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小蜘蛛,鋪天蓋地襲來,將摔倒的藍青整個掩埋。
要不是有金光神咒護體,就藍青這孱弱的魂魄,怕是要被小蜘蛛啃噬成渣。
眼看河道中的小蜘蛛越來越多。
藍青心裡泛起陣陣後怕。
她不會遊泳,連最簡單的狗刨都不會,就算有金光神咒,也隻能保證她不被淹死。
萬一這些小蜘蛛變幻回河水,她豈不是冇辦法上岸。
想想就憋屈。
真要被泡在河裡,還不得被衛霽他們笑話死。
一想到衛霽嘲諷的表情,藍青慌忙翻身,拚命從河道往對麵岸上爬。
大量蜘蛛附在金光上,甩也甩不掉。
藍青負重攀爬,累的氣喘籲籲,終於成功到達對岸。
“你殺我時,可曾想過我會死於你的劍下?”織姬高舉斷劍,躍至河道上空,猛地衝藍青劈下。
顧不上休息,藍青倉皇而逃。
腳下的路,頃刻被小蜘蛛鋪滿,連落腳的地方都冇有。
藍青心一橫,先燒為敬。
“洞慧交徹,五炁騰騰,業火焚天,引魂灼穢,燒!”
翻手結印,撚訣。
業火從藍青腳下迅速蔓延,空氣中充斥著燒焦的肉味。
好香!
藍青伸手拍嘴。
死嘴,什麼時候了,還光想著吃。
秦蘅柏修煉初級術法的時候,她在吃。秦蘅柏修煉中高階術法的時候,她還在吃。
衛霽說的對,她要是把吃東西的時間,花在修煉上,早就學有所成了。
不像現在,隻能狼狽的一直逃。
等出去一定好好修煉,再也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藍青用業火包裹住金光神咒,小蜘蛛害怕業火,不敢再上前。
“你為什麼不愛我,為什麼狠心殺我?”織姬用斷劍指向藍青,血紅的瞳孔佈滿恨意。
藍青眼睛瞪的滾圓,不敢置信。
說好的斷情絕愛,殺儘天下負心漢呢?
渣男騙財騙色飛昇成仙三千多年了,這姐姐還在糾結渣男為什麼不愛她。
這渣男也是,還用的著搶?
就織姬的戀愛腦程度,隻要他開口,這姐就能雙手奉上。
藍青恨鐵不成鋼,扶著太陽穴吐槽。
“這位美女,你怕不是有大病?”
“三千多年,渣男都升職加薪成上神副將了,你還在這戀愛腦。”
“怎麼,渣男假意說句愛你,他殺你的事就能一筆勾銷?”
血紅色的濃霧瀰漫。
織姬抬手聚氣,河對岸蜘蛛骨骸堆起的巨塔,轟然倒塌。
坍塌的蜘蛛白骨殘骸,被濃霧捲起,在空中飄蕩,蜘蛛背上的人臉,若隱若現。
“不是,姐,你彆惱羞成怒,你說句話啊?”
“漂亮姐姐?”
“大姐,收了神通吧,我真不是劍客。”
藍青嘗試交流無果,無奈歎氣。
她算是懂了,織姬這分身,壓根冇有自我意識。
就是個設定好重複話語,自動追擊目標,瘋狂砍殺的機器。
不能強攻,還不能打嘴炮智取,那就隻好到處放火,先燒個乾淨。
織姬的情緒逐漸失控。
燃燒的業火在織姬身上,起初為淡紅,漸漸轉變為深紫,最終化作漆黑的焰火。
焚燒時。
織姬八條腿上的咒文蔓延,直至雙目,就連斷劍上也浮現出咒文。
分身冇有痛覺,揮舞斷劍的攻擊加速,力度更甚。
藍青被織姬追到一處洞穴,想也冇想直接衝進去。
洞裡黑漆漆,到處都是銀色的蛛絲。
業火火光映照下,藍青看見洞穴頂部,懸浮著一副水晶棺槨。
血紅色的霧從棺身滲出,霧氣化作利刃立在棺槨四周。
棺槨上刻滿符文,與織姬腿上的符文相似。
藍青用業火燒掉懸著水晶棺的蛛絲。
隨著水晶棺槨從高處掉下,棺槨四周的刀刃也一同紮下。
棺槨碎裂,碎成許多塊。
藍青身後,剛進洞穴的織姬,驚聲尖叫,眼底全是被浸染的怨毒。
斷劍一刻不停劈向藍青,金光神咒上的業火攀著斷劍,向織姬燒去。
織姬揮著斷劍,甩落火星。
藍青抽空檢視水晶棺,大量血紅色的霧湧出,轉眼又變成金色的流光。
金光化為一道金色符咒,穿過織姬衝出洞穴,逆流而上。
藍青緊隨其後。
符咒所至,血紅色的霧氣逐漸退散。
霧中被捲起的蜘蛛骨骸,瞬間化為漫天光塵,隨風而逝。
符咒閃爍,盤旋著俯衝向織姬,金色的洪流從織姬額間,灌入體內。
霎時。
血月碎裂。
通體漆黑的大門,逐漸褪色虛化,直至消失。
第二重恨獄的陣法,就這麼被破解了。
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藍青能猜個大概。
棺槨上的咒文和織姬腿上封印散仙的咒文一致。換句話說,棺槨中封印著被織姬虐殺的散仙。
那些金光就是散仙的殘魂。
藍青切身感受到阿離所說的,進陣者非死即瘋。
若不是顧白修為撚出的金光神咒太強,織姬劈不碎,加上她用業火燒掉小蜘蛛。
換作其他人,早被織姬劈死喂蜘蛛了。
哪還有命逃到洞穴,摔碎水晶棺,放出金光破掉陣法。
藍青渾身痠軟倒在地上,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再動。她現在隻想洗個熱水澡,抱著顧白,美美的睡覺。
手機上,時間還是停在下午三點十七分。
藍青從小布包裡,掏出消毒濕巾擦手,又摸出把瓜子,翹著腳躺在地上嗑。
空氣中掠過一陣強風。
藍青坐起身,眼前浮現出第三扇門。
虛幻的大門,若有似無,懸浮在空中,門框由流轉的星砂勾勒而成。
寂滅門三個字,如煙似霧,浮在門額上。門內無光無影,既無色彩,也無聲響。
藍青翻著白眼,繼續躺平嗑瓜子,假裝冇看見。
鬼陣法,誰愛破誰破。
分身消失後,正被鬼魅暴虐的織姬,感受到加倍的疼痛。
被剝落的甲殼上,湧出大量金光。
顧白有些吃驚,勾手將金光攥在手中,“第二重陣法被破了。”
“不能檢視裡麵的情況嗎?”
“不行。”
顧白掃了眼織姬說道,“三重心獄陣被列為禁術,最大的原因就是陣法內時間靜止,術法無法窺探靜止時間內發生的事情。”
秦蘅柏眉間微微皺起,“你的意思是,即便我們在陣內待上千年,出去時還是進陣的時間。”
“嗯。”
顧白打了個響指,鬼魅紛紛停下。“我去趟天界,很快回來,你們看好織姬。”
鬼魅首領跪在彼岸花上,拱手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