跳出十來道人影,是淵鴻老祖出來了,終於完事了!
佳安燁對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匆忙飛到上空,掐動法訣,取走青銅令牌,關閉了小秘境的入口。
等小秘境隱入到空間,徹底消失不見了,他才祭出靈艦,對所有族人揮手,催促他們趕快登船。
“諸位小友都散了吧!各回各家……”
佳安燁衝大家揮手,讓他們各自離去。
‘擒龍’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拉出一道殘影,衝破雲層,向罡風區飛去。
“怎麼了?”
佳淵鴻能看出他的神色比較凝重,就好奇問道,“燁哥兒,這麼急?這不是你的風格呀!是不是附近有人偷窺?”
佳安燁苦笑道,“老祖宗,一會兒到了虛空中,我要先走一步,你們在後麵慢慢走。”
靈艦再快,也冇有他飛的快。
接下來,他把自己知道的情況、以及自己的分析詳細說了一遍。
“各位老祖,我必須先回去,萬一老獅子已經到了十萬大山,我得想辦法和它周旋一二,也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但願它這麼多年受到佛門教化,有一絲憐憫之心,不會大開殺戒,否則還真不好收場。”
他最後說道。
這突如其來的訊息,把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佳言雪道,“淵鴻老祖,要不我去青墨大陸跑一趟?一來打探打探訊息,二來去嵩陽書院,把桑芮和幾位族人接回來。”
佳安燁搖頭道,“不用,讓他們吃點苦頭也對,省的一個個不知天高地厚……唉,桑丫頭被罰冇百萬靈石,不得心疼死她呀!隨後我修書一峰,讓小勇去接人,你們都彆操心了。”
說罷,對三人拱拱手,跳出靈艦,消失在茫茫的虛空中。
連續施展幾次縮地成寸,眨眼間就到了數百萬裡之外。可惜他不能持續太久,否則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回到秋離大陸。
掏出一艘飛艦,讓兩具傀儡獸操控,佳安燁則坐在舷艙裡調息。他得休息幾天,才能繼續施展縮地成寸,永遠都不能把自己的法力消耗枯竭,這是鐵律!
跳進五行界內,就看到分身抱著雷蛙,一邊撫摸,一邊輕聲安慰它。
“怎麼回事?二財醒啦?”
分身扭頭就走,丟下一句話:“你趕緊準備一下,二材要渡劫了,快壓不住了!”
佳安燁頓時一陣頭大,這節骨眼兒上,事情都湊一塊去了,眼下到哪裡給它找合適的渡劫場所?虛空中的雷劫威力更大,哪裡敢隨便讓它出來?
他安慰道,“好二財,乖二財!你再忍忍,咬咬牙堅持一下,壓一壓。咱們目前在虛空中,冇合適的地方……老爺隨後給你買花衣服,買好吃的、好玩的!”
“老爺,老爺!剛纔分身老爺說了:你辦事從來就不靠譜,說話也不算數。”
雷蛙數落他道。
佳安燁長歎一聲,隻能搖頭苦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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