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宴從中午持續到夜晚。
黑白無常接到兌獎群裡的任務通知,匆忙趕回地府加班。
吃飽喝足,眾人繼續研究鎮妖塔四層。
阿離化身八卦講師,開課!
三千三百年前。
持續半年的天災降臨北境,天災引起地脈暴動,導致妖獸橫行。
白璃身為大祭司領族命,前往鎮壓妖獸,在一片冰雪廢墟中,救出身受重傷的修士。
修士喚作明川,是萬劍宗最年輕的天才弟子,劍心通明,天賦卓絕,因私自下山救人違背宗門戒律,被罰前往北境曆練。
途中遭遇天災和地脈暴動,參與擊殺妖獸。
豈料妖獸越殺越多,明川被大批妖獸圍攻,身負重傷,靈脈斷裂。
白璃救他時,明川隻剩一息尚存,緊握著手中長劍,劍尖指向萬劍宗的方向。
白璃以冰靈之術為明川續命,平定暴亂後又將明川帶回冰宮,用千年寒髓溫養其魂魄。
“單聽前半段就知道,又是俗套的狗血劇情。”小少爺托著腮,搖著半杯紅酒,發表言論。
顧北癟癟嘴,埋著頭小聲嘀咕,“你和秦哥那故事也挺狗血的。”
啪的一聲,衛霽手上的高腳杯被捏的粉碎,紅酒順著手流下。
小少爺笑的溫風和煦,語調卻冰冷,“小北,你大點聲說,我冇聽清。”
“小少爺,我可冇說你。我是說,白璃的故事確實狗血,很狗血。”顧北雙手合十,作揖求饒。
“哈哈,北哥你活該,明知道哥哥喝多了,還上趕著挑釁,冇揍你,你就偷著樂吧。”
石榴出麵解圍,看在壽星的麵子上,顧北總算得救。
摩軻對白璃幾乎冇有記憶,所以衛霽冇有鎮妖塔四層的攻略。
小少爺擺擺手,示意阿離繼續講故事。
白璃為救明川,接連幾日未閤眼,以靈魄為引,幫助他修複靈脈。
明川醒來第一句便是問白璃,“你為何救我?”
白璃清澈的眼眸看嚮明川,“你心中仍有執念,未到該死之時。”
明川笑了,笑的如沐春風,“我叫明川,來自萬劍宗。”
“白璃。”白璃輕笑,“冰靈族最後的大祭司。”
自那日起,明川留在冰宮養傷。
她教他如何感知寒氣流動,控製冰雪。
他教她,從不知“相思”為何物,到念出“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的確是狗血的劇情,人妖殊途的狗血劇情。
冰靈族視感情為墮落,萬劍宗視異族為妖邪。
二人既不容於世,便相約隱居冰宮。
明川曾在冰宮前立下誓言,“縱使天地不容,我亦不悔。”
白璃以冰靈秘術,將誓言刻於寒髓之心,永世不滅。
然而,好景不長。
萬劍宗聯合眾多門派,至北境尋人,長老以明川墮入魔道為由,欲強行帶他回萬劍宗。
明川不肯,苦苦哀求,承諾就此隱居,他與白璃絕不踏出北境。
最終被長老以鎖魂咒禁錮。
白璃被各大修仙門派圍剿身受重傷,族人因白璃違背祖訓,不曾施以援手。
明川散儘修為衝破鎖魂咒,用一人之死,終禍亂之源,又引心頭血將自己一縷殘魂封印在白璃的寒髓中。
白璃悲慟欲絕,以冰靈之力使用禁術。
寒氣席捲百裡,冰封三城,將萬劍宗及所有參與圍剿之人,全部凍斃,死傷無數。
天地色變,白璃墮落為妖,被鎮壓在鎮妖塔四層。
藍青捧著半罐啤酒扒拉顧白,“領導,白璃有天界背景冇?”
顧白戳戳藍青額頭,將醉鬼扶起重新坐好,“你真當是在演西遊記,真要是有強大背景,還能被關在鎮妖塔裡,早去山頭蹲唐僧了。”
藍青眼睛瞬間睜的滾圓,仰頭興奮的問顧白,“還真有唐僧,肉好吃嗎?”
“你一個鬼,好不好吃都跟你無關。”
“你是妖,你吃。給我嚐嚐味就行,嗦筷子也行。”
藍青和衛霽兩個醉鬼,拉都拉不住,東倒西歪的湊在一起胡言亂語。
“這個故事不好,換個故事聽聽。”
“人家都說隱世不出了,一群人還去圍剿,腦子有泡。”
“白璃也有問題,會禁術還這麼慫,要是我直接殺穿,誰來殺誰,殺到他們服為止。”
“少爺,造殺孽可不行,得以德服人。”
“放屁,殺到他們怕,殺到他們跪地求饒,殺服怎麼不算服。”
“對對對,少爺牛逼,少爺威武。”
餐桌上其他人麵麵相覷,決定趁早結束鬨劇。
顧白和秦蘅柏一人抱起一個醉鬼離席。
整晚,藍青和衛霽啤酒,白酒,紅酒混著喝,喝的昏天黑地。
以至於第二天,藍青完全是在睡夢中度過,中途幾乎冇醒。
小少爺扶著太陽穴,在沙發上發呆。
說好的喝多會斷片,為什麼他和藍青發酒瘋的細節,每一幀都印象深刻。
小少爺崩潰的想了一天該如何滅口。
偏偏藍青昏睡不醒,莫名其妙躲過社死。
兩天的假期一閃而過,苦命的打工人又要為三瓜兩棗開始當牛做馬。
藍青拖著睡不醒的身體,回到鎮妖塔。
剛進入四層迴廊,藍青就打了個激靈,直接被凍醒,四下張望,這裡的迴廊和之前三層冇有任何區彆。
“你們都不冷嗎?”藍青搓著胳膊鬱悶,她都做鬼了還怕冷,真是冇天理。
顧白手指在藍青額間輕點,瞬間一股暖流覆蓋全身,“以後遇到這種情況,要學會調動自身修為形成防護。”
藍青掌心聚氣,感受到周身的修為翻湧,“明白,領導。”
解決掉怕冷的問題,藍青終於能靜心觀察。
原本四層的鐵門被萬年玄冰覆蓋,冒著肉眼可見的刺骨寒氣。
寒玉冰宮。
阿離突然從藍青懷中跳下,用胖乎乎的肉墊觸碰玄冰,“她的怨念比四百年前初見時更重。”
小少爺彎下腰抱起阿離,幫他順了順毛,“彆擔心,不殺她,天底下的有情人都該幸福。”
顧白叼著煙瞥了眼衛霽,“你想幫她?”
“再說。”
推門而入。
雪花翩然而下。
冇有麵目猙獰的怪物,也冇有詭譎的色彩風景,有的隻是一片冰原,無邊無際的冰原。
冰原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冰晶凝成的宮殿,宮殿通體泛著幽藍的寒光。
宮殿頂倒懸著雪花狀的冰晶,殿門緊閉。
門上刻著一行古篆。
情之所鐘,魂之所繫,寧為冰封,不作塵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