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被大花咬到,給你看,看門狗!」
「顧白,顧白。妖界也太美了吧,發你兩張美景,我替你看過啦!」
「衛霽他不當人,到哪都有房子,羨慕!」
「妖界很美,但我更喜歡酆都。」
「狗糧吃到吐,秦蘅柏的孟婆湯是不是過期的,怎麼能這麼膩味!」
「想你了……」
顧白回地府起就一直很忙,從五方鬼帝到十殿閻王,輪番開會,忙的昏天黑地。
收到藍青資訊,煩躁一天的心情總算得到安撫。
手邊的檔案堆積如山,顧白平生第一次後悔,早知道該陪藍青去妖界。
這地府也不是非回不可。
顧北用領到的打折券,買了大堆最新的數碼產品,還在群裡發起拚一刀,成功砍回台無人機。
等開飯的藍青,看到顧北發的無人機,在群裡瘋狂誇讚。
「還得是咱地府的商家靠譜,砍幾刀就真給東西,不像上麵好幾萬人也砍不到手機。」
「藍姐,有冇有一種可能,不是商家良心,是我在地府人脈比較廣,群多!」
晚飯是妖界特產的菌子涮鍋。
藍青指著鍋裡花花綠綠的蘑菇,滿眼質疑,“少爺,這該不會是雲城那種,吃完可以看見小人的蘑菇吧?”
“冇品味,這可是妖界特產,大補。”小少爺品著手中的菌湯,白眼翻到天上。
吃過飯,藍青實在不想再吃狗糧。
獨自跑出來,在小少爺家的花園消食。
老遠就看見一個黑色的身影,板寸,西裝,靠在池塘邊的涼亭餵魚,這身影藍青再熟悉不過。
是顧白,第一次在忘川邊見他時就是這樣。
難不成是顧白偷偷跑來給她的驚喜?
藍青大喜,向涼亭跑去,剛跑兩步忽然停下,顧白身後一晃一晃,毛絨絨,長長的,是尾巴?
藍青揉了揉眼睛,冇錯,是顧白。
可他身後確實長出紅色的,蓬鬆厚實,看著像是狐狸的尾巴,高高揚起搖曳。
藍青努力將自己的視線從那條尾巴上移開,再往上看,就見顧白腦袋兩側,長了兩隻紅色的像是蒲扇一般……
狐狸的耳朵!
環顧四周,這裡是妖王府的花園。黃昏,天也還亮著,伸手掐了下自己,巨痛!
藍青小心翼翼繞到顧白身後,“領,領導?”
隨著藍青叫出口,那兩隻可愛的紅色耳朵晃動,藍青吞了吞口水下意識後退兩步。
就見顧白整顆頭機械性的轉過來,冷峻的臉上掛著狡邪的笑容。
張嘴露出血盆大口,“寶……貝。”
……
“啊~!”
天剛矇矇亮的時候,藍青一聲慘叫,驚醒整棟府邸。
衛霽窩在秦蘅柏懷裡擰著眉蹭了蹭,“冇東西靠近。”
秦蘅柏閉眼冇感測到危險,“恩,你睡,我去看看。”
拍著衛霽的背重新把人哄睡,穿好衣服匆忙下樓。
秦蘅柏敲了敲藍青的門。
開啟門時,藍青已經坐起身來,邊擦冷汗邊喘氣,一副驚嚇過度的樣子。
“做噩夢了?”秦蘅柏倚在門邊,看藍青冇大礙便冇再上前。
藍青拍拍胸口給自己順氣,“冇事,你回去睡吧。”
秦蘅柏點頭幫藍青關好門。
五點零五分,藍青徹底睡不著,翻身給顧白打電話。
顧白第一時間接通電話,眼睛都冇睜開,迷迷糊糊喊藍青,“寶貝。”
“你拿著手機從上到下給我看看。”
顧白驚駭地看向藍青,霎時睏意全無,“寶貝,大早上你這是?”
藍青滿腦子都是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實在冇心情打趣,焦急的指揮顧白。“彆想黃色廢料,快點。”
顧白不解,還是乖乖聽話照做。
藍青從頭頂看到後腰,籲了口氣,小聲嘀咕,“嚇死了,還好冇從男鬼變成狐狸精。”
“你繼續睡吧。”
藍青說完結束通話電話,留下完全懵逼的顧白,隻好給衛霽發資訊。
不對啊!
藍青窩在被子裡越想越不對勁,她明明是在花園裡遛彎消食,怎麼就回到房間變成做噩夢。
房間的氣溫很低,藍青瞅了瞅還在運作的空調,腦海中湧現出不好的回憶。
周邊的環境慢慢霧化,濃霧中晃著虛影,藍青反應過來先去摸手機。
一回頭,隻剩下白色的濃霧,能見度極低。
藍青大聲喊衛霽,可無論怎麼喊,聲音都像是啞在濃霧裡,完全傳不出去。
不能求救,便隻能自救,藍青努力讓自己冷靜。
這裡是妖界,還是妖王府邸,能混入鬼的機率很低。
藍青想起之前顧北總說,小少爺在位這一百年來,妖界並不穩定,總是有摩軻的小弟來找衛霽挑釁。
小少爺隔三差五就得回來鎮壓。
藍青抬手看了眼白玉絞絲鐲,樹妖內丹毫無反應。
很好。
這就說明對方冇想要她的命,至少現在冇想。
濃霧中的虛影若隱若現,時不時還傳來女人細長尖利的笑聲。
“彆裝神弄鬼,剛纔的夢是你做的手腳?”
藍青起身下床,轉眼床消失在濃霧裡,小心翼翼用腳觸碰,原本擺放傢俱的地方,空空蕩蕩。
“智慧明淨,驅邪縛魅,魂魄安穩,五臟玄明,現。”
藍青翻手結印,撚訣。
周身附上一層薄薄的金光,濃霧逐漸變淡。
很快,濃霧再次覆蓋,比之前更重。
“區區小鬼,也敢混入妖界。”
女人伶俐的聲音穿過濃霧傳來,隱隱約約反而聽的毛骨悚然。
有護身咒加持,藍青壯起膽子。
在不清楚對方實力的情況下,不能貿然動手,否則就自己那點三腳貓功夫,很容易露怯。
還不如靜觀其變,等衛霽發現。
“我是跟著妖王來的,不是混。”藍青低聲試探。
女人放肆大笑,“妖王,你說衛霽?連他的妖王都是混來的。”
果然,這傢夥是衝衛霽來的。
“你們之間的恩怨與我無關,你要是不服氣他當妖王,可以直接上樓找他。”
該賣隊友的時候就要果斷的賣隊友,冇本事還大言不慚全攬身上,這種叫做不自量力。
“看的出你對他很重要,抓你去威脅他,豈不是更好。”
藍青搖頭啊搖頭,“那你鐵定是有點瞎,要不先去掛個眼科急診看看?”
“少貧嘴。”白色的濃霧驟起,向藍青撲來。
“不是,大姐。我說真的,他是gay,不會在乎我的死活。信我,你現在上去,還能順便抓姦……不是,順便吃瓜。”